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中玉出企划】all砂 - 择日寻欢

砂中玉出/砂右企划 零点彩蛋第0棒

if向原著向,有魔改

预警:np,可能有的万人迷倾向,ooc,cunt boy,对奥斯瓦尔多/钻石/欧泊人设有大量捏造,对匹诺康尼主线剧情的部分人物关系有改动。

主要含量为:穹砂、波砂、欧砂、路人砂提及、钻砂暗示、奥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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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律师证复印件、法律援助指派书、加盖公章的所函、有主任签字的会见介绍信。

砂金将上述材料推进窗口,随提示音俯身撩起刘海,将一只眼睛对准了虹膜认证摄像头。

智械响起温和的引导提示,“律师认证已通过。查询到您在本看守所绑定的人员为B0052XA号临时羁押犯波提欧,请您跟随我前往7号会见室,会见全程将会被录音录像。请您注意,在会见时,不得私自传递食物、饮料、烟草、信件……”

每回都要响起的照本宣科被砂金抛在脑后,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来会见这位犯罪嫌疑人了,比起律师执业限制,他更关心,今天到底能不能从波提欧的嘴里撬出点东西。

落座五分钟后,波提欧在数名智械的监管下进入会见室,坐进椅子,锁好脚铐。隔着一道强化玻璃,法律援助律师与杀人案件嫌疑人四目相对。

砂金连纸笔都没准备,他知道面前的嫌疑人无亲无故,既没有外头的人会带话进来给他,他也不需要让律师帮忙带话到外头,而且虽然涉嫌谋杀了当地的知名女明星,他却对此既不承认也不抗辩,硬生生拖过了黄金取保期。

“哦,小律师~你又来了!该说不说,起码得有……十七八年没人这么关心过我了。”

“这是律师的职责,哪怕我只是受法律援助指派,但既然接下了这个案子,你想要我天天来见你都可以。”

男人发出大笑,“那倒不必!我们在这大眼瞪小眼,聊也聊不出什么花样,这里头的日子,你待过一天就知道了!剩下的每一天都和第一天没多少两样。”

砂金回以耐心的微笑,“但如果你愿意对我说说案子的具体经过,也许我就能帮助你早点从里面出来了。上周我来会见你时,你提到你的故乡,虽然你不肯说出它的名字,但多亏了你描述时的深情和准确,我还是找到了。”

“得了吧,小可爱!”男人打断了他,砂金知道这个称谓并没有听起来的那么亲昵,“关于我老家的话题就那么点,十几句话,全都讲完了。别想着靠戳我伤疤来让我松口了。”

砂金来的前两次,这个名叫波提欧的男人既不主动也不抗拒,犯人和律师闲聊气候变化和环保主义,中间夹杂一些古怪的骂骂咧咧和甜蜜爱称,乍听之下引人误会。波提欧举起带着手铐的手敲敲脑袋,说这儿受过伤,里头坏了一块,所以现在说脏话都不利索,喵的,真嫉妒你们这些能骂出他宝贝的人,我的意思是,他宝贝的。

这些只言片语在砂金脑中拼凑出了一个星球的朦胧影子,绿油油的,污染程度本应是最低级别,换句话说,文明等级过分原始,他为自己的客户构建画像,波提欧像个对当局者的工业政策相当不满的觉醒农民,因为世代赖以生存的农场变成了炼钢厂而走上报复道路。

后来砂金花了一周检索波提欧的出身,一个水草丰茂、牛羊群居,最后却被工业的浊烟彻底笼罩的故乡,这样的星球不在孤例,更何况这个男人全身90%都已经改造成了义体,档案里的年龄恐怕也作不得数。他无法更进一步缩小范围。

方才是个试探,但波提欧也十分敏锐。

砂金叹了一口气,改换策略,“我确实想不通,就算你是小打小闹了多年后决定干一票大的,为什么选择报复的对象是一位当红歌星?”

“小打小闹?哼!”波提欧嗤笑了一声,“至于为什么是她,这你也早应该就知道答案了吧?还需要问我?”

是的,这又是一个明知故问。

死者的身份确实不仅在娱乐圈里举足轻重——本地的橡木家族是该星区三大社媒巨头的实控者,相当于垄断了辖地内所有新闻和广告的喉舌,连议员竞选都需要靠给他们送钱来获得宣传口。而被枪杀的知更鸟小姐,正是这个庞大的社会、经济、政治中介里新一任接班人的胞妹。

知更鸟的遇害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和她本人有私仇,那最大的可能便是针对橡木家族。

看来波提欧承认了这个动机:是报复橡木家族……?

砂金忽然注意到了波提欧方才的回答,他对自己对他的猜测似乎颇为不满。

不是小打小闹,那是什么?说明他起码干过几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砂金压低声音,“……难道你是个有名气的——”

通缉犯?

最后的这个称呼被他吞掉声音,只用两片嘴唇轻轻拼出形状。

波提欧第一次与他心有灵犀,隔着一道厚达50公分的防暴隔音玻璃墙,两人的唇角如难以压抑般微微上浮,疑问与答案瞬间拼凑对上,诸多迷雾顿时散开。

怪不得,照道理受害人如此轰动,该有一大票妄图出名的刑辩律师闻风而来,但全被波提欧本人拒绝了,直到时间拖得日久,而诉讼公平规定每位嫌疑人必须有人为之辩护,于是法律援助机构抽签选中了他,而波提欧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这抽签实际也不是全然随机。钻石通知他翻出律师执业证件,赶赴匹诺康尼接下这桩案子,而任务目标只有一个:保证你的当事人的自由。

钻石没有给他更多的信息,甚至也没给他自由登入几大警方系统调阅案卷的权限,而这个案子的负责警官,只会用一个托辞来搪塞他——案件尚在侦查阶段,调查信息一律保密。

但如果波提欧是一位通缉犯,那一切都有合理解答了——他兴许是受雇于某位老板的杀手,现在在这里待着,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解,最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

但父亲要求他保证他的自由。

砂金此刻的身份是律师,一个律师,得以合法方式为客户谋求权益。

“波提欧先生,你已经被关押了33天,距离侦查期的最长时限也不过只剩5天,移检之后再想取保只能申请羁押必要性审查。而这个审查可以被公众监督介入,公众监督,你懂吗,现在死的是橡木家族的大小姐,这边所有媒体都受他们控制,你到时还有出来的可能吗?”

波提欧吹了声口哨,盯着砂金,后者此刻才第一次发现,玻璃后的男人有着一双如狙击准心般的瞳孔,被他锁定时,任何人都会错觉自己成了他的猎物。

“我之后能不能出来,这不是得看你的水平?”

砂金锐利地刺出试探,“又或者,看有些人跑得够不够快?”他猜波提欧要拖到他雇主的要求时间之后。

“哈哈!小可爱,但你只猜对了一半!只有我,从头到尾都只有我波提欧!”

砂金确实吃了一惊,但他并未露于形色,飞速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但波提欧忽然倾身往前,将他们之间的谈话距离拉近了几分,“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小可爱,从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眼睛了。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就对你很有兴趣……”

眼睛。

这个关键词让砂金瞬间眨了下眼,好扇走一些乍然浮现的往事阴影。

波提欧知道他的出身?

砂金微笑,“如果你对我的兴趣只在聊天,我倒是可以一周陪你两次,但如果还有别的方面……出不来的波提欧先生,你似乎也只能隔着玻璃干巴巴地看着。”

“我确实想和你做点别的什么……比如过个几天,咱们喝喝酒,来上一杯,讲讲各自的老家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我来匹诺康尼前就听说这儿有种名贵好酒,阿斯德纳白橡木,一口能忘记所有烦恼!”

这男人还在想着喝酒,但波提欧的表情不似空口吹嘘,砂金皱眉思考,该怎么做,他给承办的加拉赫警官递了两次取保申请、打过四五个电话了,但那中年男人油盐不进。可波提欧又似乎胸有成竹,还有父亲……

砂金福至心灵,“——除非你有确凿到、在任何阶段都不得不把你放出来的证据。说吧,你那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在哪里?”

穹拉开外套拉链,平展双臂配合安保智械全身扫描。

他不太喜欢匹诺康尼星区的监狱系统。

连关押未决犯的看守所都已经全面采用了冷冰冰的机器人们作为管理者,他平视着智械小姐无机质的双瞳,并不是很想将脑子里不妙的猜想拓展开去——如果有个人破坏了控制中枢,这里岂不是就……?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牛皮底,轻盈,步幅属于青年男性,人类。穹回头,在这里能和嫌疑犯以外的活人打交道是件少有的事,对方身着西装,金发下是张年轻俊俏的面孔,是位律师。

律师先生迎面走来,眼神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噙笑。

穹情不自禁低头检视了下自己,他没穿制服,但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本琥珀纪的纪念石英笔,上面有一个很小的logo。

普通律师大概也认不出。

身侧的智械不懂人类间的社交距离,挡在一侧没有退让,挤得过道没剩多少空间,穹微微侧身,金发的律师已经走到身前,两人胸膛相对擦肩而过,错身的一瞬间,漂亮的青年一眨眼,给他留下一个迷人的微笑。

穹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回神之后,智械小姐温柔提示,“星际刑警认证已通过。查询到您在本看守所申请会见的人员为B0052XA号临时羁押犯波提欧,请您跟随我前往7号会见室。请注意,您尚未取得案件合作侦办权,会见全程将会被录音录像。在会见时,不得私自传递食物、饮料、烟草、信件……”

一个小时后,穹离开匹诺康尼第一看守所的大门。

波提欧身上还涉嫌几桩跨星区的大案,星际刑警组织听说他在匹诺康尼落网时还都以为是个烟雾弹,这地方至今也没接入IPC云智库,对接起来阻挠重重,折腾了块一个月,最终只派来了资历算不上多深的穹。

虽然生物信息显示确实是波提欧,但穹的直觉也总觉得他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刚刚的会见也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这通缉犯甚至直接在他面前夸张装睡起来。穹思索着申请到底还要几个工作日才能批下来,一边隔空唤醒了自己的星舰,然后突然发现,在他的游光5200边,竟然站着先前擦肩的那位金发的律师。

对方主动开口:“星际刑警先生,有空和我聊聊吗?”

穹想装蒜,对方伸出手指指指他的胸口,“星际和平公司在本琥珀纪之初,给所有深度合作的超大型组织都设计了一套纪念品,十七颗悬星围绕着一个X,那是两把手枪交叉叠放后的抽象符号,属于你们,星际刑警组织。”

见识不错。既然被看破身份,穹没有继续否认,但律师找刑警,无非是要打听案情,穹解释道,“我是其他星系来的,办案申请都没下来。”

律师又露出了微笑,“但您也觉得,时间不等人,对吧?坊间传闻星际刑警组织最大的金主是星际和平公司,虽然明面上看不出真有经济联系,但你们中的许多队伍都快要成IPC的专属打手了。而匹诺康尼和IPC不对付也不是件新闻,刑警们就算来这儿度假也只会绕着看守所走,而您,先生,申请都没下来也要先见见羁押犯,说明是条大鱼在这儿落了网,让你们组织愿意和匹诺康尼谈论合作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应当也知道保密条款。我这里没有什么你可以打听到的。”

“哎呀,我当然知道没什么,因为您见了一小时波提欧,但什么都没问出来,对吧?”

穹谨慎起来。

“接待大厅又没装隔音隔断,智械小姐的嗓音又那么令人难忘,我想不听到、不记住都难吧?巧合的是,我正好就是波提欧的辩护律师。刑警先生,别指望在他、或者在当地警督身上能查到什么您想要的东西了,我敢打赌,您的合作查案申请只会在五个工作日后被驳回,而你们再找一个比您有份量得多的前辈过来还得折腾上一个月。所以,要不要跟我合作?我手里有线索,而您正好是刑警。”

穹把星舰的钥匙在掌心里上下抛接了两回,这是他犹豫思考时的一个习惯。虽然上峰的要求是让他尽力争取把波提欧移送到星际刑警组织的管辖之下,但穹自觉没这个本事,况且,在研究了这位通缉犯的所有案宗之后,他对这位星际牛仔背上的种种罪名也有所疑虑。

最后,他把钥匙一把抓住,律师身后那扇副驾驶车门缓缓旋开。

“先说说看,你有什么线索。”

砂金带穹走进一家成衣店。

店内装潢富丽堂皇,连浮动的香氛都带着纸醉金迷的气息。砂金显然对此类场所轻车熟路,他掏出一张黑色的会员卡推给服务生,后者的脸色立刻由冷淡转为谄媚。

“以貌取人”在匹诺康尼似乎尤为严重,年轻的刑警先生自来熟地套底细,“律师果然是高薪阶层,我穿这身走在你旁边,看起来让你的身价都暴跌了。他刚刚都没正眼看我们。”

砂金坐进沙发,把穹也一把拉下,凑到耳边回答,“我们确实比你们要自由许多,能做一些……你们做不了的副业。”

穹瞟了他一眼,在服务生靠近的脚步声里把这花枝招展的律师推开一臂的距离。砂金微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招呼,“你好,我们准备参加晚间在薄暮时刻的拍卖会,需要两套成衣,改尺寸,两小时内提走。”

“好的,先生。请问您和您的同伴有什么风格偏好吗?”

“尽管往张扬奢华的选。老奥帝的侄子真不如他叔叔会做事,邀请函送得这么晚。”

服务生面不改色,“了解您的需求了,请随我移步至二楼贵宾休息室,稍后我将会为二位呈上可供挑选的目录,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们将会有专人为二位测量身体数据。”

穹皱了皱眉,砂金对服务员说,“唔,小哥,我们能不能自己量?”

