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中玉出企划18:00】五个橘子籽

「 欧泊第一人称,mpreg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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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活了三十四岁,快过三十五岁的生日。岛上阳光一直很好,三月到十月,海面永远亮晶晶,夜晚也是橘子花的味道。我身后一把枪,眼前两个人,我张开的双臂抱不到谁。

橘子只来得及结出酸果。生命的最后,我想起了蓝金的海上驰骋的白帆。或许七月的那个下午,我该跳上其中一艘,启航远去。
*
一|
三月的天已经很热了。

我揣着枪,靠在树下乘凉。什么树?当然是橘子树,这儿只有这一种东西能拿到台面上说。游客人来人往,大多基于一种猫咪似的好奇。东张西望,见什么都要摸一下,嗅出真正的危险会绕道离开。这没什么不好,只是人多了难免有些烦。我当然可以换个地方待着,但我得强调,这是个岛,就那么丁点大的地儿,回了庄园就得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巡逻,还不如就躺在这儿,闻闻风,听听鸟叫。

灌木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先是双破旅游鞋,然后是卷起来的泥裤腿,最后是一个长着卷发的脑袋。一个旅人。我很快辨别他的身份。他见了我,抖得像个筛子,还是挤出几个音节,胡乱拼成句子:“请…请问…”

“跟紧你的导游,小兔崽子,”我向他露出刚做的金牙,“不要到处打洞乱爬。”我还没摸到枪柄,这人就哆哆嗦嗦,裤子湿了一片,闭着眼跑了。真不经逗。我嗤了一声,朝地上吐口痰,想着给我的宝贝上膛,又来了一个人。

“欧泊哥,你怎么又躲着?”

什么躲着,这是合理午休。我点了根烟,白他一眼:“维利特,你来做什么?”

“‘钻石’老板找你。”他似乎有些为难。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月向来没什么生意,橘子园钱庄和药厂都是。要说武备,上个月卖出去的那批已经掏空了库存,总不能动家里兄弟们的,谁加钱都不能卖。本来就热,维利特支支吾吾的更烦人,我实在受不了,烟抽得差不多,我也丢了一根给他,干脆往庄园里去了。

“钻石”的品味一向很奇怪。平时显山不露水,可非要在庄园里搞个拱顶,在上边盖个长方的窄楼,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住在那栋楼里。就像铳口会生锈一样,人老了之后外表也会腐朽,内里的偏执和变态就藏不住。早十年前,钻石还会装,名牌标签总会剪下,夫人们外出也只会佩戴五件珠宝;庄园长廊里摆满了画作雕塑,都是真品。可自从半年前他在家族恶战中死里逃生,还搭上了一条腿后,他就不装了,变得多疑,暴躁,恨不得把所有的钱财武备都揣在身上,好像这样一来他就是血战的赢家,死了的兄弟也没死,他还是岛上的无冕之王。

最明显的,就是他牙齿镶了钻,还重用了两个人:管警卫队的我,还有管赌场的砂金,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婊子,他最宠爱的小老婆。

我搞不清楚砂金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会让一个掌管整个岛屿经济和武力的男人对他痴迷至此。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姑娘,钻石看得上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最多玩个把月,那人就会被送出岛外,省的他看着心烦。砂金确实漂亮,比沙滩上最白的细沙还要精致。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称不上喜欢,但也着实讨厌不起来。他就像只狐狸幼崽,偏让你挑不出一点错处,只记得他可人的模样。我除了对他保持警惕以外,别无他法。

不过说来也是,如果他没点本事,五年前他就该滚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拥钻石所有的赌场,名下五个庄园,浑身挂满钻石给他的皮草首饰,四处招摇,什么都敢问,谁见了他都得脱帽问好,也包括我。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都在同一人之下。在岛上想要活命,规矩只有一条:搞清楚你的主人是谁。我沿着旋转楼梯往上,正好遇上管家。他见我来,恭恭敬敬地脱了帽子点头,见四下无人便把我拉来角落,从西装里掏出一盒雪茄,又殷勤地掏出剪子给我剪了一根点上。

