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中玉出/砂右企划8:00
Tip:4P,波砂/期砂/理砂,恶俗狗血原耽风,美式校园paro,基本都是车,一点扭曲奇怪的感情。
巡海游侠兄弟会的朋友,都认为波提欧从进入庇尔波因特大学开始,交到了绝顶的好运。
入学报到那天波提欧被兄弟会的前辈带着认路,他们这帮人都是各地的橄榄球大赛相识的好手,无数赛事的奖牌也是他能出现在这所精英贵校的原因。穿过学校草坪上琳琅满目的欢迎布置和社团摊位,波提欧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这里遍地都是宝贝,先跟一个金发身影撞在一起。
那小家伙堪堪到他胸膛,抬起头的时候手下意识捂着鼻子,显然给撞疼了。波提欧对上那对盛着一泓水的眼睛,带着一丝嗔怪似的目光,道歉的话突然卡壳,仿佛被这张实在过分精致的脸震惊到了。对方也在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被身旁的人匆匆拉走,于是只剩下波提欧像个宕机的机器一样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程序响应,才问学长,那人是谁?
巡海游侠兄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也许不认识他对你更好。
这句话实现了反向意义上的一语成谶。
晚上波提欧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半为即将进入全然陌生的校园生活,一半为白天遇到的那个人。他一注册校园内网,都不用搜索,就看到对方的照片挂在论坛首页,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这个人叫砂金,商学院四年级的风云人物。他在论坛看了半个小时的帖子才看明白,许多匿名贴里的“校花”两字正是代指对方,而论坛上方飘红的第一个帖子题目就是「投票,校花今年的目标会是谁?」
他甩掉手机闭眼把头埋在鹅毛枕头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抹金发的柔软,呼吸间都是淡淡的柠檬香水味道。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波提欧投降一般掀起被子翻身下床,推门而出打算去夜跑,像条有较强自我管理能力会消耗过剩精力的哈士奇。下到一楼的走廊,不巧有个人翻窗爬进宿舍楼,似乎喝多了酒,醉醺醺地步伐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头脑比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上去把人家抱个正着。
这人没骨头似地倒在他怀里,对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心跳像马达加塞一样砰砰加快,犹如午夜十二点抓住落跑的灰姑娘投怀。
「你好、哦,我记得你,白天那位。」
砂金搂着他的脖子,吐出来的呼吸都像加冰的酒液一样醉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低头就可以吻上。
波提欧仿佛也醉了,他忘记对方又说了什么,自己应下了什么,记忆最清楚的一段是砂金薄薄的嘴唇上下一合,勾出一个弧度恰好的微笑,问他:明晚的派对我缺个男伴,波提欧先生,有兴趣吗?
那时内网论坛都在讨论砂金今年迎新社交周的男伴会是谁,此时距离第一场派对开始不到24小时,很多人都以为他身边的位置会空下来,结果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发新生搂着腰出现,所有人为之乍舌。
波提欧的身份不难查证,派对上玩抓手指游戏,他输了一局仰头一连喝下五杯深水炸弹,砂金抬起他的下巴、渡过的酒液淌满两人的胸膛时,好事分子早就在论坛上把他扒了个底儿掉。从中部的阿尔冈-阿帕歇地区来的穷小子,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任明星橄榄球队队长,那张脸和标志性的鲨鱼牙很适合去西部牛仔片演男主角,这大概就是砂金看上他的原因。
进行国王游戏时砂金没有抽到鬼牌,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两位“输家”坐在一起,他岔开腿骑在波提欧身上,小指勾着Choker的链子,他们自动把接吻这个小任务升级到了吻到几乎窒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肌肤相贴,下半身的反应瞒不过人。第二轮游戏波提欧收到的指令是跳进泳池,他看着砂金站在边上笑,不怀好意地把对方也一起拉下水。
砂金像一只湿漉漉的金渐层被波提欧捞起,两人浑身都湿透了,那双有力的大手顺着大敞的黑色衬衫领口摸了进来。他们抚摸对方的身体,差点就要当众干柴烈火,最后一丝理智让波提欧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最近的盥洗间,游戏中场退出,现在是私人时间。
波提欧用尖锐的鲨鱼牙咬开他身上的扣子,扯开拉链,砂金被放在盥洗台上,这样矜贵的人似乎天生就有脚不沾地的特权,长发的脑袋像条大狗似地拱着他的脖颈,敏感如他痒得忍不住发笑。
波提欧像是个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好吧,他又怎么不是呢?他中学时代所有的性幻想大概都来自橄榄球队里传阅的片子,拉拉队里最常见的那种胸部发育丰满的金发女人。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某场比赛上遇到属于自己的金发甜心,而现在——另一种金发甜心,故意钻进衣服大力揉捏胸部的动作大概也是波提欧性幻想的一环,意外收获是他摸到了某种金属的环状物,衣襟半敞露出半边白皙的胸部,乳头上坠着银色的环。
如同蒸汽一下子直冲头顶,波提欧忽然脸颊发烫,他对上砂金那双水色朦胧浸在欲望里的眼,像是触碰到一块自己从未涉及的新大陆,张开嘴,鲨鱼牙含着乳晕,轻轻咬了一口,舌头绕圈打转舔舐。
砂金嗔怪地蹬人一脚,曾经打下过这副环的人并无亵玩平坦胸部的癖好,因而这里异常敏感。波提欧叼着那点软肉,一手揉圆搓扁,那里当然不会发育,另一手托着的屁股却也足够丰满匀称,这人当真是会长,身上少有的那点肉都长对了对方。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注意到两人的动静也不避嫌,在几个身位外的水池前不紧不慢地洗手。就地办事儿在这种派对上稀松平常,波提欧连多一秒的停顿犹豫都没有,但那位煞风景的人大概是决定祸害到底,越过波提欧的背影,一句话显然是打给他怀里的人:「品味降级了,现在就找这种货色?」
砂金眼里的媚意仿佛要凝成水,没施舍一个眼神,喘息里带着笑:「留在这儿是准备听墙角?」
那人推门离去,重重摔门的声音或许是风刮的。
波提欧喘着粗气问,认识?