“有些部位自己来的话可能……”

砂金打了个响指,“我们有两个人呢!告诉我,需要哪些尺寸的数据?”

服务生只能点头,“如果客人您要求的话。”

“我还有一个要求。麻烦给我们半个小时的私密时间,别来打扰,摄像头也要关掉哦。”

砂金给服务员留下足够暧昧的遐想空间,起身带着穹走上了楼梯。

二楼贵宾休息室内,砂金和穹各自抬头确认了一下摄像头的运行状态。

“多亏你的SVIP。”

“礼尚往来,毕竟我也想借用下你的‘任意调查权’,总得先有点表示。”

穹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的黑色作战服,紧身面料妥帖包裹着青年的躯体,因此也将不属于人体的部分勾勒得过分清晰——两边侧腹各有一枚枪袋,从露出的枪柄来看,分别是星际刑警最青睐的西格尔双动击发和伯塔经典款半自动,腰带上挂了两盒弹匣和一枚“熊爪”,黑色特氟龙涂层都掩不住利刃的雪色。

穹准备伸手去卸,但被砂金叫停了,“我对这种全齿指虎有心理阴影。朋友,你还是就这么挂着吧。”

穹困惑,“这样怎么穿西装?”

砂金展开皮质卷尺,得感谢在这种奢华之地还有成衣店要坚持手工传统,他们才有谎报数据的可能。他冲穹微笑,一只手掌抬高青年的手臂,站在他一步之距的面前,拿卷尺绕过穹的腰腹,当然,连带着这位刑警先生的军火库。

“朋友,衣服就是用来遮住点什么的,我穿着遮住裸体,你穿着遮住武器。就是要牺牲一点点你在这里可能会发生的艳遇了——拿到尺寸后,那个刚刚朝你抛媚眼的服务生也许会偷偷议论你是个胖子。”

砂金靠得太近,话又说得太多,测量的动作还像一个拥抱。他低头检查卷尺时,每个字都像往穹的胸口上蹦,挠得皮肤发痒。

穹望着天花板,挑起另一个话题,“你确定我们要找的那瓶阿斯德纳白橡木要去拍卖会上拿?”

“是的,我的线人很可靠。”砂金在他身前蹲下,仰脸看人,“方便触摸大腿吗?”

这问题听起来真怪。

“大腿围我可以自己来。”

“人在放松站立和弯腰时的大腿肌肉是完全不同的哦。”砂金伸手碰到了他的大腿外侧,这条宽松工装裤下果然一片梆硬,他的第三把配枪。砂金调笑一句,“资本雄厚啊,朋友。”

穹被他搞得羞耻,咳嗽一声继续望天,接着便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手掌探入自己的两腿之间。律师算文职工作者吗?穹漫无目的地想,这双手光滑柔软,没有常年持枪或握刀的痕迹,平心而论这么点接触算不上摸,更算不上性暗示,只是这位小律师大概对人体也并不那么熟悉……

“咳,需要那么上面吗?”

他后知后觉自己这个姿势相当没有防备,一旦砂金想对他的大腿动脉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穹低头想给个警告,但猝然对上一双仰望自己的蓝紫双眼。砂金单膝跪地,眼神相当无辜,仰起脸后下巴几乎戳到他的裆部。

穹清晰感觉到血管一跳,看见贴着自己大腿根部的十根手指轻轻松开,皮尺落下摇摆,指甲最后隔着裤子留下浅浅的搔痕。他视线里自己的裆部渐渐顶起一块,遮住了砂金的下巴尖。

砂金撑着地面站起身,皮尺一端的金属包边刮过穹涨硬的部分。两双眼睛在平行的距离上一触即分,砂金都没多看他下面一眼,微笑着将测量工具塞进青年的手掌,在他面前转过身去,“朋友,我会让他们把门襟和裆缝都加长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该你给我帮忙了。”

砂金利落解开西装纽扣,外套顺着后背滑落到地,穹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人被束在衬衫与西裤里的腰线。

很快,这截腰将被第三样东西裹住——他该选择用皮尺、还是用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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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穹保持着绅士距离完成了测量,砂金全程挂着戏谑的微笑,配合打开身体,还多次督促他记得皮尺要贴肉测量。

那点尴尬的生理反应得不到照拂,主人也自觉愧怍刻意无视,砂金有意无意用眼神瞥过,不似讥讽、更不像饥渴,但显然根本没有帮助消减,反而助长气焰。

最后敲门声起,贵宾室外的服务员提醒他们抓紧时间,砂金弯腰捡起地板上自己的外套扔给穹,后者会意地抱在手里遮羞,砂金还拍拍青年的肩膀,话音溜过耳廓,“没关系,男人有时候就是会无缘无故闹出点不方便。”

他们明明都知道不是无缘无故。

砂金为穹挑选了一身深灰色正装,即使数据不那么合身,成衣店裁缝的出色手艺也让穹看起来有模有样,砂金身上的主色调则以墨绿为主,他还搭了一堆金光璀璨的配饰中和暗色的厚重和单调,墨镜、耳坠、戒指,把自己妆点得花哨而惹眼,一通遴选后他为穹扣上了胸针和袖扣,他自己压得住张扬,穹则更需要一些玩咖的跳脱。

穹挑眉,“这些也要一起买?”

砂金抚平他的衣襟,“放心,我买单。”

穹忽然伸手碰了碰砂金的耳垂,砂金静止没动,余光瞥见穹揭下一枚小小的标签,价目表忘记撕干净了。穹看了一眼数字后扔掉,低声道,“我们等下去拍卖场真的还有这么多资金吗?”

“放心,我的副业赚得足够多——多到你辞职靠我养都没问题。”砂金转身将卡递给走近的服务员,笑着抱怨道,“你看我男朋友,给他买点生日礼物就心疼钱。”

服务员识趣地微笑离去,砂金回头整理穹的上衣,脸上挂笑,却有些咬牙,“你脑子里真是缺根筋。”

穹平白挨了一句训,上了跑车后砂金才开口解释,拍卖会场虽然在“薄暮的时刻”,合作的各类奢侈品店却遍布整个匹诺康尼。他们刚刚进的那家就是其中之一,砂金一进门就抛出了他们俩要去参加拍卖的噱头,所有店员都是机敏的眼线,会暗暗评估客人的身价再报到主会场那边,最大可能避免一些装阔的穷鬼搞出坏账。

“我们有必要提前造势吗?进了拍卖会后也许不用买下那瓶酒,只要能秘密接触到就可以调查了。”

“朋友,你不会真以为我认识苜蓿草家主的什么侄子吧?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我得去找一瓶葡萄酒,没比你提前多久。所以,进去也需要点手脚。”

“什么?!”穹差点从驾驶座上跳起来,“那我们怎么进去?等等,我们现在要去哪?你导航到哪了?”

“首先得让举办人知道有我们这两号人要参加,并且资产信用优秀,这种情况下,一张邀请函的真假就不会被查得太仔细了。现在,我就要带你去做个假证。”

跑车停在一家书店的后门口。

砂金提前打过电话,所以后门为他留着,两人沿着楼梯往上,刑警的职业习惯让穹开始打量这个地方,工作日的下午时段,店内十分冷清,底楼甚至没有一个店员在待命,书架和阅读桌也很崭新,看起来主人无心经营。

他很快见到了这里的主人,维里塔斯·拉帝奥先生,或者换一个更符合其气质的头衔:教授。

教授先生并不拘泥于待客之道,显然已经知道来者找上门来有何贵干,反正不是来做客闲聊的,他只冲着面生的穹略一点头,便转向砂金,“电话里我就说过了,连用的是哪套加密编码都不知道,我要怎么给你做个假的出来?我只是略懂计算机信息编程,不是职业黑客。”

“教授,也许你可以动用下你的爬虫引擎,从匹诺康尼所有的摄像头里总能找到目标吧?”

“……那为什么你不先去搞一张过来,我再把信息覆写。”

“总不能在这种地方用偷的。你知道的教授,我们埃维金人的风评本就没有多好。”

拉帝奥相当冷酷,“随你用什么手段,那是你的事。”

砂金思索了片刻,转头和一起来的另一个青年窃窃私语。拉帝奥开始审视这名来客,看起来不像这家伙爱找的炮友类型,又渐渐收回视线,单纯的一次性合作伙伴?

青年转身去了门外,砂金自来熟地坐下,咬了一块桌上的曲奇,“好吧教授,如果知道了编码,你能在半小时内给我想要的东西吗?”

“该死的……你以为薄暮的时刻拍卖会用的识别系统会是那种大学生漏洞百出的垃圾作业吗?”

砂金无所谓地拿起第二块,抬眼瞟了一下拉帝奥的表情,“又得合法,又得高效,如果你给不了,那我是不是又得去勾引下他们的前台了?只是开个后门混进去这种程度,拉帝奥,你说我陪他玩半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他轻描淡写地讨论自己的身体值多少筹码,拿捏准了拉帝奥每一丝神情和心境的变化,甚至,可能还算准了穹回来的时间。

在拉帝奥发作之前,房门从外推开,穹带回的情报打断了他们,“是AGR07系统。”

维里塔斯·拉帝奥猛得转身进了里面的工作间,房门砸出巨大的动静。

穹用眼神询问,你们吵架了?

砂金站起身,将一块黄油曲奇抵进穹的嘴巴,胸有成竹地微笑道,“怎么会?他答应半个小时里就给我们做好东西,现在要争分夺秒呢。”

一盘曲奇被两人分食,时针没走满半圈,砂金的手机上收到一个新提示,压缩包后跟着一句“给我滚”。砂金心情大好,冲着紧闭的房门喊了句,“太爱你了,教授”,在主人出来将他们扫地出门之前,他带着穹轻快离开,飞车两秒内点火启动,他们将奔赴薄暮的时刻。

砂金降下车窗,高速前进下鼓起的晚风强劲地吹拂起他的金发,他看着窗外,随手抓了一把风。穹在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扳动换挡杆,飞车升至空中。

远离地面后人潮稀疏,风却更大,穹将整辆车的控制权交给自动系统,正副驾驶位的椅背被他一起放低,砂金回头看了看他,从善如流一起躺下。

“可惜现在还太早,打开天窗也看不见星星。”穹忽然说。

“你喜欢观星吗?顺利的话,过几天等我们空闲了,我可以带你去晖长石号上看。”

“带我的一位组长说过,仰望星空能让人感到平静,心情就会好起来。”穹转头看着他,“你似乎情绪不太好。”

砂金有点吃惊,“你觉得我不开心吗?”

“那位教授和你什么关系?他似乎吃醋了。万一他去告发我们的邀请函是假的……”

砂金看着穹,这个视角下,他们仿佛躺在一张床上,“算是我的一位合作伙伴,但因为我们而吃醋?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让他吃醋的?我们才认识不到八个系统时,即使加上今晚,恐怕也不到一个昼夜……”

穹看着他的脸。

“我向你搭讪、去买了衣服、找他帮忙做个小玩意儿。这都是为了调查,为了我们的工作……再说,他又不喜欢我。”砂金顿了顿,“但你也许说得也没错,我对今晚的行动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不过我相信,教授不会告发我们的。”

“你挺信任他。”

砂金慢悠悠地表示,“毕竟我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利益永远值得信任。”

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问题轻描淡写,“你要给他什么?这个后门程序的标价,需要你陪他玩几个小时?”

“原来你听到了。”砂金渐渐扬起唇角,他坐起身,缓缓向穹靠近,“朋友,难道你也吃醋了?”

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瞬间用力将他拽到了自己身上,按着这颗脑袋咬在了砂金的嘴唇上。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从他看出维里塔斯·拉帝奥别扭的单恋只能被眼前这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时,他就对砂金的恶劣油然而生一股惩戒的冲动,现在,他也许做到了,穹啃咬唇瓣的力道相当粗暴,但砂金过分湿润的口腔又让他狼狈地多次滑开,连想捉住纠缠的舌头都需要追逐。

于是他渐渐察觉砂金也在故意引诱他,他自以为是的教训不过是落入一个新的圈套,但兴许他比那位教授先生还是幸运一点……穹一条腿跨过中央岛台,直接把压住的这具身体按到副驾椅上,砂金的身体丝毫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两套新购置的高定成衣被揉弄地满是皱褶,穹的脑中一片混沌和后悔——在店里的时候就该上手的。砂金配合地抬臂环着穹的肩背,让穹享受到了人生迄今为止最柔软色情的一次舌吻。

他们这个吻持续了数分钟,穹把自己从砂金身上拉起来,粘稠的银丝还勾在其间,“和我接吻,也是为了我们的调查?”