我瞧盒子上是外语,多问了一句:“哪来的?“

“昨天新到的。”

照理说新货到港,第一份一定是拆给钻石,入库清点后再分发兄弟们,或者卖出,不会这么早轮到我。我打量着他,他额头眼皮上的褶子掩不住笑意。这下我明白了,他肯定没按规矩办事,我手里的才是第一份。

我替他杀过仇家,帮他弟弟买过议长之位,还送他妹妹嫁出岛,远离一切纷争,我不是他的主人,钻石才是,但过了命的交情肯定比口头上的地位更甚。我接过雪茄,接过匣子,他的神色瞬间又严肃起来:“欧泊先生,小心。老板现在心情不好。”

“你去告诉那个大学生,让他配点镇定剂来。”

“哎哟,哪那么容易。”管家又说了好多,无非是那个叫拉帝奥的大学生要价不菲,邮寄太慢之类的话。我摆摆手让他少说两句。其实谁都知道钻石没什么事。最近几年,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因为屁大点事发作,动不动觉得有人要杀他,使唤我去暗杀那些假想敌。唉,其实根本犯不着,这个庄园里的任何人都知道,钻石老板心情不好,只需要找到砂金,把他送过去就行了。不出一晚上,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我吹着口哨,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搪塞钻石:布兰切家的都死绝了,伊伊玛尼家的将军打了败仗准备要逃了,再剩下几个也都老实,砂金傍晚就回来,晚餐吃苹果炖肉。但事实上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钻石的书房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巴掌声、沉闷的撞击声,还有声嘶力竭的“滚!”。

紧闭的门猛地打开,一个人被拽着头发扔出来。

我走近看,地上的人耷拉着头,金发乱蓬蓬的,项圈遮不住商品编码的烙印。是砂金,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狼狈。他像只可怜的兔子缩成一团,叫人本能地想拉一把。我向前一步,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他一边的脸肿了,额头流了血,触目惊心。他故作轻松地爬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我想去搀扶他,被他甩开了手。砂金恶狠狠地瞪我,要把我吓退般,拢了衣服便匆匆逃走了。

钻石的书房关灯了,看来我不用上赶着去送死了。我望着着砂金离开的方向,想起他的眼睛,三色交叠的瞳孔充满异域风情,像那款高地威士忌,喝一口就忘不掉的滋味。砂金大概是跑出去了,外边是成片的橙花。我所在的走廊透不进光,从前这里放着一个白瓷花瓶,某天钻石喝醉了,把它当作伊伊玛尼的头,几发子弹打得稀烂。

我的老板是个六十岁的老疯子,那些漂亮的东西总会在他的枪下灰飞烟灭,迟早有一天会轮到砂金。迟早的事。

我顺从本能的冲动,义无反顾地追了出去。阳光照得我眯起眼睛,我谢绝了兄弟们的好意,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四处寻找,终于在后院的水渠边找到了砂金。他蹲在石阶上,应该是哭过了,眉毛拧在一起,抽着气一遍一遍洗脸。砂金侧过头,对着倒影检查他的伤,又舀了一捧水敷在脸上,脖子的印子上。他动作很慢,提醒我眼前的风景并不是一幅画。

他扶墙站起,脱下鞋,踩在石子路上,自以为身边没人,撩起外衣的后摆。我愣在原地——他的腿包裹在女人的丝袜里,蕾丝绑带勒出红痕,他毫无防备地弯腰,扯着这些绑带,我都能想象这双手拨弄其他东西的样子。而我后知后觉,砂金为什么那般恼羞成怒。