砂金没说话,下半身往前一顶把自己送到对方面前。无需更多的前戏,阴茎堵住水流不止的后穴,这副身体似乎天生就适合给人操干,一摸就流水,娇喘都像是强效春药,男人的性器就是满足他的玩具。波提欧身上带着游牧草原的野性与粗犷,一次次直接而猛烈的突进,全然的征服与掌控,仿佛砂金就是被骑在胯下的母马,身下那东西就是把他撑开的烙铁,后穴都被开拓成对方的形状。
衬衫敞开,腰部拱起,一低头,波提欧忽然注意到砂金小腹上有一片纹身。
那是个刻度尺一样的纹身,一条长度线自腿缝直直延伸至小腹,两条几乎能到肚脐的刻度线上纹着花体字。波提欧第一眼还没看明白,在湿软的后穴里顶撞两下看到刻度线鼓起,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埋在砂金身体里的东西停下了动作。
另一人咯咯地笑,不继续就滚出去。
砂金作势要拔出自己,穴口流出浊液,波提欧睨了一眼纹身上的名字,把人按住,猛一下顶到极深,让砂金几乎有种自己被劈开的错觉,眼神翻白涣散。
「小宝贝,我能干得比他们都深。」
砂金一直是社交场上的常客,接下来的一周里他带着波提欧出席了每一场必要的派对,不同的主题,不同的疯狂夜晚。动物主题的派对上两人戴着款式相似的猫耳,只有波提欧知道砂金衣服底下的猫尾巴到底插在哪里,那天晚上两人的游戏规则是砂金不能说话,被操得狠了也只能发出挠人心口的猫叫来讨好求饶;电影变装派对上007牵着邦女郎登场,砂金牵着波提欧领带的同时特工的枪也抵着后穴,散场后敞篷跑车从午夜一直摇晃到天亮。
开学的社交周结束后,生活回到正轨上,两人自然而然地成了那种最典型的校园情侣,偶尔来接对方下课,随时随地接吻,并肩出现在食堂或者甜品店。学校论坛上少不了讨论两人的帖子,从天而降的波提欧已经让所有参与投票的人都输得彻底,不少人都在赌咒两人一定会飞快分手,而现在最热的几个帖子里还包括一条[那位的前任和现任有同一门课,听说当初断崖根本没分干净,这两个前后任什么时候打起来?]
波提欧并不在意绩点,或者说比起他那个乐于浸淫在博弈论专业课里的小男友,他不是研究数理的这块料,橄榄球打得够好就足够。大公共教室的通识课总是令人昏昏欲睡,他百无聊赖给小男友发消息,哈欠打了一半,对方发来的照片立刻让他止住了困意。
一张自上而下的视角拍摄的照片,隐约可见是某人衣领下平坦的胸部,昨天晚上还只有乳环的两点之间多了条细细的银链子,闪着微弱的光。
砂金太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波提欧一下子就有了反应,恨不得当场翘课冲到隔壁学院的教室把人当众抱回宿舍。砂金装得仿佛天真不谙世事,消息里还抱怨链子太重坠得他胸口疼,下面跟着流水,不知道怎么解决才好。
大学讲台上的教授正在讲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坐在底下的波提欧是一个字都没听,跟小男友活脱脱像是在线裸聊,简直有辱斯文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立马就要冲出教室,身旁一人路过时却敲了敲桌子,那双金色的眼眸像极授课的PPT里伊甸园的蛇,说:「那天晚上和他玩得挺爽?」
灰蓝的半长发,斯文而无害的外表,波提欧现在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那个唐突路过盥洗室的不速之客,“星期日”这个名字不仅经常在论坛里和砂金挨在一起,同样也纹在后者的小腹上。
他没兴致理会,拔腿要走,但星期日拦住他去路,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那都是我以前一点点教出来的,现在倒是让你占了便宜……你知道他就是个跟谁都能上床的娼妓。」
波提欧睨他一眼,大约是在犹豫要不要干脆省事点给这人一拳。这时窗外正好传来鸣笛声,敞篷跑车上的人戴着墨镜张扬地笑,于是波提欧翻身越过前桌跑了出去,头也没回,纹身上是谁的名字,有几个名字,这难道重要吗?