砂金微笑,“万一我们要扮演一对情侣呢?只是在练习演技而已。”

穹皱眉,他感觉到明显的不爽,仍然握在砂金腰上的手掌不断收紧,砂金指尖划过他的脉搏,钻进指缝里把穹拉开了。“先停下,你会把我刚买来的西装弄湿的。”

他不说弄脏弄皱,偏偏要说“弄湿”。

砂金却又倾身吻了一下他的唇角,“一切顺利的话,今晚我可以陪你,不限时……到那个时候,随你怎么把我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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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既然他留下了这样的暗示,一顿晚餐显然也在心猿意马中索然无味,夜色很快低垂,薄暮的时刻四处点起灯光。据说这里在白昼时要散布昏影,在夜晚却要追逐光亮,这片城市永远在光与影的交界之间,自然也欢迎黑与白之间的客人汇聚于此。

取得邀请函的过程十分顺利,砂金挑起了一对朋友间的争执,在他们不欢而散时,穹适时出场花重金买下了“两个见见世面的机会”,信息修改完毕,这对律师和刑警的组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拍卖场。

“你常来这种场合吗?”穹站在砂金身侧,保持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

“跟着父亲来过几次,但都没什么体验感,他让我随便拍着玩。”

穹轻微咋舌,脚步跨进大门,前方就是签到处,砂金率先通过安检,然后抱臂观察穹略显局促地张开手臂——他身上一堆管制刀具,但教授先生附赠的黑科技过分周到,机器人一声没吭。

看吧,果然有时候还得靠人工检测。

里间的服务人员倒全是靓丽的年轻男女,他们跟着引导穿过走廊,来到主会场,半圆形的观众池里容纳着数十个卡座,服务生介绍可以随意挑选落座。这种场合也是扩充人脉的好机会,主办贴心地允许来客结交和攀谈,因此没有在座位上定死名牌,这倒是更加方便他们的潜入。

砂金打发走了服务生之后,他们没有立刻挑选位置入座,而是一前一后进了走廊后的洗手间。

穹的星际刑警身份又帮上了一点忙,留守总部的同事给他发送来了这座建筑物的所有设计图,四下无人,他们进了最角落的一个隔间,然后关门落锁。

拍卖固然是个稳妥的途径,但如果可以提前拿走葡萄酒里的东西的话,能省一大笔钱不说,还能省掉正规流程的付款、质检、出证书、上保险,没个三五天他可能还拿不到波提欧暗示的东西,他不知道时间上是否能等人。

两人抬头看着隔热板吊顶,目光交换之下,砂金架上一副眼镜,主动脱掉了外套,开口,“你托我上去?”

穹想到了收到的另一份资料,砂金的律师履历,他这个外行评判不出漂不漂亮,但注意到了一点,似乎每桩案子都和星际和平公司有关。公司算星际刑警组织的金主之一,所以砂金如果是公司的某个法务,该算他的同僚还是上峰?

他看着砂金的腰腹,难免会怀疑他的核心力量,毕竟和金融案件打惯了交道的,来碰杀人案,是不是步子有些迈太大了?

穹摸下了腰间一把小型军刀递给砂金,“用这个吧。刃开得不是很利。”

金发律师已经被他搂着腰托到半空,接过后看了看,低头微笑,“还记得我的PTSD?真体贴。”

砂金摸到吊顶后利落地用刀尖卡进了缝隙,轻松一撬就往上掀开了这块板,他抓住洞口边缘,在穹的帮助下收腿翻身,很轻松就把自己翻了进去。他趴在洞口朝穹比了个手势,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最多等你20分钟。”

镜片在黑暗中发出幽光,上面显示着缩放百倍后的路线图,砂金在黑暗中匍匐前进,所幸他的幽闭恐惧早几年就不再发作,他朝着目的地快速移动,很快代表自己的光点已经和红色重合,砂金轻轻摸过身下的结构,运气很好,自建成之后大概没有一次翻修惠及到了天花板,这里还是和图纸上一样的设计。

咬在嘴里的军刀被他吐出,砂金摸索着打开一条缝隙,他屏息倾听了很久,确保底下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他扔下一枚纽扣,回馈的声音告诉他,这里也没有什么严苛的防盗机关。

吊顶的缝隙被他逐渐撬大,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小动作。

很好,就这样……砂金耐心地没发出一点声音,挪开吊顶板后,身下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他双手抓住边缘,悬身探下。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后颈发凉,极坏的预感瞬间涌上。

砂金的动作顿了片刻,要不要离开?现在还没有什么异样,立刻回去的话坐等拍卖开场,花一笔钱就可以了,何必冒险?但已经到这里了,波提欧告诉他的关键证据可能就在下面。

这可能也是父亲给他的考验的一环。

赌一把吧,相信你的运气吗?起码你还有他给你的军刀,足够了吧?

砂金轻轻松开十指,以最小的幅度落在地上,他谨慎地等待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方才是自己的错觉吗。

他缓慢站起身,镜片的幽光成了室内唯一的光源,他就凭借这一点点微光开始寻找等待上台的藏品。

一瓶阿斯德纳白橡木,两个琥珀纪前出产,算不上多么名贵的拍品,体积也不大,大概会被放在……

他无声地朝架子走去,弯腰摸索这些盒子们的形状。

突然之间,砂金感觉到有东西抵着自己的后腰。

他完全没有觉察到任何迹象,但身后就是突兀被顶上了东西,砂金瞬间感觉脊背发麻。

经典的点四五口径,圆形膛口的正中间凸起一粒珠似的缺口,压缩的火药气体能更快更猛得从膛线推出子弹。

砂金缓慢直起身体,腰后的枪管抵得更紧,几乎能在他的皮肉上镌出痕迹,镌下这把枪的主人亲手在枪口上凿下的、全星际闻名的那个名字。

对寰宇一半的人来说,它代表着救世主,对寰宇另一半的人来说,它是永远的梦魇。

砂金没有举起双手,他认出了背后的人。

他曾经在无数个噩梦里被这个人折磨、凌辱、杀死,一遍一遍地从梦中冷汗淋漓地苏醒,无边的鲜红甚至在视网膜上久久难褪。砂金不可避免地开始恐惧夜晚、黑暗和睡眠,一旦夜幕落下,世界就成为巨大的黑色牢笼,将他年少的灵魂困锁在这个人的织下的恐怖阴影之中。

他从来就没有成功逃离,这名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地狱。

经年累月里,曾经支撑砂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之一,就是亲手杀了这个人。

他真的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一瞬间,他几乎被狂喜和狂怒同时潮卷全身,但钻石教给他的东西已经被身体牢牢记住,他的肌肉先精神一步,死死地压制住了所有冲动。在紧张超速的心跳声中,砂金打了个招呼,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好。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先生。”

砂金的背后终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玩味中却带着比方才更深的压迫感,“哦?你认识我。”

砂金缓慢说,“因为我是钻石的人。”

枪管顺着他的脊椎骨滑上,男人的气息在背后靠近,皮革和烟草的气味直冲鼻端,“我认识所有的‘石心’,没有你,小朋友。”

如果是石心以下的人,那就算被他杀了也无所谓。

钻石把他藏得太好,现在反倒难以借势。

“我是他的情人。奥斯瓦尔多先生,没人敢开这样的玩笑。我的肩膀皮肤下,有钻石先生注射进去的定位器,他可以时刻知道我在哪里,满足他的掌控欲。您可以挖出来,上面有钻石先生的专属标志。”

和这种危险的对象交锋,拖延时间不仅无济于事,还只会弄巧成拙,砂金在最短的时间里想起了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奥斯瓦尔多低声笑着,像巨大的毒蛇贴着他的耳后,“那样的话,他不就找不到你了?”

然后随便在宇宙的哪个角落死去。

砂金缓缓举起双手,让奥斯瓦尔多看到他手里的军刀。

他另一只手放到自己颈口,解开了第一粒扣子,一截脖颈暴露出来,他将自己的左半身体向奥斯瓦尔多展示,“您可以试试看。反正我现在只能任您摆布。”

枪管一刻未松,砂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比这更危急的对峙,但那些对手没有一个比得上奥斯瓦尔多的万分之一。

他张开五指,军刀从掌中落下,砸到地板之前,奥斯瓦尔多精准上踢,反手抓住稳稳接在手中。

这个男人干脆地用枪顶住了砂金的后脑勺,还给他听了一声上膛的声音。

“转过来,然后脱掉衣服。”

砂金呼吸滞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直面这个男人时还保持现在的状态。光是流畅对答已经快让他的神经绷紧到极限。“您可以就这样——”

他还没忍下使用敬语的厌恶,奥斯瓦尔多瞬间抓着他把砂金整个人甩到了地上!砂金背部狠狠砸在金属货架上,一阵剧烈疼痛瞬间让他眼前发黑,他还没调整完姿势,奥斯瓦尔多的皮衣一角已经鞭过脸庞,下一刻砂金感觉下颚剧痛,这个男人钳制着他的脸逼迫他抬起,另一只手撕开了他的衬衫。

为了不让爬过管道后的仪容太过难看,砂金把外套留在穹那边才过来的,身上昂贵的丝绸过分轻薄,轻轻一撕便是脆裂的响声,砂金无法自制地恐惧起来,紧咬着牙忍住颤抖。这个男人带给他的阴影太深太重,他对父亲说谎了,他根本还没有成熟到投身一次复仇。

咔哒一声,眼前突然亮起一团火光,奥斯瓦尔多竟然掏出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幽暗的光线里,砂金不得不对上这张令他觉得恐怖的脸庞。过去十多年的梦里,他想逃也逃不开,往后十年的梦里,这张脸将以最新的面目,再次在他的灵魂里烙下痛热的痕迹。

心脏跳得过快,以至于刀尖真的划开皮肤时,砂金都没迅速感觉到疼痛。

直到鲜血淌下锁骨,奥斯瓦尔多笑了一下,用上拇指狠狠按压了一下伤口!砂金瞬间低喘了一声,方才被屏蔽的痛楚全数回归,他身体一软,额头冷汗渗出,但奥斯瓦尔多用刀尖扎着他的肌肉把他拎起,砂金疼得呼吸急促起来,穹贴心选择的这把钝刀反倒成了凌迟的利器,这个男人还好整以暇地按遍他窄瘦的肩膀,摸索皮下到底有没有异物。

“小朋友,”奥斯瓦尔多凑近一点,烟灰落在新鲜的血肉上,砂金剧烈地颤抖起来,“乖一点,乱动只会让你的伤口被扯得更大。到底在哪儿呢?我倒确实听说过钻石养着几个小情人,但可从不知道他会关心到这个地步……希望你不是骗我,因为这倒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新情报。”

砂金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他咬破了自己口腔内壁,用另一种疼痛逼迫自己清醒。钻石真的给他种过东西,但不是定位器,砂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钻石只说那是护身符。他现在只盼望那玩意儿还没有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好歹能找出个零星半点——

“哦?找到了。”钝刀划开了一道起码十公分的口子,砂金的一侧肩膀现在必定血肉模糊,一个小小的东西被奥斯瓦尔多挑出来捏在指尖。

烟头的火星凑近,奥斯瓦尔多看清后忽然沉默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他把这东西都给了你!”

他一把将砂金拎起来,拽着这头金发将人按在自己面前,砂金瞬间闭上了双眼,奥斯瓦尔多直接拽着他的头撞向铁架,鲜血顿时滚下来,砂金睁开了眼睛,此刻这双瞳孔里是平静燃烧着的沸腾怒火。

奥斯瓦尔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通这张脸蛋,尤其是这双眼睛,低笑道,“老东西挑人的口味倒是没那么糟糕,哪里给他搞来的,这么折腾也没叫出一声。你送了我这份大礼,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说吧,爬来这里是为了偷什么东西?”

砂金双唇微动,“我要一瓶……阿斯德纳白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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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即使付出了一点代价,但东西还是顺利到手。砂金在接过装着葡萄酒的木盒的下一刻就支撑不住晕倒了,他最后所见是奥斯瓦尔多的漆黑风衣和嘴角的嗤笑,但这个男人脚步迈开,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奥斯瓦尔多把昏迷过去的青年揽在臂弯,首先搜了一遍全身,当真大胆,身上干干净净,除了被他收缴的这把军刀以外,没带任何其他武器。

这么看来,钻石的这个小情人大概和他此行的目的真的毫无瓜葛,在这里碰到是个意外。

现在还不是和「石心」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既然钻石对这小家伙似乎还算上心,这次还回去大概还能让老男人欠个大人情。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然后察觉到淌下的鲜血黏在了自己的皮手套上。奥斯瓦尔多啧了一声,这样出去有点麻烦,他单手脱下风衣扔到青年身上,草草一裹,虚搂着人打开了房门。

外间灯火通明,奥斯瓦尔多带着他踩过地毯,转过拐角,他把一串钥匙扔给了手下,后者接过,朝他怀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奥斯瓦尔多边走边复盘路线,从屋顶的管道下来的话,最可能的出发点,恐怕就是走廊后的洗手间。

奥斯瓦尔多带着人走到走廊的绿植区,转过这里就是男用洗手间,整个会场里最偏僻的一个,没什么人经过,他准备就扔在这里。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隔着一树阔叶棕榈,他看见了一名灰发的青年。目光相接的刹那,对方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迅速拔枪、上膛,熟悉的经典款半自动伯塔手枪的枪口指向了自己。

看来方才手上的感觉没错,那把军刀确实是星际刑警组织的制式,这么多年,也没改良多少。

他在这里,碰到了一个“后辈”。

奥斯瓦尔多的短靴踩过地毯,步伐坚实,毫无犹豫,他注视着这个敢举枪对着自己的年轻人,目光甚至有些欣赏——对方显然认出了他这个刑警组织历史上最大的“叛徒”,却还有这样的勇气,并且,手臂很稳,没有一丝发抖。

“你就是他的同伴吧。”奥斯瓦尔多把砂金一把推向青年,这名年轻的刑警不得不伸手接住,搂进怀里,但枪口仍跟踪着他的胸膛。

“你最好不要让他的努力都白费,他一路装昏迷,就是想体面、和平地回到你身边。至于你,小朋友,回去请示请示姬子或者瓦尔特·杨吧,再来反思一下自己此刻的鲁莽。”

奥斯瓦尔多把军刀随手一抛,转身离开。

这柄带血的利刃扎进穹的脚下,刀柄颤动不已,甩下点点血珠。他被鲜红的痕迹刺得皱眉,察觉怀中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缓慢揭开奥斯瓦尔多的风衣,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东西到手……请你……带我走……”

砂金受伤不轻,穹在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后眉头就没松过,所幸他受过急救训练,立刻把人抱进了一旁的洗手间,安置坐下后用清水简单处理了局部。

“你的凝血功能不错,部分止住了。我不能在这里给你擦拭,会破坏血痂。”穹摸着他的脉搏和他讲话,砂金失血过多,现在苍白地像个瓷胚的人偶,伤还在肩上,要包扎的话需要更长的绷带才能固定,把他们俩的衬衫全撕了都不够。

穹犹豫两秒,还是问了,“你的身份……方便去医院吗?”和那个“叛徒”撞上,被搞成了这样但又像是被抱着回来,穹不得不怀疑砂金对他有所保留。

“先取出酒瓶里的东西。”砂金觉得好冷,这大概是血液大量流失后的失温幻觉,“我知道一个地方。”

穹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肩,从右侧环着他的腰,离开时看到奥斯瓦尔多的那件风衣,最终还是把他带上了。

砂金带路去的地方跨越了一个时刻,他们停在“蓝调”的地盘,穹抱着人开门,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间藏在不起眼的路边地下的安全屋。

他没空去问砂金一个律师怎么熟门熟路得像个刀口舔血的佣兵,把人放到简陋的床上后,倒是伤患主动坦白了一点,“这里是我哥的地方。”

“偏头。”穹剪开了沾血的衬衫,用找到的应急包清创,砂金全程都僵硬着身体,闷声不吭,他足够坚强,反倒是穹在认出刀口的痕迹确实来自自己的武器时,虽然早有预料,但擦血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砂金疼得抽了一口气。

“抱歉。”

“不是你的错。”

穹屏息继续,但左肩上的伤口的样子太过凄惨,里面甚至混了驳杂的深色脏灰。

他想问那个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砂金突然问,“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弄不干净。”

“这里只有棉签,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砂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右手按住了穹的手腕,“那就不着急,我们先看一下那瓶阿斯德纳白橡木?”