……他那身风衣里,很可能什么都没穿。

起风了。阳光不再刺眼,或者说让我目不转睛的已经另有其人。砂金系好绑带,转过身,现在轮到他僵住了,他又一次落荒而逃。

捕猎秘诀就是比猎物更快。不巧得很,我是岛上最好的猎手。

我比砂金快一步,堵住他的去路,在他退无可退的时候讲他拉进怀里。他伏在我肩头,开口就哭,吵得我心烦意乱,眼泪打湿我的西装,也有可能是三月太热。我出了一身汗,抱怨的话却说不出口,只得拍着他的背,细细哄着他。

我分不清周围是橙花的香味,还是他的发丝本就散着清甜的气息;但我无比庆幸那是个晴天,艳阳高照,我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浮想联翩。我做了这辈子最荒谬的一个决定——我吻了砂金,小心地避开他唇角的伤,就着花香和眼泪。海鸥掠过蓝天,如果那时我能静下心,或许就能听见命运变轨的声音。

毫无疑问,那个吻是一切错误的开端。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无人在意的家伙,早上卖报纸,下午收小麦,指甲头发里都是土。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某天,我卖报纸挡了马车的道。几个壮汉把我堵在墙根一阵拳打脚踢,而我趁乱夺过枪,用六发子弹收走了六条命。就是这六声枪响引来了钻石。那年他四十岁,正值壮年,往那一站旁人大气都不敢出。我颤巍巍把枪还给他,心想自己今天就要没了。他把子弹一颗一颗填进去,手指挂着扳机一转,枪响了,只不过是对着天上。

我睁开眼睛,钻石把冒着烟的手枪递回给我:“无能的人不该留。你杀了我的保镖,那就换你来当,如何?”

从这个没有选项的问句开始,我就跟着钻石,一晃二十年,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的脾性。刀是不嫌多的,用顺了的刀也是不能换的,我替他训练新来的兄弟,掌管卫队,为他打磨所有的刀。我们这样的人很简单,见过血交过命的情谊比什么都重要。庄园里其他人喊我“大哥”,可比他们喊钻石“老板”真情实意得多。

我把砂金送回庄园,又找了个吊床躺着。晚霞像打翻的潘趣酒,门口走出个木匠,应该是前些日子应邀为钻石定制手杖的那位。他径直走来,向我行礼后蹲着身子量我的鞋,仿佛他只是为这件事而来,即便我不需要。

他发鬓斑白,中间秃了一块,声音从锃亮的秃顶下传来:“老头我也会点皮革手艺,还望二当家不嫌弃。”

所以他来这里,除了钻石邀请,还要孝敬我。

木匠的手艺无可挑剔。我躺着享用他的服务,没有起身送他。随后维利特来了,我打开烟盒,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放慢速度,果然他赶在我叼好烟前递了火。

烟雾变成烟圈消散在风里,飘的不只是它,还有我。

晚上,钻石房间的灯又亮起来。我提前下夜,因为接班的兄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走得早好,我有大把的时间喝酒打牌,买一本杜拉薇夫人的最新色情杂志。兴许是砂金的缘故,我去了赌场。

今天有上好的单一麦芽,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给我开了第一瓶,滋味没话说。我玩什么赢什么,所有人都在为我喝彩。人都说运气好了狗都能当将军,还真是一点不差。好久没这么舒坦了——但比起运气,我更觉得这是我该得的。

我点上雪茄,迎着海风慢慢往宅子走。海风畅快,海岸线弥漫着蓝色的夜。但赌场是金色的,那是属于砂金的天下。上到装潢规矩,下到酒水纸巾,一切都按他的意思,尽可能的奢侈、灿烂。我走在鹅卵石径上,脑子里全是他的大腿,吊带袜勒出的红印,雪茄骤然迸发火星,忽然,我意识到——

我从前所看到的砂金,和今天下午在走廊,花园和树林里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晚春在他双眸留下的彩霞,风景在浮光里流转,有树荫,喷泉,雕塑,还有我,盯着他像猎鹰盯着食物,在他的瞳孔上放大,直至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连我也因此而染上跳脱而灿烂的色彩。