回到波提欧的单间宿舍,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新牵的那条链子像是某种开关,轻轻一扯都能让砂金嘴里吐出柔软的媚叫,下身绞得更紧。从第一次做爱开始波提欧就发现砂金的身体确实有些隐秘的癖好,譬如轻微的嗜痛,疼痛对他不是惩罚,反而是顶级的助兴春药。
一次又一次顶起小腹上的刻度纹身,正如波提欧之前所说,这根粗长的、更具野蛮气息的阴茎能顶撞得更深,大概也到了砂金的极限,他像是个被使用的套子,只要乖乖承受并发出浪叫就好。
他们在白天约会,像每对纯情的校园情侣一样走过庇大每一个角落,在每个学校都会有的情人湖旁接吻,打卡餐厅新出的情侣套餐,去主题公园牵手坐倒挂的过山车,晚间则疯狂做爱。波提欧孜孜不倦地每次都要揉捏小男友的胸部,就连下雨时两人窝在宿舍打游戏时,那双手都不安分地钻进丝绸睡衣里。砂金笑他是在期待日积月累能有什么结果,喜欢这套就滚回去自己看黄片,于是波提欧并上他的双腿,没法体验乳交,那就先拿这个代替。
就算没和砂金在一起,波提欧自己大概也能迅速成为庇大的风云人物。开学后的每一场橄榄球赛他都成绩亮眼,巡海游侠队伍里的头号近端锋,在球场上的表现像头蛮力十足的野牛,不难预测他一定能在今年的校级分区联赛上大放异彩,在未来成为碗赛的明星选手。
观众席上当然也少不了那个人,大家已经见怪不怪,砂金一定会出现在预留的观众席。有好事者在论坛匿名开贴,说某位的前前任当年不也是橄榄球赛的一把好手,哪天会不会也在球场上遇到?
运动过后荷尔蒙喷发,这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一拍即合的狂野,因此少不了在更衣室里做过。小小的储物柜里波提欧的球衣全拿来给砂金垫底,矜贵得像是天鹅绒上躺着的大小姐,前后都被波提欧的气息包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被野蛮的行径从头到脚彻底掠夺。
一个月后,一场争夺分区名额的次级碗赛上,波提欧在上场前习惯性看向同一个位置,那里却意外空了出来。这场比赛上波提欧9次接球、推进149码、完成2次达阵,创生涯新高,和队友一起捧起晋级赛奖杯时再看过去,位置依然是空着的。
人声鼎沸的欢庆声中,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那人似乎有些懊恼,这才想起来今晚有更要紧的事,错过了这场精彩的比赛,末了给波提欧发过来一个学校里的地址,说晚点可以来这里接他。
晚间的天空细细密密飘起小雨,波提欧冒着雨从比赛的体育馆赶回学校,地址指向学校湖边,独栋建筑区里的一栋小楼。当他赶到时,正好看到零零散散一群人像是散会一样从里面出来,砂金一身黑色衬衫站在石阶上,旁边黑风衣那人正给他打伞,正是星期日。
这栋小楼是哥特式建筑,滕蔓缠绕外墙壁,每扇狭窄的窗户都紧紧关闭,看上去古朴而阴森,门口伫立的石碑不像是此处的名牌,倒像是镌刻着墓志铭的墓碑,让人怀疑那扇门扉通向的到底是建筑的内里,还是地狱。
波提欧过来的时候,砂金刚好借着星期日手里的火点燃烟卷,他上前给波提欧嘴里渡了一口奶油烟,挥手就要跟背后的同僚们告别。星期日甩了甩火机,露出手腕上一截猫抓的痕迹,貌似抱怨地说之前养的那只猫最近一身反骨,不像是对他不够好,倒像是欠管教了。
猫养的不行,那不就是主人的问题。
砂金没头没尾地扔下一句。
星期日依旧撑伞立在原地,波提欧与他的视线有一刹那的碰撞,又像是相斥的磁力一样略开。被这对眷侣抛在脑后的这些人无一例外神情肃穆,如同隐夜鸫立满枝头,目送他们远去。
临时加定的高档餐厅是砂金为今晚意外缺席的赔礼,他难得露出一丝疲态,却又敏锐察觉波提欧的好奇,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隐瞒什么。今晚的隐秘聚会是他的例行公事,作为「匹诺康尼俱乐部」的一员。
这个往往活在传说里、与庇大同等年限的精英社团信奉三重眼的母神、秩序星神「太一」,允许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参加,与会者已经不单单是非富即贵那么简单,他们更是掌控着某些长远命脉的名门精英。出身西岸名门「石心家族」的砂金,从入学伊始就把入会门票视为囊中之物,这是他在未来打入俱乐部背后、东岸老牌权贵社交场的入场券,亦是他无可推脱的职责。
当晚他们回了砂金的住处,他在学校里的单间宿舍只是偶尔落脚,更多时候住在这套高楼里的公寓。他们今晚都喝了点酒,但还需要更多的酒助兴,在波提欧草草冲完澡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砂金带来的不只是红酒,还有一根牛皮革鞭子。
荒野的出身让波提欧不用教都会用这东西,但他以前只用它驯服马匹,却没想过有一天这玩意还能抽到人身上。砂金熟练地分开双腿跪在羊绒地毯上,一鞭子狠狠抽在小腹,他几乎就要被送上高潮。
无端的,波提欧想起那句话。
「这具身体都是我一点点教出来的。」
兄弟会总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入会仪式,没说错吧,就像那帮巡海游侠把抱着橄榄球在绿茵场吃披萨、喝小麦啤酒睡一整晚,当做欢迎新成员的仪式,「匹诺康尼俱乐部」有更加传统老派、检验忠心的做法:每年仅招收的13位新成员,都要接受现任会长的鞭笞。
那栋哥特式的坟墓里,新成员当众跪在老旧的木地板等待鞭子落到自己身上,这象征经历死亡后重生,在二十鞭后依然能挺起身板的人才有资格听到这句话:你信仰「秩序」胜过你生命的一切吗?