穹盯着他的眼睛,“你的伤口和那个通缉犯取保候审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前者更要紧。”

“我只是受了伤,有人却可能正被冤枉坐牢。”这话虽然有些冠冕堂皇,但砂金确实更加在意葡萄酒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可能弄丢了父亲给他的一个重要东西,而他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此时此刻,他只能尽快完成那个“保证你的当事人的自由”的任务。

穹的一根手指忽然抵上砂金的嘴唇,“嘘,我不想听。”

“反正我的伤口也不好处理……”

砂金小声说到一半,嗫嚅忽然变调成一句惊喘,疼痛的伤口上袭来一阵濡湿的触感。他略一低头,就看到一颗灰毛脑袋凑到了自己肩上,湿热的柔软第二次拂过伤口,砂金终于确信了,穹居然在舔掉那些肮脏的杂灰。

“等等!”砂金伸手想把他扯开,这太超过了,但穹中途就截住了他的右手按到床上,伤患在此时显然只能落于下风,穹还有一条手臂可以固定住砂金的腰背,他的舌尖轻轻擦过伤口边缘,感受到怀里的这具身体已经在颤抖,鼻间浓郁的血腥气里都仿佛掺着一丝可怜,穹按住砂金单薄的背,再一次舔过刀伤,吮吸浊血。

肮脏的杂质被他偏头吐在地上,砂金僵硬的身体终于松动了一点,立刻哑声说,“你不需要这么做。”

穹根本没理他,一只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砂金衬衫上下两粒扣子,将衣袖扯到臂弯后暴露出完整的狰狞伤口和白皙的胸膛,砂金看着他,近乎恳求,“不要……”

他能毫无顾忌地接受男人的插入和占有,砂金身体的每个部位几乎都被满怀痴迷和崇拜地舔过,那些舌头膜拜他的嘴唇、流连他的乳尖、贪婪他的牝穴,插入过每一个能被插入的地方,唯独伤口,从未得到过这样私密的窥伺与刺探。

这感觉太怪了。

穹又舔了上来,他今天早些时候还和这跟舌头接过吻,当时他觉得他吻技够烂,床上功夫大概也不会让自己能有多爽,许下的今夜之约不过是习惯使然的调情和勾引,即使现在,他也本该有一百个法子可以脱身,本该这样的,但他现在怎么仿佛动弹不得,只能被这个青年半脱了衣服抱在怀里,浑身发颤地被他舔过、吮过。

又一口肮脏的血被吸出来吐在地上,砂金忍不住低喘。

被奥斯瓦尔多弄脏的血肉在重归洁净,他忍不住这么想。一定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留下的阴影过于深重,才让他此刻光是想起这个名字,都感觉手脚没有动弹的力气。

放在床边本用来擦洗血污的储存水都被穹用来漱口了,一杯见底,他的唇舌和砂金的伤口总算都快弄干净了。

这个过程算得上安静和沉默,唯有两人的呼吸咫尺交错。穹没有抬头一次看砂金的表情,但在清创结束后,他的双唇印上伤口边一块白皙的皮肉,这里没有遭受非人的虐待,所以,这只是一个吻,一个落在肩头的吻。

砂金挣扎了一下,但环着他腰身的手臂立刻收紧,穹的第二个吻紧接着落在更靠近颈动脉的地方,砂金想逃也逃不开,滚动的喉咙里流淌喘息,第三个吻穹重新探出舌头,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一直沿着这根姣美的颈线吻到耳垂。

在穹含吮他的耳洞时,砂金低声叹息,“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青年用砂金数个小时前的搪塞还治彼身,“万一我们要扮演一对情侣呢?只是在练习演技而已。”

砂金自嘲一笑,报应不爽,只能顺从地被穹垂头吻上。

他在黄金的时刻拿陪睡来激将拉帝奥,教授先生倒是依旧规矩从不僭越,没想到口业种下的果却被认识不到一天的穹咬破,汁水迸流,欲望满身。

他们的这个吻比白日时更加激烈,主要是穹在强硬索取,而砂金当然也不算真心退让,奇特的血腥味还在唇齿间没有散尽,兼带一点如泥的焦煤气息,这滋味绝不好尝,但唾液在穹的唇角落下来时,砂金却主动凑过去舔着青年的下颌线吻掉,舌尖自下而上回到嘴唇,穹皱了一下眉,砂金贴着他低语,“你都不嫌我的伤口肮脏。”我当然更不会鄙弃。

穹还算记得他的伤势,把他托抱起来从前胸吮吻到小腹时都避开了左半边身体,长裤轻轻一拽就滑到了腿弯,仿佛本来在这具身体上就松得要挂不住了。砂金在床上跪坐着打开双腿,只能靠单手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胸腰胯扭出了最色情的弧度,前挺的盆骨展示出自己平坦光滑的阴部,紧致地没有一丝赘肉——在这具漂亮的躯体上,男性的阴茎也算赘肉。

“唔,你介意吗?”砂金的右手肘抵着床铺,靠健身房拉练出的一点核心力量绷直身体,总体肌群耐力却撑不了太久,最先抖起来的是润鼓的阴唇。他全身都白得过分,但灯光凝在唇口的蒂珠上,唯独这里是艳红色,丰熟无比。

虽然砂金还没遇到过一个会拒绝他身体的男人,但他此刻又确实介意,穹会不会介意他这显然不同于普通男性的身体。

“我交往过两位女朋友。”穹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但嵌入这里的上下文之间,砂金瞬间懂了他的脑回路——我有阴道性交的经验。

砂金牵着他的手摸上去,掌心一下包住了整个阴户,穹暗示自己不是处男,但从此刻他手指上的功夫来看,肯定也不算个风月老手。两根长指扣进去,枪茧又硬又厚,砂金尽量不让自己皱眉,这是对炮友基本的尊重,于是他轻轻让自己逃离几分,好心提示,“可能和女人还是不太一样……他们好像说,会更紧一点?”

穹吸了一口气,瞬间抽出了手指。砂金盯着他指尖的水渍和穹的裆部,虽然他确实湿了,但这种程度大概还不够,量体裁衣的时候他就目测过那个半勃的尺寸,就这样要做的话——

砂金膝行退后了一步,他觉得以半天的相处来看,穹大概会体谅一下自己,好歹再把阴唇和阴道口揉揉松再插进来,但他立刻被穹抓住了大腿,灰发青年凑近脸庞,挺无辜地问,“傍晚时你答应的哦。”

龟头已经顶开阴唇,砂金心软一秒,被托着屁股操了进来。

他刚进来砂金就后悔了。

骗子,技术差劲的处男,肯定没和别人做过……这么大直接开始捅,完全不懂角度,把我当飞机杯,像眼神很乖但是动作很野的小狗,不对,大狗。砂金想咬他一口,跟他说你是不是第一次操屄,处男的话就不要尝试抱操这么高难度的姿势了,偏偏这家伙手臂和腰腹力量都够惊人,真能把他按在怀里腾空抽插,长度和硬度也够顶到宫口……就是技术真的好差劲,太差劲了。

砂金刚还觉得在做爱时皱眉非常失礼,现在他整张脸都快疼得皱起来了,穹一下一下地快速抽插,只知道往更深处顶,没有其他章法,要是真操的是飞机杯恐怕里面都要破了。还猛得把砂金的大腿掰得更开,砂金瞬间弓起脊背,子宫被破开的疼痛袭遍全身,刚止血的肩膀伤口再度裂开,淌下的鲜红刺激到了穹。

穹又顺着锁骨舔上,忽然问,“很痛吗?”

“你前女友们是不是没跟你上过床就分手了?真幸运。”

穹跟他各讲各的,他像是爱上了血的味道,边舔边说,“不好意思。但很痛也不会停的。”

他确实说到做到,砂金最后被放到一边的沙发上时简直下半身像散架,再次开裂的伤口被穹又舔了好几遍。砂金整个人上上下下都乱七八糟,上面鲜血混着唾液,下面淫水杂着精液。

砂金屈起腿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的样子看着有点可怜,穹给他找出一个药箱,翻到有医用胶布,包装上好几个红黑色感叹号,这型号见效快,但是药猛得能让人疼一晚上,箱底整整一排,也不怕又痛又生出抗药性。这安全屋的主人是个狠人。

砂金偏过头指指肩膀,示意他只管贴,整个过程没吭一句,上药后确实立竿见影,砂金脸色都白了一分,得想点别的转移注意,他瞟了一眼穹的腹肌,想说多好的硬件设施,怎么会还要我帮忙开荤。

安全屋里条件有限,澡肯定洗不了,只能纱布蘸水后草草擦洗,砂金原先的衣服先后经历撕扯和剪碎,还不能抬起胳膊换衣,只能赤裸着披一件这屋里找到的干净外套。长裤被扔在床尾,穹主动揽下了替他清理下身的活,分开腿时才发现都被他操肿了,靡红的穴口糊了一片浓白的精液,粗糙的纱布一碰上去就疼得更厉害。

穹把外头擦完了,砂金两条腿一直轻颤,弄得他心猿意马,视线黏在阴唇上,就忘了手指力道几何,纱布试着往里面也送,结果射进去的精液仿佛流不完似的,砂金还不那么配合,两条腿总得按着才能保持打开。穹默算了下确实很久没自慰过,他方才还觉得意犹未尽,没想到其实有这么多,以为弄干净了,随便一按又出来了。

“这不太好清理啊,要不——”

头顶立刻一句,“不许用舔的了!”

砂金说完就立刻紧闭双唇,似乎觉得失言,他赶紧推开了穹,要跟青年拉开距离,合拢腿就要在破旧的沙发上躺下,身上还盖着那件宽大外套,“就这样吧,睡了。”

穹在硬床板上躺下,但这么近的地方就睡着一个你刚操完的美人,他实在有点难以入眠。他该回想一下工作,复盘一下潜入,思考接下去的行动,但这些正经玩意在深夜此时全都成了轻飘飘的概念,被同一个巨大漩涡吸绞了进去。

他闭上眼后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画面,砂金漂亮、潮红又有些痛苦的脸。躺在沙发上的这具身体给了他无上欢愉,穹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侧卧的砂金身上,过分宽大的外套做了权宜的薄被,领口盖着肩头,能看见贴着胶布的伤口,下摆只能盖住大腿根部,裸露两条刚才还在颤抖的腿,衣料之下,没清理干净的精液从穴口淌出来,腿心挂着白浆。

这件冲锋夹克属于这间屋子的主人——砂金的哥哥?穹发现自己在介意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还不睡觉?”躺着的人突然开口。

“你难道睡得着?”

