大概是个,鸟哥帮砂砂疗伤,插入作者突如其来的女装攻瘾,然后两个即将分别但都完全没打算捅破窗户纸的家伙好好说再见的故事。
雷点:
粉红护士装鸟哥。
清水(耳部ASMR能不能算蛋花汤)
鸟哥可能有点OOC,都是欢愉势力逼的。
砂砂可能也有点OOC,都是文盲作者逼的(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感到十分怪异的不舒服,明明浑身燥热冒着虚汗,窗户也没有开,还是十分寒冷,矛盾的认知像巨石一样压迫着眼皮,让人不想睁眼。
类似的怪异砂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经历几次,同谐的烙印、虚无的一刀、还有抵达匹诺康尼后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什么不好的东西,接二连三地入梦。他梦见大雨倾盆,远处是族人的战鼓与火焰,姐姐叫他先走,跑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姐姐站立的地方趴着一只三只眼的巨虫,震动着双翅发出嗡嗡声。巨虫发出尖啸,双腿一蹬,飞离地面,只冲他而来。
他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斗兽场的等待室,随即他被推入舞台,对面的闸门放开,数不尽的细小虫子从黑黢黢的通道里爬出,他只能用赤裸的脚面去踩,虫子爆开带有热带水果和铁锈气息的液体。门洞里涌出的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赶也赶不走,踩也踩不完,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多足生命顺着他的肢体一路向上爬,几乎将他掩盖,为了不让虫子钻进口中,他只能咬紧牙关,橙香飘进鼻子里,耳边也已经有虫在爬。
连环的梦中梦中梦,虫子、血、故人的组合循环。
一双的手点上额头。橡胶手套隔绝了体温,但那柔软的触感不像是机械。拇指按着太阳穴,食指指腹按照顺时针5下,逆时针5下的顺序轻轻刮揉。按了一会儿,来人将手掌轻轻贴上砂金下颌骨,以此借力。按压的力道逐渐加重,砂金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来人轻笑了一下,改用手指捏起砂金鼻根处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砂金觉得脑子里虫子的嗡嗡叫小了很多,但还是很累,不想把眼皮抬起来。他觉得自己的鼻根一定已经有点被掐红了,皮肤微热而酸胀,呼吸倒是顺畅了些。
随着砂金平稳下来的呼吸,那双手又摸了上去,玩起了耳朵。先是用掌心摩擦,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夹住耳垂,向外揪拉。有什么东西伸向了耳朵,触感很痒,像羽毛一样轻柔,试探着抚摸过每一寸软骨。很快虫子的叫声被细小的摩擦声取代,绒毛变成了吸盘,耳朵里尽是那奇怪的东西和耳道刮噌发出的噗啾噗啾的水音。软乎乎带着湿气的东西一边舔舐着耳壁一边向里面钻。
“█ █ █ █”
明明耳朵里被堵得严严实实,却也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声音。耳廓也像是被什么舔了,热乎乎的吐息直往耳朵里钻。砂金的意识逐渐回笼,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比噩梦更可怕的东西在背后抱住了他,虽然背部松软而带有支撑力的触感毫无疑问是入睡时的床板,但是那东西还是包裹住了他,沉甸甸地把他往下一拖。不能回答,回答的话,就会被拉走,带去——
“啊!”
砂金大喊着从床上坐起身子,眼睛被泪水和汗水糊住一片,还没看清东西,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我就知道又是你搞鬼……”砂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每个毛孔都在滴水。梦醒的那一刻耳朵里的奇怪东西像被碰了触角的蜗牛一样退了出去。现在他耳朵里空荡荡的,敏感到能听见床头那盆绿植生长扎根,须芽挤开土块的声音。
“嗯哼~”来人不置可否,听上去有点愉悦。
砂金眨眨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只能在小女孩蝴蝶头花上找到的完全无害的粉红色。
???