时代更迭后,执鞭者另有代行人,会长只会投以冷冰冰的视线作见证。唯独有一个例外,那年轮到砂金的时候,主座上的人亲自走了下来亲自执行,二十鞭每一鞭都力道十足,位置分毫不差,那人天生精于此道,最深重入骨的疼痛里又裹挟着隐秘的挑逗,强忍疼痛的闷哼中慢慢勾出一丝情色意味。
那天晚上,金发的身影不知道成了在场几人旖旎春梦的主角。
入会仪式结束后砂金没能再站起来,他换了个地方跪着,双手被捆在背后跪在三楼的会长私人办公室,跪在定制的西装裤边。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分开他的腿,带着手套的手挑起下巴,像是在打量珠宝的成色判定价值几何。
这一任的会长正是星期日,东岸「家族」对外的代言人。
新会员的出身不会有一点能瞒过「太一」的眼睛,星期日是第一个能剥开砂金在蓝血贵族「石心」的华丽包装下真实内里的人。他身体里不流着石心的血,实则是家族中那位在军部权势滔天的哥哥某次外派任务带回来的遗孤,权与势织出一套新的故事,自此他成了石心的掌权人钻石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母亲则来自某个已经灭亡的流浪民族。
「石心家族」在砂金身上用了十二年教出来的那套新贵作派,一晚上就能被星期日给脱掉。肮脏低贱的血统,泥泞破败的出身,唯独就这张脸尚有几份价值,星期日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砂金隔着薄薄一层手套去舔舐那人的掌心,被讨好的人皱起眉头,似乎洁癖发作觉得脏,但下身的反应却说明了一切。
砂金膝行着要给他口交,星期日忽然用力一扯金发,把人按在镂空雕花的窗前,敞开的柔软胸膛抵着冰冷坚硬的玻璃。此时太阳尚未西沉,湖边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任谁忽然抬头仔细看一眼,都能看到窗内一片春色。
星期日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连手套都没摘下一只,他抵开砂金的双腿用后背位的姿势直直撞进后穴,破碎的哼鸣很难说更多是痛苦还是欢愉,腿间流了血。种种感受在砂金脸上交叠出复杂的表情,怎么,要让所有人看见?我听说二百多年级俱乐部还会选出公妓,作为母神的替身代行、履行与所有成员交合的职责,你们的兄弟会背后也要靠着肏同一个人来维持关系?这是你们除了鞭笞放血以外效忠仪式必要的一环?
那只被舔湿的手套被迫塞进嘴里,刚刚还牙尖嘴利的人不得不叼着它,背后星期日的声音冷的像冰:如果它掉在地上,今晚我不介意牵着项圈带你在湖边跪着散步。
金属链子被牵动的声音将砂金拽回现实,波提欧的鲨鱼牙正衔着胸口的细链,轻扯一下又松开。此时砂金正用骑乘位骑在对方身上,手里夹着一根奶油烟,他吸了一口想弹掉烟灰,还没来得及找到床头的烟灰缸,波提欧先一步用手接住了烫人的烟灰。
砂金盯着他,盯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透过朦朦胧胧的烟雾,这个笑极其生动且活泼,烟最终被随意按熄在床头柜上,下一个吻则多了一丝奖励的意味。
在俱乐部做完那一次后砂金无力地躺在地毯上,被暴力撕开衣服的身体近乎赤裸,星期日依然全须全尾,除了少的那只手套,站着的人用皮鞋尖踩了踩被注满鼓起的小腹,碾压那片纹身的痕迹、上面的名字,说,果然是个荡妇。
后穴溢出白花花的液体,连带着那只不翼而飞的手套一起被吐了出来,地毯浸脏了一片。等双眼涣散的砂金终于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连多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没有。他趁着夜色无人回到自己的公寓,泡在浴缸里,把头埋进水中,然后因缺氧而不得不出水,沉默着把身体深处的精液导了出来。
再过一次,跪的地方不再是会长办公室,而是星期日的一栋私人住宅,这里有一间房子被叫做「宠物屋」,砂金在里面没资格站着,只能趴下或者跪着膝行。他最初以为对方偏爱后背位,每次都喜欢玩让他叼着手套不能说话的把戏,直到后来有一次房间的主人带来一套纹身工具,一点麻药没用,亲手在他的小腹上补上一个名字。
四肢被缚被迫延长的疼痛过程让砂金几乎产生自己经历了一次分娩的错觉,整个人双眼翻白像一条死鱼。纹身结束后星期日第一次从正面插入,小腹上被顶起的弧度清晰可见,那块皮肉尚未痊愈,痛苦交叠着快感又一次将砂金送上绝顶高潮。
星期日当然没想过洗掉原来的名字,这并非是他的大度,不在意所有物的署名,而是他打心里觉得身下操着的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荡妇,以前给多少男人打开过腿都不稀奇。但单一个签名犹嫌不够,第二周他本想在下面打个环,又觉得不够显眼,改为胸口那对乳环。