砂金慢慢地说,好像真在酝酿睡意,“睡眠是很宝贵的东西……你不是我,珍惜能睡着的夜晚吧。”

穹下床拉下他身上的夹克,查看了一下肩膀伤口的情况,一本正经地耍流氓,“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做点消耗体力的事。”

砂金终于睁眼看他,叹了一口气,“倒是和我的理论相同。”他翻身平躺,一只手伸来抚摸了一下穹的脸颊和头发,青年低头和他对视,为第二场性爱做准备的话,是不是还该调情一二?但砂金忽然拽着人的衣领下来接了个吻,穹捞起他一条大腿托着腰贴近,本就没清理干净的穴瞬间又被粗硬的东西插了彻底,留在里面的精液被捅出来一大股,里头的尚且温热,早前流出来的已经变冷,混合在一起搅打成白沫,湿滑无比。

砂金松开了身上的男人,在床上本就不该要他使力的。

他平躺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有些放空,这次还挺舒服,视野剧烈摇晃,很快模糊起来,欧泊的外套还罩在身上,领口盖着锁骨,鼻间缭绕他熟悉的气息……

这次即使他还是没能潮吹,前头射进去的也足够润滑了,砂金陷在沙发柔软的坐垫中,穹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脑袋,防止他乱动牵扯伤口。这点体贴取悦了砂金,他伸手顺着穹光裸的腹肌摸到腹股沟,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在又急又深的动作里揉到了自己的阴蒂。他很快就让自己更湿了,穹搂着他的后脑低头接吻,唇舌交缠着找到舒服的节奏,所以阴道也开始柔润地亲吻男人的性器,宫口打开后吃到了最深处。

砂金快被吻得窒息了,他推了两把总算吸进空气。但同时嗅入的,还有挤在他们之间的、那件欧泊的夹克的气味。

穹一瞬间把他拽得更近,砂金的裸背擦过沙发坐垫,整张脸埋进皮质夹克,两条腿圈在穹的腰上,青年的阴茎在子宫里插进一片软肉。

残留在衣服上的极淡火药味刺激到了砂金,他瞬间想起了上次欧泊用枪管操他下面。

穹抓着他的腰身射了,比第一次深了许多,这回直接在子宫里面。

砂金依然躲在欧泊的外套之下,漫长余韵里,他在这些气味的包裹中一点点攀上高潮之顶。

——朋友,是你技术太差在先,就别怪我在床上还想着别的男人了。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子宫里一股一股地潮喷要把射进来的精液都推出去了,穹意犹未尽,堵在宫口不想退让。砂金看着记忆中的男人,呜咽开口,“……操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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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好香!太香了,神文!蹲后续。砂金肩膀里的不会是钻石的碎片吧,这个奥斯瓦尔多压迫力好到位。

我本来想直接发完了,但现在出了一点状况,可能后面要把我的分两段填一填。。

05

穹于性技巧一道上进步飞快,一次比一次熟稔精进,砂金很快就拥有了所渴望的真正高潮和之后的虚脱,几次力竭之后他终于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时分,四个多小时用来恢复体力已经绰绰有余。

砂金撑着沙发坐起来,在身上盖了一夜的夹克滑下来,他没看身上的性爱痕迹,只偏头观察自己的肩膀,欧泊留下的猛药效果确实显著,那么深的刀伤过了半夜都好了许多。

穹在他身边躺了一夜,差不多时候一起醒来,看到砂金披着男人的外套下床,没穿鞋踩在水泥地上去找那瓶葡萄酒。那是他昨夜用几升鲜血和深可见骨的伤口换来的证据,好奇之下,穹对这瓶阿斯德纳白橡木也生出一点尊重。

砂金回头看他,“一起来开吧。”

穹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小心谨慎地打开了外包装的木盒,酿造于两个琥珀纪前的窖藏珍品,静静伫立于安全屋朴素的桌上,轻轻一晃,里面的酒液便能荡漾出古老而神秘的涟漪。

匹诺康尼第一看守所。

波提欧从假寐中睁开眼,他对面的同室嫌疑犯尴尬地收回快要伸到他腹肌上的手,波提欧咧嘴一笑,用手指关节在肚子上扣了两下,发出邦邦的声音,“我这是铁的,当心点,会咬人。”

对面的人讪讪把手缩回去,绞成一团后,忍不住对波提欧又抛来一个媚眼。

这人的档案显示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跨性别手术,因此在生物分类上有些模糊,和同样经过人体改造的波提欧分到了一间。

波提欧悠闲地靠在墙上,姿态和在轻松自在的酒馆里没什么两样,这段时间里,他光用眼神就吓退了十几次求爱或猥亵,但似乎对面想成为女人的热情在遇到他后更加灼烧,此刻又试图爬过来谄媚。

波提欧突然翻身坐起,他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噤声,三秒之后,监室喇叭响起通知,“B0052XA号临时羁押犯波提欧,律师预约会见,B0052XA号临时羁押犯波提欧,律师预约会见。”

他笑笑,从狭窄的单人床板上坐起来,在等待看守智械来为自己开门并加上镣铐之前,活动了一下各处关节。

“你好像每次都很期待见你那个律师,不是法律援助指派来的吗?他水平很好吗,帅哥?”

波提欧低头看了他一眼,钢铁轴承的腕关节发出尖利的摩擦声,“水平怎么样不知道,不过嘛,比你看着顺眼点。”

他的义体改造维修师曾经建议过,最长也不要超过38天,需要给自己加点润滑。

是时候该从这甜美的、可爱的、天喵的好地方出去了。

“你骗了我。”砂金开门见山,“那瓶酒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波提欧舔着牙齿笑了,“不,不……那里面起码有珍藏了两个琥珀纪以上的葡萄酒,我都没机会喝过,小可爱的,便宜你了。”

砂金盯着他,隔着厚重的会见玻璃,波提欧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愠怒。

两分钟沉默的对峙结束,砂金一推桌子起身,他给波提欧一个冷笑,证明即使他是法律援助指派来的义务劳动者,也可以有自己的尊严和脾气。

但他的衣摆拂过桌沿,玻璃后的关押嫌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动作上的异样。

“小可爱的,你左边肩膀受伤了?”

砂金背对他站着,语气冷淡,“拜一个混蛋的恶作剧所赐。”

波提欧身体前倾,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猛兽,他追问道:“你碰到了谁?”

“……我碰到了一个我痛恨、却又对他束手无策的仇人。”

隔着玻璃,波提欧看到这个单薄的背影轻微颤抖起来,但他那颗流淌着蓝血的机械心脏早已没有怜惜的情绪,他放轻声音,像是担心会吓走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所以这个人,是谁?”

砂金忽然转身,蓝紫嵌色的眼珠贴上玻璃,他在能靠近的最近距离注视着波提欧,缓缓微笑,“我知道你是谁了。来自「阿尔冈-阿帕歇」的游牧民族的孑遗,‘波提欧’不过是你做复仇游侠时的假名……你和我遭遇相似,有着同一个仇人。”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正如上一次会见那时,用默语拼出了那个他们都知道的答案。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你提前知道了他会出现在匹诺康尼,大概也知道一些他此行的目的,那瓶酒是个诱饵,你故意在拍卖当天才透露‘里面有关键证据’,实际只是想让我去测试一下,他究竟在不在这儿,是吧?”

波提欧满意地笑了,“他宝贝的,我没看错你!”

本该锁住男人的拘束椅忽然弹开禁制,波提欧缓缓站起来,被锁铐捆住的双手平举,然后张开,锁链如被空气切开一般砸落在地。

砂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监控,显示工作中的指示灯依然在规律地闪烁着。

看来是更加精密的骇客手段。这一点上他倒是小看了波提欧。

波提欧一脚踢开落在脚边的镣铐,走向他们之间的厚重玻璃。

砂金后退两步,看出波提欧想直接砸开玻璃,立刻意图叫停,“等一下你是铁块我不是。”

但波提欧充耳不闻,砂金荒谬地看着他的机械掌中凝聚起燃料的火花,搞什么,他还以为这看守所敢托大到放波提欧全须全尾地进去蹲局子,就是对自己的安保有十万分的信心呢,结果其实人家一直都能动用粒子炮?

波提欧最后捡起对讲耳机,对砂金说了一句,“小可爱,记得站远点。”

房间一共也就十平见方,砂金无语地站到角落,下一秒,粗红的高温光炮疾射而出!

等被热风吹起的刘海落回额前时,波提欧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抄着砂金的腰把人拎起,门扉大开,走廊畅通,所有智械麻木如常,遵循碰撞原理为他们谦卑让道,波提欧吹响一声长长的口哨,尾音和牢笼都被远远甩在如风疾驰的身后。

他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成功越狱,就从员工出口,还成功挟持了一位律师。虽然有些刺激,但一点也不惊险。

砂金被他扔进一辆旧车后座,老式飞轮8899,停产都快五十年了,额头撞上硬化的座椅皮面后呛进一口皮革气味。砂金还没翻身坐起,升级成为越狱犯的男人已经飞速打火启动,车速在两秒内飙过一百三,巨大的惯性把砂金狠狠掼在后座上,他差点立刻吐出来。

早上开了酒后,他和穹把酒倒光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律师和刑警都谨慎地认为线索藏在隐蔽之处,但哪怕小心尝了两口后也没什么新鲜花样。

然后砂金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他同时也猜到了波提欧的真正目的。

所以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胃里只不过一口酒,哪怕珍藏了两个琥珀纪,现在他也只觉得头晕反胃。

对了,穹还在大门外的停车场等他的消息。

砂金抓着门上扶手让自己坐起来,“喂!”

前座的波提欧夸张地将手比在耳边,“大点声!听不见!”

这个疯子,混蛋!

汽车已经飙过主干道,狂风疾掠,他们早已离开黄金的时刻,而匹诺康尼的十二时刻如群星环绕,一旦离开圆环中轴,越往外奔驰便越是荒凉。

砂金在高速和惯性的作用下几乎没法动作,左肩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的晕眩感更加严重,他甚至察觉体温都在不正常地升高。

昨晚的睡眠条件虽然确实恶劣,连条被子都没有,但大半个晚上他都在张着腿被人操,火热了那么久,应当也不至于就着凉发烧。

砂金摸了一下颈侧,现在也判断不出心率加快到底是因为生病还是飙车,他抬腿猛踹了一下前座的靠背,波提欧终于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有点想把他给就地弄死。

“你他妈到底准备去哪?”

波提欧看着看着笑了起来,一把将操纵杆挂到底,然后双手离开方向盘,砂金愣了一秒,看这男人用手指舞蹈,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骂他,整辆车突然失去方向,开始打滑乱甩!

砂金被直接抛到另一边的车门上,然后波提欧长臂一伸把他捞了回来,砂金的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甩了两下。整辆车大概就这么狂野地奔驰了五六百米,波提欧终于单手一正方向盘,把砂金扔回了后座。

砂金被他的发疯搞得没脾气了,也没力气再发脾气。他虽然喜欢赌命,但玩命是另一个概念。

他现在躺在后座上,晕得想吐又吐不出,蜷缩起来揉着自己的胃部,波提欧头也不回地嘲讽,“小可爱的,这就不行了?”

波提欧肯定不是想睡他的意思。

有点奇怪,砂金沉默地过久了。

波提欧转头看了一眼,看砂金缓慢坐了起来,这人面色潮红,额头沁汗,砂金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头紧皱。波提欧还没骂点什么,砂金忽然抓着前座的椅背凑近,他拉起波提欧的一条手臂,低头贴上,后知后觉这玩意是钢铁,只能再攀上去一点揽过男人的头抵住前额,波提欧眼睛都瞪大了,老爷车又走出一条蛇形曲线,两个人的皮肤撞上又滑开。

砂金只是问,“我是不是体温不正常?”

波提欧忽然想起了他看守所里的那个狱友。他说砂金比他顺眼。这评价在此刻从一句故意的呛人升华成了不争的事实。

“喵的……”波提欧骂了一句,手指抓住了砂金的脖子,太不对劲了,“你烫得很奇怪。”

穹躺在放低的驾驶位上,长腿搁在方向盘上,脸上盖着一本杂志。

杂志正翻到介绍薄暮的时刻拍卖会的那一页,他刚才看到了一些信息,正在脑内整理出答案。

“啊。”穹啪地拿下书册,他想他知道大概情况了。他按上右耳,想试着接通一下砂金给他的联络信号,但测试了两次,耳畔只有一片白噪音。

穹皱了皱眉,目光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看守所大门里涌出一大排智械,排列成几个小队快速散布去不同方向。什么情况,这一幕很眼熟,让穹想起参加集训时的模拟搜查。

他又尝试接通了一下砂金的信号,依旧空无遗音。

穹没有犹豫,干脆地下车关门,带上了那本奢侈品杂志,和口袋里的星际刑警警官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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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砂金跟着波提欧走进路边的便利店,冷气一激,他总算舒服得清醒了一点。

衬衫扣子已经在车上解开了三颗,此刻胸口凝着的热气瞬间冰凉,砂金抬手拢了一拢,顺便抹掉攒在了下巴尖的汗珠。

波提欧去给他买水了。老式飞轮扔在路边,这种五十年前的车子款式还没搭载能被现在雷达捕捉到的电子编码,倒是十分适合冲出奢靡都市后来一场浪荡的亡命奔逃。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找出来一辆还能开的古董货……砂金有气无力地戳戳波提欧的钢铁后腰,示意他多拿两箱,男人骂了他两句,你他喵的以为我开车带你去兜风和野餐啊?

半瓶冰水灌进喉咙,砂金找回了一点说话的力气,“那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是你的律师,没拿多少钱给你打杀人官司,结果你越狱、绑架、我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好人没好报啊。”

波提欧又是一脚油门,不过这回没那么狂野,副驾驶的砂金还能额头抵着玻璃降温。波提欧嗤笑,“小可爱的,你现在发烧还能是我搞出来的?你该怀疑怀疑你昨晚的男朋友。”

“他是个普通人类,肉体健康。但我喝的那口酒就不一定没问题了。”

“可别栽到我头上,那也绝对没问题!”男人双手离开方向盘,转头盯着他,不错过砂金的任何一个表情,“毕竟,你得看看那可是谁捐赠的拍品。”

砂金依然靠在玻璃上,语气平淡,“匹诺康尼五大家族背后真正的掌权者——梦主歌斐木,如果他提供的拍品被人喝出了任何问题,确实是一桩丑闻。但如果,这瓶酒、更准确地说,包装它的盒子,本身就是一个丑闻呢?”

波提欧吹了声口哨,但没有顺着砂金开始解释,砂金只能继续,“如果你没骗我,你让我去拿到的阿斯德纳白橡木‘确实能让你立刻从里面出来’,只要换个角度思考,它不是能证明你无罪的证据的话,那它就是别人犯罪的证据。歌斐木,他才是杀了知更鸟的凶手,对吧。”

“你说得没错,简单来说,匹诺康尼背后的家族里内斗严重,而那位可怜的小姐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这一切又被她哥哥看到了,看看这些人,明明亲人就在身边,结果还要搞得这么丑陋!”