这样想着,我回到庄园的偏院。我和其他管事的都住在这,在家的都睡了。钻石过了六十岁生日后,庄园的夜晚变得安静,连只夜莺都没有,我总觉得某天它会在太阳升起前死去。我刚要歇息,衣柜里却传来细小的响动。我佯装不知,直到柜子安静,我将最后一把枪收进手提箱,随后从箱底掏出一把匕首捅向衣柜。

“不想被剁成肉泥,就自己滚出来。“

这年头敢盯上我的人都死光了,今天竟然还有个送上门来的。酒的后劲这时候上头了,我巴不得里边是个活腻了的蠢货,好让我消耗掉快发霉的子弹。

门开了,我的匕首、枪都掉在地上。是砂金。

他瑟缩在衣柜另一边,身上裹着丝绸睡袍,没穿白天的丝袜,显然是被吓到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是不是我醉了。然而他比我先一步缓过神来,攀着我的手臂起身,几乎贴在我身上。他勾着我的肩,同我哭诉说钻石多么不近人情,怎么都哄不好,把他从房间里赶出来,他没地方去。

我能闻到他的味道,人工香精和酒气,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像在呢喃,咬在耳畔,混着呼吸和气味。音节从他唇边泄出,我又想起下午时分的光景,触碰他的唇瓣,沉闷的夜忽然着了火。

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我顺着动作撩起他的衣摆一路往下,被他牵着抚过会阴。我的手指触到一处柔软的缝,刚碰到就往外流水。砂金低吟着颤抖,蹭我的脸。

那是女人的器官。我终于明白他凭什么让钻石着魔,而我的手指浸在他的蜜里,进入只有钻石才能进入的地方。

碍事的衣袍立刻被撕成碎片,我把砂金按在桌上,用手指和阴茎贯穿他。双性人的身体奇妙,两套生殖器官都小巧,我差点进不去,刚进去又滑出来。他咬着嘴压抑呻吟,指甲划在我背上,像条濒死的毒蛇缠在我身上,腿勾在我腰上把我往里带。他的体温体液就是毒药,点燃血管里的酒精,他的嘴张开一道邀请的口,缺点什么堵住。

于是我咬住他的嘴唇,直接闯入他身体的最深处,用舌头和下体一起操他,撞开他的子宫,把他顶得摇摇晃晃地后退,直到血味混进烟味,直到他被灌满,每个孔洞都被我进入,蜜液汗水和眼泪掺入我的精液,属于我的勒痕浮现在他的体表,属于我的尖叫被我吞没。砂金的阴道吮吸我,骑在我身上,我是他的王座,他今夜的巅峰。我掐住他的脖子,这双简单的眼睛每晚都这样装着钻石,现在只有我,还有两个不知餍足的笑在冲撞的浪中起伏。

他摇着腰索要更多。

“钻石没这么操过你吧?”我问他。

回答我的只有一声骚过一声的呻吟。砂金快把我夹断了,我一掌打在他屁股上要他放松。肉浪翻涌,我很确信有人醒了,但那又如何,钻石睡去后整个家族的兄弟都听我的。我就着他吹出来的水和精液再操进去。

等我醒来,砂金已经走了。衣柜里少了一件大衣,地上是砂金睡袍的碎片。我捡起一片,深吸一口,上面还有他的味道和水渍。像滥俗爱情片的婊子那样不告而别,我就知道。我用砂金的衣服包住自己,解决早晨的麻烦,像狂欢的余韵。这也得算在他身上:他那张脸现在比杜拉薇夫人还香艳。然后我给枪上膛,去替值夜兄弟们的班。

一切照旧,好像谁也没发现昨晚的异样。实际上我大可不去巡逻,去橘子树下抽烟打牌,或者去靶场试试新枪,但砂金肯定在钻石房间,他可比牌好玩。门虚掩着,我替了一个小年轻的班,他感激涕零地走了,没几步又倒回来,嘱咐道:“大哥,那个…”

“有屁快放。”

“哎,哎!大哥,那个…”他眼睛四下瞥着,压低声音道:“千万别出声,别开门。”

“还用你提醒?”