打了那副环后砂金被要求一周里只能穿薄薄一层衬衫,稍有摩擦乳尖就会挺起,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注意到过,只是没人敢说出来。他同样喜欢让砂金带着玩具出门,开关握在自己手里,也许一直都不会打开,起初砂金会以为这一天平安度过无事发生,直到在晚上的课堂上忽然捂住嘴,无声溢出眼泪,到下课后所有人都散去时,那道身影适时出现在门口接他回去。
在那间宠物屋里他们玩过很多东西,鞭子、小玩具、适量的药物,星期日连手套都不摘,有的是办法让砂金颤抖着双腿高潮,乃至身体瑟缩着慢慢失禁。星期日很少亲自上场,或者说他在刻意规训,除却第一次惩罚砂金血脉肮脏的那场性爱,之后的每一次亲身插入湿润柔软的后穴,动作极尽温柔,都是被玩透了之后的奖赏。
匹诺康尼俱乐部成员的身份为注脚,砂金敲开了东岸老钱家族名利场的大门。跪在那人脚边的一年里他拿干净了应得的好处,在夏休假期砂金跑回自己家在西岸的老巢,单方面断了这段关系。收假后兄弟会第一次集体聚会,他依然是这里的一员,这次却是坐着的。星期日扯着领带把人摁在当初那扇雕花窗户前,耳厮鬓摩像是老情人叙旧,「两个月没被肏过,这么快就找到新主人了?」
是啊。
砂金轻轻拍开他的手,想起白天撞到的那个新生,忽然又觉得有点意思了。
俱乐部每两周一次定时会面,进行相关活动事宜。砂金下一次准备离开这栋哥特建筑时,有个痞里痞气的家伙正靠在门口的车上等他。当着星期日的面,波提欧毫不避嫌地一把搂起砂金,敞开的衣领里,依稀可见一条多出来的银色细链。
星期日眼神一暗。
当晚波提欧和砂金挤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云覆雨时,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他顺手打开,里面是一段架设机位的视频。视频里砂金正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脚下,埋头在对方胯间口交,接着被射了一脸,身上明显的瑟缩抖动显然归因于后穴正插着的硕大玩具,外面露着的一截猫尾巴都被淫水泡湿。
他用脚想都能知道发邮件的人是谁,想了想,反手现场录了一段现场,正面位,能看清两个人的脸,看清砂金鼓起的小腹,嘴里叫着波提欧的名字
回复的邮件同样只有一段视频。
「小可爱,你最好看看他现在正在谁的床上。」
那个邮箱号消停了两个月,消停到波提欧几乎以为这个人终于死心了,每次偶然遇到星期日时他还乐意给个挑衅的眼神,用手指比了个开枪吹枪管的姿势,显然是对当初星期日挑衅行为的报复,朋友,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巡海游侠兄弟会的人都知道波提欧和砂金的恋爱关系,连论坛里都对这两人极开放的状态见怪不怪,简直想不到有什么能比这再好。直到那个沉寂的邮箱号再次响起,这次的消息更加莫名其妙:「你有没有试过舔他右耳的耳骨钉?」
那晚波提欧尚且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砂金只有右耳的耳骨打了洞,钉着一枚名贵的孔雀石耳钉,他没问过砂金为什么只打单边的耳骨,以为只是个人偏好,把这件事连带邮件抛在脑后。
两天后的一门课上,波提欧发现忽然换了任课老师,台上那名衬衫白大褂的教授自我介绍刚刚从第一真理大学结束交换回来,又背身在电子黑板上随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波提欧还没来得及觉得眼熟,趴在他旁边睡觉的砂金悠悠转醒,脸上还不小心印下了书本的红痕,睡意朦胧中,就听讲台上的教授义正严词:有些没有选课的同学如果自愿出现在这门课,我不介意把你纳入期末考试名单。
砂金梦游一般噌的一下站起,正要走下阶梯,台上那位教授又说:坐下,别扰乱课堂纪律。
波提欧不明所以,这时窗外射进的阳光角度正好,反射出那位教授左耳耳骨上一枚耳钉的光。
维里塔斯·拉帝奥。
波提欧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是在小男朋友的纹身上,第二次是在课堂的电子黑板上,第三次是在学校的荣誉网站上,第四次……则是现在。
学校内部的队伍间带点友谊性质的橄榄球赛,往往不用波提欧多上心,这里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偏偏今天对面生院的队伍有人受伤,居然请了位教授来替补。他在更衣室准备时听到有人议论,拉帝奥教授当年在庇大读书时就是校级联赛的一把好手。
眼下真在赛场上对上,波提欧不得不承认,明明是个教书的教授,但确实是这场球赛上唯一能和他匹敌的对手。
这场比赛赢得不痛快,勉强以小比分获胜。赛后双方友好击拳,波提欧同样心不在焉,透过头盔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匆匆下场,目光扫过老位置上空荡荡一片,差点以为旧事重演,急忙冲回更衣室拿手机,一推开门,没想到砂金正坐在长椅上勾着脚穿运动鞋,这一眼差点没让波提欧喷出鼻血。
砂金换上了一套拉拉队员的制服。