“星期日在梦主和知更鸟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砂金沉吟,“所以他录下了整个过程,藏进了歌斐木预定于次日交给慈善拍卖会的一瓶酒里,酒水会被打开检查,也可能会被买家品尝,所以他放在盒子里送了出去……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想不通的是这一点,一位独来独往的复仇游侠,你的仇人甚至也不是匹诺康尼,为什么星期日要安排你做这个风口浪尖的替罪羊,还告诉你关键的证据?”

波提欧突然一笑,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老爷车近乎一百八十度甩尾漂移,砂金差点摔到他身上。

砂金脸色苍白地坐起来,“你他妈——”

他骂到一半,波提欧探身过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砂金瞬间察觉气氛不对,一把枪顶在他侧颈上。

波提欧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找的情人不错,动作真快,这就追上我们了。”

砂金抬眼直视窗外,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关卡封锁,一排武装智械正持枪列阵,为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负责侦办波提欧案件的警官加拉赫,另一个则是穹。

“谢谢您,教授,我们堵住他们了。”穹向拉帝奥道完谢,摘掉了耳机。

砂金看到他拉低护目镜,双手握着那把自己摸过的西格尔双动击发手枪,稳稳地朝着自己身侧瞄准。

“星际刑警组织开拓突击队阿基维利小组,代号Caelus,现遭遇高度疑似特级通缉犯的目标,其正挟持人质,申请启动「任意调查权」。”

波提欧笑容更深,一把枪顶得更紧,“闲话得待会儿再说咯,等先解决了这几个小喽啰,再来好好聊聊怎么收拾你。”

男人一把拖过砂金的腰,把他直接经过驾驶座拽了出来,砂金沉默地被他挟持着站到那波人对面,他直视着穹的眼睛,嘴唇轻轻开合。

波提欧拽起他的头发,警告道:“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直接让他们快点走!”

砂金咳嗽两声,“两位警官先生,我是波提欧先生的律师,我要为他辩护,他没有主动破坏过看守设施内的任何智能管控,是这些机器突然出了故障,导致禁锢他的所有措施都同时解除了。而作为一位被冤枉的清白人士,任何人都抵挡不了重获自由的诱惑,所以,他并没有越狱,而只是在维护自己人身权利。”

他的诡辩总算让波提欧想起了他是个律师,起码表面身份是。

这场面有点尴尬,被劫的人质在为绑匪伸张正义,昨夜的床伴在为另一个男人开脱狡辩。穹枪口不动,一旁的加拉赫年纪比在场的都大,年长者特有的松弛随着一根烟弥散开来,懒散的声音响起,“律师,你的意思是,他没有绑架你。”

“没有。我自愿跟他走的。”

加拉赫抽了一口,“确实。我们在便利店监控里发现你们的踪影的,但你在那个最好的时机没有求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他越狱的共犯?你知不知道,甚至可能把你认定为杀人案的共犯?”

“当然不是。因为波提欧先生涉嫌的故意杀人案件根本不成立!”

砂金提高了声音,面色潮红,他这话让波提欧都吃了一惊,顶着砂金的枪口移开一分。

砂金咳嗽了起来,穹皱眉往前一步,垂在颈边的耳机似乎传出声音,但波提欧也立刻抓着人退后一步,砂金平复一点后长话短说,“知更鸟没死。她的死亡证明是假的,法医至今也接触不到‘她的尸体’。连最关键的尸体都没有,这也是加拉赫警官一直结束不了侦查、又无法把现有证据告知给律师的原因。发现她的‘尸体’一直被兄长星期日强硬扣留之后,不难猜到她的‘死亡’是个谎言,那么由‘目击者星期日’亲自告发的波提欧也是。一个橡木家主给你们警察的任务罢了。”

穹先前在杂志上发现了那瓶酒的捐赠者,猜到了凶手是歌斐木,但只是直觉。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星期日,“他为什么要让妹妹假死?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知更鸟死了,以后要怎么复活?”

“他不想让知更鸟复活,等这位小姐苏醒后,显然她自己的死亡就是兄长逼迫她结束演艺事业的最好理由。”

加拉赫的一根烟抽完了,“年轻人,这是你的猜测罢了。嘘,也不要试图在这里说出你以为的真凶的名字,我不是审判法官。”

波提欧突然抬枪点射,加拉赫背后的一个智械应声倒地,脑壳粉碎。

“乖乖让开,不然下一颗子弹瞄准的就是你的头。”

砰。

穹也迅速扣动扳机,子弹射进波提欧腰腹,钢铁瘪进去一个大窟窿,吱吱冒烟。

“束手就擒,不然下一颗子弹瞄准的就是你的头。”

波提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上破损的地方,砂金察觉他杀意顿起。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砂金猛得往后一推波提欧,同时飞速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

伯塔经典款半自动,今天清晨穹借给他防身的一把枪,甚至他还告诉他怎么可以骗过安检的智械。

此刻砂金用来对准了穹。

“对不起。但是让我们走。”他看着青年震惊的眼神,久违地察觉一点痛苦,但语气却熟练地换上了轻松,“只是睡了一夜而已,没必要把我当成太重要的人吧?”

加拉赫同情地哦了一声,却伸手稳住了穹的手臂,“小伙子,这就动摇了?”

砂金坚持不了长时间保持精度瞄准,他没犹豫太久,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那第三个理由,穹,我生病了。我需要和波提欧一起去找回能治疗我的东西。”

“用得着演苦情戏?”旁观好戏的男人突然插嘴,“那边的猎狗!我告诉你实话吧!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关心匹诺康尼这颗球,你该找的就不是我!我正要去解决一个准备毁了你老家的大可爱,而你,应该去找找准备卖球的老爷们。”

加拉赫的表情忽然变化,波提欧抓住这一瞬间再度挟持砂金,把人锁在怀里后连射五发,五名智械倒地报废。

他迅速回到了车上,点火换挡,油门踩到最大,穹面色凝重地盯着冲他们而来的老爷车,枪管的颤抖传递着他的愤怒,但加拉赫却态度忽变,这回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算了,我们是拦不住他们的。但好歹也不算无功而返,我总算知道报告该怎么写了……”

加拉赫把年轻人往后一拉,下一刻车子擦着他们身侧挑衅地扬长而去,穹转身回望,只能看到波提欧伸出窗外的钢铁中指。

黄昏之后便是如墨的夜色,匹诺康尼的喧嚣也只在最纸醉金迷的几个时刻,城市的界线清晰地圈定了梦的边缘。这颗繁华之星外号梦想之地,这称呼倒不仅仅是浪漫的比喻,也切实提示了梦的另一面,脆弱、易碎、终究会醒。

老爷车驰骋在荒凉旷野上,四扇车窗全部大开,仿佛借此就能吹散一些粘稠的灼热,砂金喝完又一瓶凉水,塑料瓶在他手中滑下,掉进座椅底下已经成堆的空瓶之中。

他蜷起双腿给垃圾留出更多空间,浑身挂汗,“朋友,我能理解牛仔生涯是你生命中的珍贵回忆,但是,你起码得告诉我们在往哪边去吧。奥斯瓦尔多难道会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现在这种病小猫的样子,能给奥斯瓦尔多喵个几下?放心吧,我没这么蠢,更没那么坏,本来我准备带你去找两个女人,她们其中一个告诉了我你真的去了拍卖会,但有一段时间连她也探测不到,所以我猜你一定碰到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所以让她探探你的脑子,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那大可爱了……至于另一个女人,她欠我一点人情,所以愿意这回帮我感染了那群铁皮疙瘩,她有这本事,搞不好也能帮上点忙。她们给我的地址就在前面,穿过虚假的梦境,抵达另一面的真实……那儿似乎也是个村镇,顺便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前方似乎真的隐约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与黄金的时刻相比,这里的房子低矮许多,线条更加朴素。

“说不定,搞不好,你觉得……哎,你真是和我一样爱赌。”砂金迎着风拨弄了一下黏在颈侧的头发,露出下面醒目的黑色标记,他没转头看波提欧,反而盯着夜空一点遥远的星,“那要不要来听听我的赌局?我赌你只要和我上次床,我就能活蹦乱跳了,然后我们找个最简单的信号收发对流机,就能找到奥斯瓦尔多在哪。”

波提欧一个急刹,轮胎恰好驶过镇口大门,在地上拖拽出长长的痕迹,最终停在一扇已经打烊的门前。

砂金平淡地表示,“别这么激动,要是你不想、或者——我确实不知道你这个状态的身体,还能不能——也许不能和我做,你可以在车里等半个晚上,我去外头碰碰运气。”

波提欧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这发展大大超出他的预料。砂金等了两分钟,干脆地打开了自己那边的车门。夜风拂过他的身体,浅浅带走了一点燥热,他沿着一排关门的店铺往前走,等路过一条小巷就拐进去,虽然不知道这边的卖淫行业有什么规矩,但他不准备收钱,找个流浪汉解决一下,应该不算破坏市场……砂金一个脚软差点摔倒,他靠在墙壁上仰头喘息,余光看见巷子的另一头似乎蹲着几个人影。

肩膀的伤口还没好,砂金抬手紧了紧颈边的医用贴,一天一夜的疼没白受,他现在左臂已经可以用力了,但离彻底好透自然还有差距,他只希望自己这副样子别惹起不该有的施虐欲。

另一端的人影开始扭动、起身、拉长,步伐中透露好奇、试探、以及燃烧起来的欲望。

砂金站直,准备接受新一场的交媾。

突然,他感受到身后有风,右手臂被人往后一拽,皮肤贴上冰凉的触感。

这块最坚硬的胸膛,却体贴地避开了他左肩的伤处。

波提欧扭过他的脸,砂金的目光无法再留意那些可能在今夜进入他身体的男人了,他只能注视着波提欧的眼睛。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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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他们走回车边。

他们能快速进入的最近的室内空间只有这辆车,半个琥珀纪前的古董货,漂移急刹飙车都能禁得住,自然也能承受一次车震。

砂金在波提欧怀里,手拉上扶手时他转头亲了男人的脸一口,波提欧似乎觉得有点怪,但并不抵触,下一刻他打开车门,两个人先后跌进去,砂金不想浪费时间,直奔主题,脱自己裤子的动作飞快,已经挂在膝盖了露出穴了他才记得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帮我。如果你有喜欢的人,闭上眼,把我当成他或者她。想用前面或者后面都可以,两边我都有自信能让人舒服。

波提欧保持沉默,他给人的印象常常狂野而直接,能一杆进洞绝不会反复犹豫,但此刻对着这具高热而湿软的身体,他的犹豫显而易见。砂金会错了意,以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确实没和锁骨以下全是义体的改造人做过,甚至好奇波提欧会不会因为复仇大业而干脆舍弃这种世俗欲望,他现在已经快到临界点了,脑袋沉得发晕,很恍惚地回忆自己这副状况到底是什么原因。伸手悬在空中,像索要一个拥抱。

他几个小时前总算猜了出来,还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在他身体里留下的经久祸根。他从那场族群的灭顶之灾里侥幸脱逃之后,在荒野流浪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被黑衣人发现了踪迹。那个男人似乎对埃维金人的特殊之处后知后觉,云淡风轻地嘴上反省自己命令下得过早了,但所幸还抓住一个孑遗,他在砂金——那个时候他还是卡卡瓦夏——身上试验过了所有想试验的,最后略带遗憾地表示“这孩子不行、没什么价值”。自此,这个“失败品”被他从记忆里完全抹去,甚至在钻石身边再次看见这孩子的踪迹时,他想起来了这是谁,但依然态度平常,最彻底的傲慢,就是都没有把砂金当过足够向自己复仇的威胁。

直到此刻,砂金大概都没在那个男人的生命里留下多深的痕迹,反过来,他却害得他的身体如此异常。砂金咬着牙保持清醒,十五岁前他以为自己淫荡到有罪,钻石是为了惩戒他对自己的贱卖,才亲手在他皮下植入跟踪器,后来折磨他的性欲渐趋缓和,今朝熟悉的无措卷土重来,他才知道身体的追迹不是监视,而算保护。

波提欧握住了面前的这条手臂,砂金立刻缠上来抱住了他,褪在膝弯的长裤成了两条腿打开时的束缚,砂金好像不知道如何脱掉,囫囵将整个大腿都往男人身上坐,波提欧骂了一句,一下抽走他已经湿漉漉的长裤,钢铁手指握住脚踝时冰得人瑟缩了一下,但下一刻又主动想用女穴去迎合这凉凉的东西,波提欧觉得机械心脏有些搏动过速,他扯了扯这条腿警告别动,问他,你要什么尺寸的。

砂金一时没反应过来。过往经验自动给他寻找类似场景,那些在脱裤子前就喜欢放狠话的,往往见了真面目都让人失望。砂金脸烧得一片绯红,手指往男人的胯下抓去,胡乱想了个回答,“唔,越大越好……”

波提欧顿了顿,一边说你可真是大聪明一边用两指挤进了眼前这口穴,砂金还记得他的设定,猜他实际在骂自己傻逼,干脆握着他手腕发狠往自己身体里捅。

逞强过后疼的又是他自己,不过砂金极能耐痛,眉头皱完就松开,眼眶红了也不会掉眼泪,他抓着波提欧的手掌抽插,像在用男人自慰。但这么点程度实在缓解不了多少,他另一条手臂肩头还有伤,但也抬起来去摸男人的腹肌,可是这个男人连肉体都没有诶,还有触觉神经吗,该怎么让他快点操自己,好难受,砂金突然泛起委屈,这是病症的后遗,我没有那么淫荡,昨天才做过,还做了差不多一晚上,正常的话三天我都不会想到做爱的——砂金终于拽住了波提欧的裤子,在发力之前,一个念头忽然闪击脊髓般让他顿住了动作:但就算是被钻石植入了抑制装置后的身体,真的就能算是正常了吗?