我点上烟,他麻溜地滚蛋。三月注定是无聊的月份:没有节庆宴会,没有生意,闷热的天呵欠连天,唯独钻石不这么觉得,异想天开认为谁都忙着杀他。我照他吩咐增加了三班守卫,他还嫌不够。只是苦了咱们,每天杵在太阳底下,无所事事还不得空。

屋内传来一声娇媚婉转的呻吟。顺着门缝,我看见一抹颤抖的白。砂金躺在钻石的红木茶几上一丝不挂,只有一段雪貂皮草搭在手臂上。他双腿垂悬,几滴浊液顺着脚尖滴落,一看就是刚被人灌了满肚子精。他嘴里紧紧咬着一颗镂空的金球,身旁的蜡烛被裹在皮革里的手拿起、倾斜。蜡油洒落,他身体一顿,不停摇头,瑟缩着,那颗球发出悦耳的铃铛声——盖过了嘴边泄出的呻吟和呜咽。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越委屈越勾人。

我靠得更近,眼睛贴在门缝上,能看见呼吸喷在门上的薄雾。很好,早上刚解决的问题又抬头了,我的裤裆撑起一个鼓包。砂金刚想用手护住身体,就被一根雕花手杖拦住了。那根手杖拍拍他的脸,游走在他身上,一下敲在他小腹上。砂金的后背立刻弓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口球叮当作响,更多的精液和淫水从腿根喷出,分不清是谁的,可能也有我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扯下自己的内裤。

那根手杖——手柄的位置嵌着一颗拇指大的钻石,像持有者的延伸,反转过来,点在砂金前面的穴口打圈戳刺。我看见砂金夹紧了腿,腰胯跟随着小幅度摆动起来,几乎是讨好地用腿根蹭动手杖,用还没合拢的洞去吸手杖头。他肯定借此磨蹭自己的阴茎和阴蒂,一如昨晚他主动吃我的龟头,只是面对钻石这个绝对的上位者,他更乖顺,更像个真正的猎物。我的手握住了勃发的阴茎。

随后,钻石用钻石操进了砂金的穴。不用润滑,直插到顶。木头泡出水渍,深浅不一。砂金昂起头,像垂死的天鹅,挣扎着却不敢逃离贯穿。呻吟和铃铛声像伴奏,抽插踩在旋律上。我硬得发疼,把手想象成这婊子的骚穴,裹得更紧,越撸越快。

等钻石玩累了我还没射。人到了这个年纪连享受都得小心别猝死。手杖从砂金身体里抽出,淫水拉丝,砂金才重新活过来。他取下口球,胳膊撑起身体,手伸到下面导出多余的精液,趁机又玩了几下女穴。他慢慢穿上裤子,背对门缝弯腰,身后立刻一片深色。砂金“啧”一声,又扯下来,浑浊的液体顺着他大腿的缝隙流下,像花蕊吐蜜。白花花的视觉冲击终于让我释放出来。

他还在换衣服,像知道门外有一双眼睛一样,动作放慢,撩开头发特意露出肩膀和脖子。再看下去又要惹火,我转头不再看他,去盥洗室整理自己。等我再回来,砂金已经穿戴整齐,跟在钻石身后准备赴宴。今天是国会议长女儿的订婚宴,少不了我们家的人。钻石叮嘱几句今晚的事宜,搂住砂金的腰就去看伴手礼准备的怎样。我和砂金擦肩而过,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像雪茄熏过的金币和纸钞,末了还有若即若离的花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他回眸冲我眨眼。

三|
钻石越来越老了。

他上车前,我惯例替他们开车绕庄园两圈,确保无虞后才开门请他。我从前数过,从门口的大理石台阶到停车的地方,他脚下生风只用二十多步。而今天他的步子小而缓慢,足足多了一倍。他带着手杖,挽着砂金,全身有一半的重量都落在两者身上,现在的他需要人扶了。

我开后边的一辆。维利特老早就等在车里了。刚上车他便抓住了我的手腕,学着电影里的效忠桥段那样,夸张地亲吻我的手背,殷勤道:“大哥,咱们走吧?”