贴身短背心、超短裙和镶边短袜勾勒出紧致的身体曲线,勒起的平坦胸部似乎让砂金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不住地调整里面海绵胸垫的位置。他听到动静刚要转头,就被波提欧一把抱起,像之前那次一样把他抱到最里面自己的储物柜,波提欧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砂金抱着什么心态搞来这么一套衣服,穿在身上在这里等他?只要想到这一点,下身就硬的发烫。
撩起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短裙,底下甚至还是配套的女款内衣裤,波提欧再次感到鼻腔一热,青春期所有荷尔蒙浓烈的性幻想在这一刻仿佛都具象化。他人生第一次自己摸索着学会撸管时射在一张色情杂志封面的大胸金发女郎脸上,现在那张金发女郎的脸仿佛变成了砂金,而对方就在他的怀里。
顺着腿缝一摸,手都被水液淋湿,砂金的身体早就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随便一点刺激就能让他变成最适合被操干的状态。波提欧火急火燎,甚至不愿意花几秒钟脱下那件蕾丝边内裤,匆匆别开卡在腿缝间,阴茎就畅通无阻地插进了温暖湿润的后穴,这里永远会条件反射地接纳这根熟悉的硬物,每一缕软肉都绞得很紧,也许是今天这身衣服带来的刺激,后穴似乎比以往还要热情。
拐角过去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偶尔有人来往,这没什么可在意的。识趣的人听一嘴叫春的声音也就换好衣服迅速离开,有那么几个胆大妄为的,最多也就偷偷看过来一眼,可波提欧高大的背影把柜门挡的严严实实,别人只能看到两条白瓷般的细腿被他架在肩上,随着一次次猛烈抽插的动作无助地在空中摇晃,脚上连运动鞋都勾不住,短袜勾勒出脚尖的弧度,被精液射满的时候,架起的脚背死死绷紧,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又有人进来了。
被填满的砂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眼里满溢春意,状似无意地望过去一眼,却没想到这一下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拉帝奥不该出现在这里。
比赛的两个队各有各的更衣室,谁都该在这里,唯独他不应该。尚处在高潮余韵中的涣散瞳孔忽然聚焦,砂金的眼里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他隔着现任男友的臂膀与对方对视,后者显然也看到了他,似乎在原地怔愣了一瞬,但却什么都没说,很快推门离去。
燥热发红的身体仿佛在这一刻冷却下来。
波提欧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在关门前看到一抹颜色熟悉的橄榄球球衣,大脑难得一灵光猜到了什么。砂金忽然夹紧他的腰,后穴潮喷的水液淋满阴茎,向他索吻,自己主动撩起短背心,把胸脯送到对方嘴边,似乎比几个月前的平坦要多一丝挤出的弧度。
于是波提欧从善如流,如他所愿再次叼起乳尖,鲨鱼牙细细密密地咬着,不会伤到人,却又足够刺激。绵密酥麻的感觉如同过电,砂金娇喘连连,下身结合处不停抽插出白沫,仿佛他就是要被填满的奶油泡芙。对,就这样……操进来,再深一点……
从踏进更衣室的那一刻开始,波提欧心里就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坚信这个学校不会有比他更幸运的人了。
下一次射精来临之前,他再次注意到砂金右耳的那枚耳骨钉。
「你有没有试过舔他右耳的耳骨钉?」
他忽然牙根发痒,终于忍不住勾起舌头舔了一口。
液体淅淅沥沥地流出。
伴随着高潮……砂金居然直接失禁了。
波提欧有些意外地看向砂金,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不该干的事情。他撩起对方汗湿的刘海,不住地亲吻额头加以安慰。
可怀里那人却忽然冒出泪花,瞳孔仿佛都不再聚焦。
这是波提欧和砂金最后一次做爱。
在那之后,他们陷入了冷战。
那天把砂金送回家之后,波提欧独自回到宿舍,删删改改半个晚上发出去一封道歉信,为他的冒失,为他不知道含义而越界的行为,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第二天波提欧按照砂金的课表去商学院的教室找他,课上不见人影,跑到家门口蹲守,门上的密码锁换了密码,就连学校的那间宿舍都换了新的钥匙。
电话再也没打通过。
晚上波提欧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以往拥挤的单人床此刻仿佛都显得空空荡荡。他睁眼到午夜十二点,自嘲般地想到这时候出去也不会再遇到午夜的灰姑娘,他百无聊赖地打开许久未上的内网论坛,发现居然从几天前开始,就早有讨论维里塔斯·拉帝奥即将调回庇大的消息,一半关于这个人高的恐怖的挂科率,一半关于砂金。