“我怕不是还在做梦吧……”
“是做梦哟~”星期日语气轻快地回答他。砂金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问出了声。
坐在自己床前的人毫无疑问是匹诺康尼的前家主,只不过……印象里将神职服每个缝线的位置都和肌肤焊死的星期日,现在穿着一套粉红色的护士服,甚至连护士帽都安安稳稳地戴在头上,夹在银灰的短发和暗金的荆棘环之间。
“你……”砂金欲言又止。“翡翠姐说你被家族关押了?位置还挺不好找?怎么……”
“都说了是梦呀~”星期日依然保持着半阖眼微笑的表情。
“你平时在自己的梦里也穿这么……这么令人意想不到么?”砂金忍了又忍,将到嘴边的“变态”两个字吞了回去。既然星期日还能入梦,姑且还保留了给自己换装的能力,最好还是先不要惹怒他的好。
“这个嘛。”星期日终于收回了令人背后发凉的笑容,“我确实不像之前见你的时候那样,多少有点受制于人。”
也就是说这身衣服不是他自己想穿的。砂金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说这张英俊的脸即使穿粉红色护士服也依然很耐看,但与其盯着这么诡异的画面看,他觉得自己还是宁可再去面临几只虫子。
“那你也不是有意和我来到同一个梦境空间的喽?”砂金转头打量起室内陈设,标准的病房设计,明亮的灯光,带输液支架的病床,床头红色的紧急按钮。哦,就连他自己也很符合病人的刻板印象,记忆里他穿着那套舒服的纯棉睡衣,现在身上的却是连体蓝白条纹病号服。
“这样说可就有点令人伤心了,”星期日攥成拳的右手开始摩挲砂金汗涔涔的脊椎骨,“我可是特意过来看你一眼。”
砂金脑海里警铃大作,下意识一扭腰从星期日双臂拢成的圈子里逃出来。他还有什么仇没报完?
“别紧张。”星期日抬起双手,“只是来做一点分内的收尾清扫,是……和公司交易的一部分。具体来说,是给你打针。”
砂金看清星期日手里空掉的针管后,迅速撸起袖子,检查手臂。可是任他几乎把松垮垮的病号服整个脱下来,也没看到身上有任何针孔。
星期日喉头动了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把砂金拉回怀里抱住。后者惊恐地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里,这人体型与自己相似,力气却大得惊人,根本挣扎不开。
“骗你的,打针只是治疗的形象说法。我拿的只是道具,里边装着葡萄糖。”星期日在砂金耳边说。那夹杂着湿润气息呼入耳道的触感是如此熟悉,砂金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真正的治疗到底是什么。
“你特意来我梦里……就为了给我注射葡萄糖?”这个答案几乎让砂金被气笑了,忍不住揶揄。
“规则如此……或者说……就是这么安排的。如你所见,现在的我不是什么家主,只是一届阶下囚,想穿什么,想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说的好,要是你说的时候不露出那么胸有成竹的笑,可信度大概还高一点。砂金愤愤地想。
“你在匹诺康尼不能待了吧?接下来去哪里想好了么?要是跟着翡翠姐来公司,也不是不能让你做我手底下的实习生。”
还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捏了捏砂金的耳垂。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恕难接受,我已经接下另外一家的offer了。”
砂金本来也觉得星期日就算真的有心背叛家族,也不可能和公司站到一边,更何况,他跟自己一样,不是那么容易割舍过去的人。被拒绝了也没在意,只是移开目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所以,任务完成,我也得醒来去和同事们处理公司的事了,机密事项,外部人员没有参与权限。你……放开我,去忙你的?”
星期日从善如流地放开砂金,站起身在病床前鞠了一躬,向病房里唯一的门走去。
“等等……”星期日半只脚跨出房门,砂金突然出声叫住了他,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和这位前家主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静了半晌,只憋出一个“还没说再见……”
“再见,砂金先生。”星期日礼貌地道别,缓缓将门关上。
“再见。”砂金对着门默念。
希望下次,我们以非敌对的立场再见。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砂金发现身上清清爽爽,眼睛不酸痛,头也不晕胀。连日来的疲倦与惊惶被舒适的睡眠一洗而净。转过头,朝露中的太阳正在升起,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