然后他看向男人下身:波提欧的胯下平坦,没有能插进他穴里的东西。砂金愣住了,接着忽然有点脾气,他撑着坐垫坐起来,穴里还咬着两根钢铁手指,波提欧看到他红着眼睛质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波提欧掐着砂金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当然可能只是为了堵住声音。

这男人有一口尖利似鲨鱼的牙齿,砂金挣扎不给他亲,撕扯里咬得嘴唇鲜血直流,砂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极限了,他也许真的会死,脑子里神经已经泛起尖锐疼痛,但手指完全不行,只是把他的阴道捅开了更加放大了里面的饥渴,要更粗大的东西进入更深的地方。砂金想推开他下车,但波提欧把他抓了回来,“喵的,找那些人你都敢,磕糖打针什么都来,一身毛病!”

“打针治不好我……”砂金脑子都开始糊涂,根本无法转译波提欧的加密系统,男人懒得跟他废话,他卡住砂金的上半身让人逃不开,从后车座底下拖出一个旅行包,砂金没好气想踹他,一条腿被按着打开,波提欧比他高许多,弯着腰在后车座里翻东西都投下有压迫感的大片阴影,拉链滑开的声音太清晰,砂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躺平不动了,波提欧拎起两根东西,按理说算他的零件,外形虽然做得没那么逼真,但一看就是用来操人的。

第一截大概有砂金小臂粗,第二截更夸张点,能赶得上波提欧的臂围。男人掂量两下,吹掉上面的浮尘,“你说的,越大越好?”

结果砂金注意别的东西,“好脏……”

“那不然呢,就没怎么用过。”波提欧抽出还在阴道里的手指,拿着两款阴茎对着自己的接口比了两下,“能用就不错了,要么你自己弄干净。”

他随口一说,结果看到砂金真的抓着椅背要坐起来,两条腿反折到背后坐在屁股底下,先是抬眼看他,像个色情杂志的封面,上半身衣衫不整,下半身一丝不挂,跪在沙发上敞着穴,似无辜又勾引地看人。波提欧伸手抓了一把他的金发,问他要哪根,砂金总算明白这玩意等下是要操自己逼的,他身体状态现在没多好,恐怕真硬吞不下太粗的钢铁。

他自己伸手拿了一根,波提欧拎着他手腕,跟教人搭积木似的把两部分对准了,砂金握着东西往前一送,被波提欧带着旋转,装好了,砂金后知后觉他竟然亲手组装了一个男人的性器,挺奇妙的。他弯腰想看得清楚点,吹了两口气后自己皱起脸,波提欧好像不满意起来,“比外头那些流浪汉的干净!”

于是砂金伸出舌头,好奇特的触感和味道,金属仿佛有股苦味,他舔湿了头部,如果是根真的,现在该淌出先走液了,砂金努力张开口腔把东西往深里吞,顶到喉咙了还乖乖放松肌肉要进到底,给波提欧深喉了两次后,转得很慢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舔干净,又不是真的要给男人口交。

而且这男人的神经可能根本没连这儿的。

砂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诶,竟然很爽的样子。

那——服务到底?砂金的逻辑简化成最单纯的版本,当真认真地口起来,接着发现这玩意的材质似乎也不是纯金属,柱身就挺有弹性,他好奇地从嘴唇包裹里放出了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头顶立刻一声冷气,砂金被揪着头发拎起来,唇角的液体滑下来。

都是砂金自己的涎液。

波提欧觉得自己开始发热了,这时候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归根结底,砂金还算他自己拐来的律师。

歌斐木准备把匹诺康尼卖给奥斯瓦尔多,鸡翅膀小子要自己做这地方的老大,波提欧要找奥斯瓦尔多报仇,三个前提条件让星期日和波提欧联手起来,知更鸟意外重伤之后,星期日故意指控波提欧是凶手迷惑歌斐木自己和他的耳目,另一边引入星际和平公司里可以制衡奥斯瓦尔多的力量,借由“法律援助”的名头搭上战略投资部,这也是许诺给波提欧的报酬:星期日知道,来的必然是和奥斯瓦尔多也有仇的砂金。

橡木家主年纪尚轻,在家族里势力不够雄厚;巡海游侠单打独斗,有限的子弹也射不完仇人身边的屏障;但再来一派就差不多了,星期日愿意割让匹诺康尼的一部分,波提欧也愿意在里面消磨几天时光。

现在的话,再加一根手指就差不多了。

他这东西没多少弹性,不会插了进去才胀大,这穴口看起来又这么紧,波提欧眉毛都皱起来了,他宝贝的,这小猫咪昨天到底有没有被人操过。

砂金那三色环的眼珠都开始朦胧,波提欧也觉得他样子不对,再拖下去要出事,将阴唇往两边扩到极致后扶着捅了进去。

还是有触感传过来的。

波提欧觉得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多久没干过人了,从前的那些女人也是她们的生意,阴道和心胸一样宽广,但对他够好,当他是会缠着叫各种荤话夸他厉害。那是过分年少时的回忆了,只能喝麦芽果汁的年纪,那个总给他偷偷叫一勺酒的老头叫什么来着,那个他喝醉后总看见的女郎跳舞时脱的裙子是红还是黑?波提欧顶到深处,过分的软热和他这一身铜铁太过迥异了,他侵入砂金柔泞的阴道,然后是更软更紧的地方,子宫?他有子宫吗?

他看这张脸露出痛楚,波提欧退出又深入,小腹的肚皮在他眼前耸起又平坦,皮椅托着的润白的身躯让他回忆起流着牛奶的河,卧在苍茫肥沃的黑土地上,中间簇拥名讳古老的神秘圣山,落雪时尖高,开春时柔缓。波提欧对着自己正在操的这具胴体,竟茫茫然想起那个永生不忘的午后,黑衣人们从天而降,文明的铁拳也是如此,直捣原始腹地的脆弱胎心。

波提欧忽然停了下来,他做不到再给砂金痛苦了。

男人俯下身,给了砂金的额头一个轻柔的吻。

砂金忽然流下眼泪,他的症状好像进入了发病最严重的阶段,开始出现不间断的幻觉,眼前是火与血,他颤抖地恳求,“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家……”

机械的心脏也能骤停和紧缩。波提欧想伸手揩掉他的眼泪,但金属太冰冷了,于是他低头抱起了砂金,用自己尚且属于人类的温热脸颊,擦去了这道泪痕。

砂金几乎是在昏迷中潮吹了一次,他连女性高潮都很虚弱,是细流小股小股地淋到波提欧的人造性器上,波提欧以为这大概算是一次治疗了,他抽出来,但砂金仍躺在他怀里没有醒来。

波提欧摸了摸他的体温,更烫了,该死的,他果然不能相信这小可爱的话,怎么可能操一顿就好了,他现在反而更严重了!

他草草用砂金的衣服把人裹起来,准备去夜闯家医院或诊所的门,但砂金忽然挣扎着睁开了眼,拦住了他,声音很低,“……看来不行。我需要的是……精液。”

波提欧怔在当场。砂金也低头,他跪坐在座椅上,分开的腿间淌下来的只有属于自己的清液。

“抱歉。”先开口的居然是砂金,他不想也不忍心看到男人此刻的表情,最后那拂过脸颊的柔软,他知道那是什么,那只可能是什么。

“能麻烦你……把我带到外面吗,随便什么地方,在巷子里把我放下……天亮后我能自己回来。”

沉默,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堵塞了本就不大的后车座。

砂金朝着车门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他真的没多少力气,这个时候的皮肤还娇气得要死,膝盖在老旧皮面上蹭过都觉得疼。但他又实在说不出口,再对波提欧要求一次,让这个男人把自己抱到街边,然后等着被肮脏的流浪汉轮奸,在他的阴道里射满能救他的精液。

车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砂金吃了一惊,看到波提欧一拳把门砸出了深深的凹陷。

砂金咬紧嘴唇,但下一刻,男人捡起衣服盖到他身上,俯身抱起了他之后还替他提上了裤子,然后一脚踹开了车门,踩在了这深重夜色里最黑暗的路上。

波提欧在汽车里睁眼坐到了天亮,晨曦擦白天空的时候,他听见后车门被轻轻扣了两下。

砂金打开一夜未锁的车门钻了进来,身上裹着已经破烂的外套,他在波提欧的目光里拢紧了一点。裤子不见了,当然不可能还能穿着裤子回来。

砂金倒在后座上,面朝靠背蜷缩了起来。波提欧忘了清理,那根操过砂金的人工性器还滚落在椅缝里。

“我得睡一会儿。”砂金说得又轻又慢,“但我的病暂时好了,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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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他们在三小时后重新启程,砂金确实恢复了精神,找了家旅馆开房后沐洗一新,还有心情嘲笑波提欧给他临时买来的新衣服品味太差。

砂金知道男人还是有些介怀,但他只以为昨夜伤到了波提欧的自尊心,毕竟没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刚操完的人还要出去求一群乞丐操。他没想过波提欧的沉默和不爽会有一分是出于对自己的怜惜,安抚般地主动亲了一口男人的嘴角,还挑逗地索要一个吻,波提欧骂骂咧咧地亲了回去,直肠子还是这点好,心疼和亲嘴各忙各的,都不耽误。

买了两个汉堡充当午餐,砂金找了一家网吧,波提欧望风,没多久就通知找到信号地了。

那是一枚施加了存护令使权能的护身符,连奥斯瓦尔多也没办法破坏,而他拿走,恐怕是准备在下一次的董事会选举时拿出来作为攻讦的筹码——钻石私凿琥珀王圣体,就为了给小情人辟邪镇魂。

但也正因这枚护身符的特殊之处,只要奥斯瓦尔多还带着它,砂金就有办法追踪到他的痕迹。

而此刻,信号正在屏幕中的星河寰宇的一处闪烁。

砂金调整坐标尺,放大后的结果却让他眉头紧锁。

不对。

那里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环庇尔波因特的三圈卫星城中距总部最近的一块住宅星区,唯有公司p46以上有资格入住。

他眉头一跳,有种徒劳成空的不祥预感,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喂。”

“砂金。”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砂金忽然懈劲,一是因为安心,二是因为知道自己这次已经失败。

欧泊从庇尔波因特给他致电,指尖正把玩着一块闪烁黄金色泽的璀璨石片,“父亲给你的东西,怎么会在别的男人手上?”

砂金反问,“那又怎么会现在到了你的手上?”

欧泊低笑,“等你回来再谈这事。你还是尽快完成在匹诺康尼该做的事吧,记住,钻石的教导是‘保证你的当事人自由’,不妨给你透露一个小情报,那位橡木家主和这位游侠的交易里暗藏了一颗钉子,如果不能挫败歌斐木的统治,他会毫不顾契约精神,用秩序的私刑搅烂你当事人的大脑。”

砂金沉默片刻,波提欧已率先冷笑,“倒也没那么容易,在那之前,我可以先用子弹射穿他的鸟头。”

电话挂断,砂金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抱怨,“哎,谁还记得我只带了张律师证来这儿出差?”

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电脑屏幕自动销毁方才的所有痕迹,砂金转身向门外走去,笑得还是挺自信,“不过来这儿没多久,我已经和一位刑警朋友去过拍卖会,和一位教授朋友叙了旧,还和一位游侠朋友飙了车逃了一次亡,人生还是得这样,才算得上有点意思。”

他回头等待波提欧,“朋友,那我就用律师的手段,来完成我的任务吧。”

次日,波提欧回到看守所,却在牢房里没待24个小时就被申请取保候审,他穿过走廊时路过曾经待过的那间囚室,脚步声惊动了里面那位“熟人”。他惊讶地扑到门口,又不敢高声坏了规矩,张张嘴巴比出口型,帅哥,你他妈都能出去了怎么还要回来?你他妈回来了怎么还能出去?

反倒是波提欧转头朝他爽朗一笑,还比了个牛仔之间打枪的手势,本意是“再你喵的见再也不会见了”,但这帅气的一枪虚空击中春心,反倒让人抛却扭捏,大喊一声,“帅哥等我出去了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波提欧仿佛大吃一惊,本来早已走过,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得!来做兄弟可以考虑考虑!别的就算了!

老子有兴趣的那款和你完全不一样。

砂金在门口接他,附带一个穿短夹克架墨镜的穹,这两人气场不是特别对付,一个提醒说你只是暂时洗脱了杀害知更鸟小姐的嫌疑但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们发的通缉令,另一个回敬说得了吧你们写的那些罪行都歪七扭八到什么仙地方去了,任意调查权就用在拦车上哈哈哈那你们这辈子也抓不到我。

砂金对他们之间的冷呛毫不关心,他在思索波提欧取保后的居住地点。匹诺康尼对这车的三个人来说都不是老家,没有一个人在这拥有固定资产,砂金想过直接买一套赞助,之后还能在这观光度假胜地出租赚点收益,但没多久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橡木家主真要引入战略投资部的力量来对抗歌斐木和奥斯瓦尔多的话,按照他们的作风不割点肉下来是不可能的,那既然后续有可能自己做东,现在何必破费?