“干你的活去!”我说着,没有把手抽出来。

他是最夸张的,但却并不是第一个表忠心的。引擎轰鸣,我单手扶着方向盘,叼着烟,和钻石的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只要一脚油门就能超车,甚至能把这辆堡垒似的铁皮壳子创上马路牙子,里面的发动机都不用爆炸,老头子估计都能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了。

可是砂金还在车里,我也就是想想作罢。宴会如期开始,歌舞升平。所有人都沉醉在小步舞曲的旋律里。钻石和别人碰杯,每一杯酒进到他嘴里前,我都要替他先喝一口。我走过去,端起杯子,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遮掩不住的老人味,大厅里天旋地转,这股衰老的气息堪比下水道的老鼠。

我找来维利特,他点头哈腰接替了我的工作,也给钻石行了礼,在钻石跟前,他的膝盖和腰杆都更直些,也不亲吻他的手背。我往宴会外走,我们的人自动给我让出一条道,酒在这时候上头了,我感觉好极了:我的兄弟们不是“我们”的人,不是钻石的人,是我的人。

我站在舞厅尽头,每一双眼睛都因我垂下,每一条脊椎都为我躬曲。

很好。我才是无冕之王。

我张开双臂,沉默地接受臣服和景仰。一个眼神缠绕上来,像一条多情而滚烫的舌舔舐我的身体。我回身,砂金就站在聚光灯下,笑着朝我举杯。

我转身回到车里。如我所料,不多时,砂金也钻了进来。他跨坐到我身上,撩起头发冲我笑,解开自己和我的裤子,把我们的下体一起握在手心磨蹭。我咬下他的耳坠,铁锈味弥漫,换来的是他的笑和迷恋的视线。他把一个小东西交到我手里,是钻石给他买下的宝石。我就着这物什插进他的穴里。

就连砂金也想要我。他爽得直翻白眼,一直在抖,我亲吻他的眼角,足尖和唇角安抚,而他泪如雨下。情事的最后,他被我灌了满满一肚子,伏在我胸口喘息,抬起屁股还要把我吃进去。我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就这么想要?”

“如果是你就好了。”

砂金留下这句话,裹上衣服匆匆就走。他的身影很快在夜里消失,然后又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大楼前。我靠在驾驶座上,抽着钻石可能都没入手的雪茄,琢磨他的话。砂金和我谈起钻石都在哭,但我更喜欢他笑,最好像他钟爱的赌场那样,俗得很,又漂亮的要命。

此后,砂金每天都来找我。有时在我巡逻的路上堵我,或者藏到武备库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等我把枪支点完搬走才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在花园阳伞下,我借着点烟的动作和他接吻。夜里无风,我的飘窗却轻轻响动,我打开窗,就会有一枝橙花连带着一个人摔进屋子。砂金抬起眼睛,整个人裹着夜露的潮气。他刚张嘴,我就插进他喉咙里堵住他的话头。他这张嘴会吸会说情话就够了,别的说多了也是假的。我把砂金摁在桌上,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灌成奶油泡芙,他双眼失焦,一截小舌头露在外边,嘴唇和他的子宫一起兴奋而痛苦地战栗。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他的身体被情爱浸出风韵,岛上的夜晚变得凉爽,热浪全在我的房间。

钻石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要亲自造访验收整整两个月。岛内的事务交给我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唯独一件事蹊跷得很:他只带了一队保镖,一个律师,砂金并没有跟着去。出发那天,他把我也叫来,和砂金一起吃早饭。早饭是鱼,水果配了橘子。这很反常——他早晨从来不吃海鲜。我瞥了一眼砂金,他沉默地低头,手在抖,脖子上还有针孔和淤青,估计昨晚又被老不死的虐待了。我手心冒汗。钻石一片一片地剥橘子,没有吃,而是先把橘子籽挑出码好,统共五粒,整齐划一地在桌上列队。