波提欧忽然明白了,能从哪里知道背后的故事。
他彻夜未眠到天亮,研究完了论坛每一个带着两人名字的帖子,顺着链接看到维里塔斯·拉帝奥当年从第三个博士学位开始的结业论文,每一篇的致谢里都有砂金的名字。仿佛一盏烛火拨开迷雾,许多细节在这一刻被连接起来,他想起自己在砂金家里见过的猫头鹰雕像,猫头鹰羽毛做的捕梦网,书房里有许多物理和量子力学的专业书籍,这显然不是砂金的专业领域。
论坛里流传的故事有许多版本,比较广为流传的一个狗血版本是星期日当年成功撬了拉帝奥教授的墙角,热恋两年的男友一朝断崖,教授接受第一真理大学的邀请离开伤心地,再回来看到砂金身边换了个男朋友,是不是终于认清这是个人渣。
「是不是终于认清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渣?」
突然跳出的信息,拉黑过的邮箱号随时可以再换,波提欧到此刻终于想起某个在整件事里隐身的关键人物,他也终于想起这人那天也出现在橄榄球场的私人包厢,无利不起早,凡现身必有目的。
「他在哪儿?」
对面的回复来的很快。
「明天是返校节典礼。」
返校节是每个学校不可缺少的、一年一度的盛大典礼,许多毕业生都会返回母校参加活动,也叙叙旧情。砂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石心家族」的成员有几位同样从庇大走出,今年回来看望母校的人是翡翠。
波提欧看着砂金和翡翠并肩而行,坐在前排荣誉校友的位置,哦,中间隔着个翡翠的位置其实还有个人,拉帝奥教授。
这个场面在论坛引起不少讨论,有些抽象到好笑。拉帝奥教授与翡翠女士因工作而熟识,两人时不时侧头交谈,翡翠与砂金之间的关系更不必多说,而偏偏另外两人之间像是不认识,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开幕典礼进行到一半时天空忽然冒起小雨,贵宾们不得不转移到室内,翡翠女士扶着礼帽遮雨,笑得像是年轻时那样开怀。砂金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衫,还拒绝了拉帝奥分过来一半的伞,淋得像只落汤孔雀,在礼堂屋檐下止不住地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喷嚏时,终于还是勉强披上了拉帝奥递过来的大衣。
借着这个由头,翡翠女士牵起两人的手,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出她大概是想让两人握手言和,一方的主动和另一方的不情愿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在这时砂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删除拉黑一气呵成,兀自找了个地方就坐。
这一切都被波提欧看在眼里,他收起手机没有上前,最后选择回到学校的橄榄球场,回到那间熟悉的更衣室。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邮件的提示音,他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终于忍不住泄愤一般质问对方:你骚扰我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的回复更加没头没尾。
「猜猜看,是谁把拉帝奥教授请回学校的?」
能这么问,答案必然只有一种。
波提欧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也许从头到尾就没看懂过,都说权势使人扭曲,这人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行事作风几乎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解释。
「拉帝奥教授和砂金之间一直有点小误会,我只是出于好心,帮了个小忙,让他们重修旧好。」
波提欧似乎有些恼怒,再次重复了同样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想像条流浪狗一样被踢出局吧?」
手机上发过来一个地址,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就到这里来,我们做个各退一步的交易。」
砂金醒来的时候,眼前蒙着丝带,他感到自己躺在天鹅绒般柔软的床上,身上套着同样柔软的丝绸睡衣,如坠云端。一阵熟悉的气息从他背后覆了上来,犹如旧情人般在他耳边缠绵。
「好久不见。」
经年累月的过往让他听到这声音几乎就条件反射地想岔开双腿下跪,好在后续加以矫正过往,现在他只会呼吸加快,依然能自得地嘲笑对方:星期日先生,这就玩不起了?