只是波提欧无处可去,警局又要求必须报备一个固定地点,还要求提供担保人。最后的结果显然是砂金揽了这个摊子,提问波提欧是否介意和他同住酒店,游侠有点别扭,似乎还有点羞耻,但当然也没有说不。

侦查的下一个阶段是移送检察院,砂金以律师身份可以正式接触案件的目前所有资料,并开展自主调查。这段时间里他找过拉帝奥帮忙,约过星期日谈话,还试图自己找到知更鸟的下落,有些坎坷,但总之进展平稳,那个勇敢的女孩愿意指认歌斐木,报酬不是自己的自由,而是希望有人能制衡兄长的野心,使他不至于和匹诺康尼一起坠入一厢情愿的独裁深渊。

更多的时间里他窝在酒店房间里看页数惊人的案卷,晚上则要求波提欧把他干到直接累得睡过去,钻石用来压制他的病症的基石还远在庇尔波因特,欧泊当然也没有亲自送来的闲心,砂金想靠忍耐拖长一点找野男人做爱的频率,但波提欧终究是治标难治本,他也不知道自己越脆弱时越美丽,语言系统混乱的牛仔不会夸人,就算夸也会被理解成反话。

砂金泡在浴缸里浸走疲惫和困乏,算算时间这回他熬了五天了,似乎是有点到极限了,今夜波提欧去找那两个神秘的“帮手朋友”了,砂金现在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一位是忆者,一位身染虚无的力量,确实本事够大。他伸手捞过手机,仰头拨通了欧泊的号码,“你这次在庇尔波因特能待多久。”

“想要你的基石了?”

砂金笑给他听,“我也想要你。”

欧泊也笑了,“想让我帮你自慰吗。可惜我不喜欢隔靴搔痒。”

对面把电话挂了。砂金叹了一口气,酒店房门却突然传来敲门声。他从浴缸里站起,裹着浴袍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穹。

“你和波提欧住在一起?”

“没错。”

“他是个通缉犯。”

“朋友,你的逮捕令呢?”

穹的视线越过砂金肩膀,观察室内,“他现在不在?”

砂金侧身,让他的视野更加开阔,“是的。你只找他?那很不巧。”

他都这么问了。穹盯着浴袍下裸露的脖颈和一截肩膀,“你的伤全好了?”

砂金眨眨眼,将浴袍拉下左肩,伤口处仍贴着胶布和绷带,不过显然已经是新换的,“没你贴得漂亮。”

穹吸了一口气,砂金是不是又在勾引他,他后靠在门框上,“这还讲究好不好看。”

“当然。”砂金把浴袍拉回去,“贴得越紧,也许吸收越多?你可以自己看看。”

暗示已成明示,穹跨进一步,房间门扉在身后无声滑上,他一把将砂金推到墙上,一个漫长湿热的深吻里砂金的浴袍被再度扯下肩膀,正如那个夜晚一样,穹的唇齿流连过这片伤口,他舔湿了边缘然后用牙齿撕下这块胶布,却看到底下的皮肤光滑白皙,穹的齿尖流连在这块皮肉上,抬眼无声质问。

砂金已经被他又抱起来顶在了墙上,他发现青年似乎偏爱这个姿势,技术没多好,体位偏要挑战高难度,他此刻伸手搂了一把穹的肩,笑道,“为了快点好,我可是忍了好几天的疼的。但为了让他轻点,我又觉得继续装没好也不错。”

他好坏,穹一口啃在这块肩上,但下一个念头是,所以那个男人还没咬过这里。

穹顶进去,感觉今晚的砂金缠得紧得惊人,甚至像在饥渴地想把他的东西吮吸出来,他拨开砂金汗湿的头发,接吻的时候舌抵着舌地问,“贴得越紧,真的吸收越多吗。”

砂金收拢手臂让两人更近,“真的哦。”

今夜过后,一种微妙的平衡逐渐诞生,波提欧会在一个夜晚外出,留给砂金向穹求医问诊的时间,直到波提欧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检察院裁定不予起诉,取而代之的,舆论正在悄然酝酿和发酵关于歌斐木的种种丑闻,但更之后的事,恐怕就是那位现任家主和他的妹妹该去衡量和博弈做到什么地步了。

维里塔斯·拉帝奥在这桩“虎头蛇尾”的案子里也充当了角色,业余痕检专家、业余侦探、业余法医,砂金向他报告这个结果时他说了句恭喜,接着换上了另一个身份——业余医生。他自称兴趣使然,根据砂金身上的后遗症查询搜罗了相关资料,确信寰宇之大,某些文明上的医师大概可以进行治疗,或者,他的原话是,“根除一下性瘾”。

“做爱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挺快乐的啦。”砂金嬉皮笑脸,但依然浏览着拉帝奥友情整理的建议,他一抬头看见这位教授被恶俗言论惹恼的表情,拉帝奥吸了一口气,但砂金轻飘飘地又说道,“如果被一样东西伤害过就选择彻底切下、丢掉,那我可能都不会剩下什么了。”

他挥挥手作别教授,阻止了拉帝奥接下去可能的一切反应,他对此种退却相当熟练,几乎任何人对他生发的怜惜都让砂金觉得不那么自在。

同样不自在的,还有与人道别这件事。

他没坐车,花费时间沿着黄金的主干道慢慢走回酒店,每当这种时刻,他会对旅馆这种概念都感到有些烦腻,学术来说大概是因为那地方提供不了归属感,并且其他地方也提供不了太多。

砂金买了一杯冰凉的果汁,插进吸管咬着喝,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看见了穹。是初次见面时的装束,大概因为见过他好多次上半身脱光的样子,砂金一眼能量出今天他全副武装。

穹穿过街道向他走过来,砂金敏锐地领悟了他来的目的。但青年只是和他要了一杯同款,连吸管都是一样的金色,砂金的头发,穹的眼睛。砂金替他买单。

砂金歪头看他,猜测他什么时候开口和自己道别。

浮华之地里的一个浮华之梦,他甚至在梦里也不独属于他一个人。

“波提欧走了。他说自己不擅长这种事。”

没想到他会提起波提欧,没想到波提欧最先离开。

砂金忽然想道,“那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大概还比’完成‘要好得多。他说他对公司的一部分有点改观了,以后教训小可爱前会先看看是哪个部门的喽啰。”穹像是在替上级夸奖砂金,“你为公司把一个头号通缉犯变成了半个盟友。”

砂金失笑,“那是不是合作有效期只到奥斯瓦尔多被解决之前?”

穹却十分严肃地开口,“这就是第二件我要说的事了。他……算得上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叛徒,而现在,我们愿意和波提欧、匹诺康尼、战略投资部合作,共同分享关于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所有情报。”

青年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为表诚意,星期日向我们透露了奥斯瓦尔多去拍卖会的目的,他也拿走了一件拍品。有些像是我认识的一位女士的藏品,那是一种据说能令黄昏古兽复苏的碎星芳饵。我们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这看起来显然很不妙。”

砂金喃喃自语,“为了终将到来的那次大战……钻石曾经和我们说过,琥珀王正在为末日神战做准备。”

他回神过来,对穹道谢,那双金色眼睛看着他,砂金似乎读懂了,“我知道,我、我们现在都解决不了他。这意味着我们还能合作很久,对吧?请多指教,朋友。”

这明明是用在见面时的问候语,却用在这心知肚明即将分别的时刻。

似乎总是先开口道别的人更薄情寡义,那如果穹不想做这个坏人,砂金准备开口:“朋友,那我们是不是该说再——”

穹忽然按着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啊,吻技进步好快。

穹勾缠过这条舌头,吮咬过诱人的唇峰,收走银丝后亲在下颌、侧颈,砂金想阻止他越来越向下的亲吻,他们还在街边,火真烧起来谁都不好处理,但穹克制地停住了,他隔着衬衣落吻在砂金的左肩。

“以后碰到这里,你会想起伤口,还是我的吻?”

砂金回到庇尔波因特,在面见钻石之前,先去了欧泊的住处。

晨间七点,但他的时差还在另一个星区的午夜,虹膜认证时被记得他的人工智能温言提醒,请注意休息和调节状态。砂金推门进去,换鞋都要坐着,踩进拖鞋后觉得浑身都松弛平静了许多。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家让他多么放松,至少不全是。

而是因为他的基石在这里,靠近它,这段时间以来折磨砂金的情欲都偃息了许多。

他找到欧泊,晨沐完的男人正面对着落地窗喝咖啡。

砂金走过去,看到空荡的餐桌,“早餐就吃这么点?”

“算算时间你也该到了,按你的心意点。”

砂金走到他背后,越靠近这个男人,他越感觉到平和的舒适,几乎有点勾起睡意了。砂金此刻也没有兴师问罪的心情,语气放得温和,但问题依然尖锐,“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为什么把它给了你。”

欧泊的指间正翻弄着那枚小小的石片,晨光照耀时,它璀璨得像镶在指根的宝石,确实无愧于琥珀王的圣体之名。

男人忽然一把将砂金拽到自己身上,欧泊夹着石片摩挲过砂金侧颈的黑色印记,砂金跨在他身上,阖眼追逐它的轨迹。

欧泊忽然问,“如果我把它镶在我的皮肤下,比如手掌,你是不是就离不开我了。”

“……那样的话,全宇宙我只在你身边时最性冷淡。”

欧泊低笑,“你不知道吗,我确实更喜欢干这种样子的你。”

砂金喘了一口气,举起手方便欧泊扯下他的裤子,阴唇的颜色大概还没恢复粉白,毕竟回来的路太长了……砂金抓着欧泊肩膀的手忽然用力,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圆润的形状,出于它镇欲的功效而让砂金生出一阵清凉的错觉,他刚想叫停,一低头却看到欧泊已经插了进来,他闷哼一声,被男人抓着腰要按到底。

“不行……”砂金想直起身逃开一点,“别那么深,不要把它弄进子宫。”

欧泊没理会他的抗议,那个小东西在性器的前端被疯狂顶弄,次次刮过娇嫩的内壁和敏感的入口,砂金咬着下唇瞪他,但也不出声喊停了,现在说什么都会被男人当撒娇。

“不叫了?那干脆直接打成环,锁在你里面,怎么样?”

砂金紧张地觉得身体僵硬,阴道里高度紧绷,时刻感受着钻石给的基石到底有没有滑进里面,被干到潮吹的时候最害怕,深处的水喷出来时把宫口也冲开小径,要是欧泊真恶劣到底,这时候他再抗拒也没法阻止被彻底操开。

但欧泊没射就拔出来了,淫液把石片也带了出来。砂金亲眼看到它躺在一片水淋的欧泊大腿上时,松了一口气的身体软下来,又觉得该安抚下男人,手指碰上去,“别用它玩。我先陪你一天,再去找父亲。”

欧泊一把抓着手握了个结实,笑道,“你刚问奥斯瓦尔多为什么把这个送给我……呵,就是因为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我和钻石反目成仇,成天想杀了他篡位,继承他的情人。”

“哦。”砂金挺无辜地眨眼,“那他都被迷惑了,我们的战略很成功啊。”

欧泊仰头享受砂金的主动服务,一语双关,“你这次确实做得不错。”

匹诺康尼一行,砂金为战略投资部拉拢了星际刑警组织、巡海游侠,让橡木家族和知更鸟欠下了人情,知道了奥斯瓦尔多的秘密筹划,还拿下了匹诺康尼占比不小的股份。

甚至一度以为丢了的基石都还能无需代价地回到手里。

他又一次以贫瘠的开局赢得了足够优厚的胜利。

砂金在欧泊的房子里待了两天才带着石头回到自己的公寓,在去见钻石之前,他的手机里忽然收到了一条讯息。

时间、地点、人物。

一场约会。

砂金微笑,看来,他得向钻石要一个长一些的假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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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嫉妒 :smiling_face_with_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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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砂战损看得我邦邦硬:pleading_face:。很喜欢这篇里面的波砂,虽然说出来可能有点对不起波波,但昨天半夜看到莎莎迫不得已出去找路人解决问题的时候,我的大脑真的在直呼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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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公主:princess:t2::nail_care:t2: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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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哥技术高超。。穷穷多练习:muscle:t2:草多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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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这个设计是灵光一现,属于如果我提前写大纲绝对想不到的,要写到那里突然就出现了

枕头公主生气,也太萌: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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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我要追随您一辈子……女神对剧情和车车的把控都太爽了……负责的任务关系架空到原著向每一条线都好合理,电影般的画面感扑面而来,尤其是[quote=“IPC普通员工, post:5, topic:1337”]
他能毫无顾忌地接受男人的插入和占有,砂金身体的每个部位几乎都被满怀痴迷和崇拜地舔过,那些舌头膜拜他的嘴唇、流连他的乳尖、贪婪他的牝穴,插入过每一个能被插入的地方,唯独伤口,从未得到过这样私密的窥伺与刺探。
[/quote]
这段的对比感简直令人拍案叫绝,不仅完成了涩气满满的H/C而且微妙地让两个都有过经验的人搞出了双双第一次的纯爱感。结果这边青涩男大刚刚结束,成熟欧泊连面都没露就隔空顶上,而且一点都不违和。太神了呜呜呜,光品一遍只能是囫囵吞枣,就像好片电影院看过一遍回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个五星没评论的朋友圈,要等买碟回来自己在家反复地一帧一帧看每个细节,才能真正感受到精彩绝伦!太好吃了,实在是太好吃了 :sob: :sob: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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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好完美,肉也好香:sob:太喜欢了女神,不过最后给莎莎发消息约会的是谁啊?我疑惑了

啊啊啊回复晚了,可能我看到长评的心情就像你说的需要细细品味也不知道怎么写比较好,这篇我写的时候也很快乐,因为知道不用急着发布所以可以一遍一遍修改和添加,很多灵光的闪现也让我觉得有趣,比如小穹的舔伤口和波砂线的“解药”

欧泊这边最早的设计可能是在拍卖会就出场,并且会截胡先拿下一次H scene,但后面也考虑了是小孩的可能有点犹豫,但最后觉得无所谓,造谣爽!还是加了这么一段,我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