这是岛上心照不宣的死亡威胁。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我瞪大眼睛,握住手枪。我知道钻石也有枪,砂金也有。我们三人谁都离不开“钻石”这个身份,但能成为“钻石”的只有一个。我的子弹更快,我会亲手终结这个雇了我,教了我,把我当成心腹和半个儿子的老人。

我的手抖得厉害,抓不住枪。钻石拿起餐刀,排列整齐的橘子籽被冲散了。

“当啷”一声,砂金的叉子砸到盘子上。好像我们多么可怕似的,他垂着头回避钻石,更不敢看我。

“橘子应该长成了吧,欧泊。”钻石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剑拔弩张只是我们的幻觉。

“还有一个月就能卖了。”

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整顿饭在一种比死还沉默的怪异氛围中结束。钻石在门外与砂金道别,和他接吻,又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砂金被逗笑了,目送钻石远去,等到车的影子不见才假装若无其事地环住我的脖子。我拔枪上膛,抵住他的脑袋。

砂金还想叫人保护,我一个眼神,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前,甚至给我们让出一条道。我用枪指着他,把他逼回我的房间。他华丽的衣服像纸一样脆弱,包裹着他藏满谎言和男人精液的身体。愤怒的血冲进我的脑子,我把他的谎言撕碎,闯入他的身体。砂金被我折腾得浑身是伤,身下红肿一片,他没有辩解,也没躲,只是像个布娃娃一样任我泄愤。我把他顶得撞在墙上,想直接闯进他的子宫,可是他忽然活过来一样不断后退,流着眼泪哀哀地摇头乞求不要。

我如他所愿退出来,把自己的手枪宝贝插进去操他。我要他告诉我为什么泄密,要他亲口承认他对我是背叛和欺骗。他那喊哑了的嗓子又不出声了,我把枪推进去更多,他用这口穴骗我,我就从这里让他彻底闭嘴,对一个靠批上位的人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死法。

砂金忽然暴怒起来,抓着我的手臂:“那你开枪啊!你有种你就开,打死自己的孩子,一尸两命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踩着我肩膀坐起,蹬开我的手臂,窝在床头的一角,手护着小腹。我张张嘴,一个单词都说不出。我们惊魂未定,我想去抱抱他,希望他像平常那样把头靠在我肩上。砂金没有拒绝,但那更像一种无言的屈服。我又去碰他的手却只得到他本能的后缩,这一下我愧疚极了,更用力地搂他,直到我的手臂也发麻发酸,他终于肯开口:“你当钻石是傻子吗?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发现的。”

“所以你就告诉他了?”我疑虑未消,但当我的手真的覆上砂金的手背,感受到他的体温,细腻的肌肤,在那里,有一个和我相关的生命正在生长,我居然一点也生不出气来。

“我做了另一件事。”砂金重新靠到我身上,我像撸猫那样摸他的下巴。

“你记得给钻石开镇定剂的那个拉帝奥吗?我让他找来一种功效还不错的壮阳药。”砂金笑了,果然像只乖巧狡黠的猫。“他还以为这孩子是他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说什么都不肯带出去了。”

他吻了吻我的眉心:“我们有十个月的时间,拉帝奥也会帮我们。放手去做吧,帮帮我们,也帮帮我们的孩子,我可不想让这孩子错认了父亲。”

我并不记得那天是怎样结束的。我只知道抱着砂金,欣赏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吻过他的伤痕,他的肌肤。我把耳朵贴在他小腹上,哭得够呛,累到昏睡。他抚着我的头顶,好像他不只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那时我应该抬头看看他的眼睛。也许那种温暖和幸福只是岛上夏天的错。也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

四|
砂金的肚子真的一天天大起来了。

事实比起概念更令人震惊,我问过医生,他们就连“双性人”的存在都不信,可是砂金我每天都能见到,他的小腹和乳房真的鼓起来了,他原本勾人的曲线变得更加柔美,风情万种。偶尔我们还是会做爱,只是他变得小心了些,从来不肯让我进去太深。“当心!”他撑住我的肩,半惊呼半喘息道:“你…你快要顶到宝宝了!”