那只扼住他脖颈的手曾经无数次牵起项圈上的链子,轻轻一拉,他就知道该用后穴去磨蹭对方的皮鞋。但现在上面已然没有项圈,连胸口的乳环银链都换过一轮,唯有小腹上剩下个无伤大雅的纹身,后穴的甬道却已经被肏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形状。
掌心慢慢扣紧,但尚不到窒息的程度,只是逼迫砂金不得不仰起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指痕,像是个小小的教训。砂金还在疑心这人过了几个月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放在以前早就一鞭子抽下来,或落在腿缝,或落在胸乳,但绝不可能是这样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然后,另一双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腰。
砂金心里一惊。
小宝贝,我不想这样的,但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拒绝和我见面……
鲨鱼牙轻轻咬上乳尖,这是这副身体现在最熟悉的触感,就像是猫看到主人放猫粮碗就知道要吃饭,这个动作无异于上砂金知道他接下来要被肏,身体比思想更诚实,翁张的后穴立马就开始往外流淫水,等着那个塞子来把它堵上。
砂金脸色发红,带点恼羞成怒,更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搞到一起去,他在床上会说无数种淫贱的骚言浪语,真骂起人来词汇量却又相当贫瘠,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两个该死的混蛋……
一缕呼吸吹在颈后。
还有第三个人。
意识到第三人可能的身份,他这下当真是如坠冰窟,悚然到底。
「怎么不说话?」
这个声音他听过太多次。
他在入学庇尔波因特大学那年的典礼上听过,在他大学的第一堂课上听过,在他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滚上床的时候听过。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倒贴,故意学别人小情侣的把戏,给右耳打了个孔雀石耳骨钉,另外一枚像抛分币一样随手扔进对方的公文包。他们做过的次数不算多,一开始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砂金在上面骑着男人的腰,后穴一上一下吞吐阴茎,后来他偶然在对方的书桌上发现一份刚刚完成的报告,研究对象是砂金,或者说,他的身体。
哦,老派的学究,原来连这种事都要花时间写论文研究。
论文研究者的署名是维里塔斯·拉帝奥。
那天晚上从床上开始,拉帝奥像是突然开了窍,几下就能找到砂金后穴的敏感点,把他肏得溃不成军连连求饶,后来他们就着插入的姿势走到落地窗前,又开始新一轮交合。砂金记不清那天晚上他高潮了几次,只记得后来在沙发上的时候被玩到射不出别的东西,淅淅沥沥地开始失禁,整个人散发出熟到烂透的果子一样淫靡的气息,他用小臂遮住红透了、泛着泪珠的脸,拉帝奥却拉开他的手,十指死死相扣,在他耳边重复了无数次:这样很漂亮,我很喜欢。
醒来之后,砂金给自己小腹上纹了一个纹身,上面署着拉帝奥的签名。
砂金忽然有点想哭,黑色丝带被液体洇湿。对方当然也敏锐地发现了,却没有解开丝带,而是轻轻舔过耳廓,舔过那枚耳骨钉,在他耳边轻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什么漂亮?这张脸,这幅被玩透的身体,还是那枚耳骨钉?
和拉帝奥在一起快到两年的时候,砂金不得不把加入「匹诺康尼俱乐部」这件事提上日程,他的目标简单明了:星期日。那时他尚且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拉帝奥分手断个干净,但之后的事更急转直下,他跪在星期日脚边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很难说是无心还是刻意设计,第二次被按在俱乐部三楼的那扇雕花窗前时,砂金只披着一件风衣真空跪着,含着阴茎的后穴忽然夹得更紧更湿,连星期日都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他枉顾砂金想要后退的挣扎,逼他更大程度地暴露,砂金想闭上眼逃避眼前的一切,可他依然觉得,他和刚刚路过湖边的拉帝奥对上了一瞬间的目光。
他没有太多时间逃避,俱乐部的下属忽然上来请示,说门口有位教授想进来拜访。星期日舔过那枚多余的耳骨钉,给了砂金一个选择:在开门的人走下三楼之前自己用后穴高潮,或者等着门被打开。
最后,底下的水是和脸上的水一起流出来的。
太好了,他不用找理由去分手了。出于某种逃避心理,砂金断掉了所有与拉帝奥的联系方式,找了个对方上课的时间搬走所有自己的东西。他连对方试图通过翡翠联系他这件事都推拒了,最后一次忍无可忍的联系是托翡翠从中间帮忙传话,内容只有两个人能看懂:「教授,你都看到了,该明白的。」
后来的消息是对方离开庇大,去了第一真理大学,这段关系终于重重地按下休止音。
「哭什么呢?」
泪水都被舔干净了,像是对待这世间最值得珍而重之的珍宝,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舔干净了。
砂金在这一刻相信了命运的无常,相信历史学课上星际时期星神「阿哈」的存在,命运总如刀锋版转折。他接受了一个人的离去,用酒精和加倍的快乐填满自己,他看到另一人用手接过烟灰时忽然觉得可笑,又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结果可以预见的未来再次急转直下,犹如巨浪般把所有人都卷到另一条轨迹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了。
倘若命运当真如这般无法预测,那么是否可以抛却理性仅仅享受当下的欢愉,耽于片刻的欲望?
他轻轻松开了手,卸去力道任由自己靠在背后的那个男人身上,熟悉的身体触感像是拉帝奥,但又未必,也许只是波提欧像以往在家那样习惯性扎起了头发。正面的那个人或许是星期日,那双手太冰冷了,但又不尽然,学者的手同样稳当……
一只手握着油性马克笔写下第三个名字,带来一阵瘙痒的触感。一双手环扣掐着他的腰,一根阴茎抵着后穴蓄势待发,还有一只手正捧起他的头发细细嗅闻。
不必回忆过去,不必再去想未来……活在这个片刻就已经够了,活在无数个瞬间,活过无数个夜晚的欢愉。
仅此而已。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