“那就让他提前和爸爸打个招呼不好吗?”我笑着叼住他的嘴,把剩下的呻吟吃干抹净。

六月末七月初是家族里最忙碌的时候。我忙于点货入账,接待客人,钻石成天窝在庄园里,把砂金和他的“老来子”捧得像块宝。我去给他送账本,他正搂着砂金给孩子起名,高兴极了,我使劲憋住才没笑出来。

“两个名字,你看哪个好?”钻石把砂金抱进怀里问。

“都好,我挑不出来。”砂金转向我:“欧泊先生呢?您觉得哪个名字更好?”

意有所指。我的心脏猛地震了一下,烧得火热。“都好。”我和砂金交换了一个眼神,离开房间,把真正的账本在外套里藏好。账目是肯定对不上的,要撬动小岛命脉一般的存在,支出的额度只多不少。维利特带着他的人快步赶来,给我点烟撑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园的变化,从他开始,对我更加殷勤。我接过他递来的钞票箱,在橘子林里见到拉帝奥,把钱给他,他把镇静剂递给我。“从一天半片开始,每一个星期多加半片。”

听砂金说,拉帝奥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穷得很,好在头脑灵光,去了更远、更贵的地方上学,那里简直就是吞金窟。他一如既往地话少,冷淡得不像小岛的产物。但我喜欢这种人,不多问,不碍事,钱到位就能打发。他收到钱后点了点头,提上箱子就走。海风从拉帝奥身后吹来,比平日更加甜腻。我不禁想起第一次亲吻砂金,他身边也有这样馥郁的花香。

我深深吸气,橙花味扑天盖地,拉帝奥已经走远了。

随着砂金的月份越来越大,钻石对他的保护也越来越变态,身边守卫不断,几乎不让他走路。老头给他收拾出一个独栋,闲着没事就往那跑,除了他和医生,其他人根本进不去。我见到砂金的次数也变少了,只能借着值守的时候进他屋里。我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已经能听见小朋友不安分的动静了。钻石陪砂金散步,长廊外,花园和阳光裁下他的影子,我远远地望着他,身边橘子树结出小小的果实,竟萌生一种奇异的幸福,觉得我手里的枪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上膛。

突然,拉帝奥闯入画中。他和他们耳语几句,便和钻石一起扶砂金进屋了。砂金回头冲我笑,我心不在焉。一个是砂金名义上的男人,一个是他的医生,这无可厚非,但直觉,或者别的什么,我实在看不顺眼,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天还是太热了,我烦躁地点烟。现在是新一批武器供货的时候,扳倒钻石的计划进入关键时期,拉帝奥还有用。我告诫自己橘子只有熟了才能吃,事成之后再杀了他都来得及,对拉帝奥的警惕像云一样积在心头。

远处,海浪翻涌着打散金边白沫。港口支着一顶白色的帆,明天一早,这艘小船就会载着一批人远渡重洋。他们中有许多,见过城市的风景过后宁愿躲进下水道里当老鼠,也愿意幻想某天能分一杯大都会的财富。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独自出过海。鼓动的帆在怂恿我抛下岛上的一切——宏伟的计划,爱人和自己的孩子像个愣头青那样闯荡。

“头儿。”维利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砂金先生…说他想您了。”

我犹豫片刻,最后深深地望一眼帆船,转身回庄园。

五|
钻石现在越来越贪睡了。

所有人都和他说,这是冬季正常的慵懒,忽略小岛上根本没有冬天这一事实。砂金又从独栋里搬回钻石的塔楼,越到这个时候,他的戏做得越发好。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怀着孕还忧心丈夫的母亲,可谁知道他就是始作俑者之一,每晚都会见情夫,密谋怎么让丈夫快点去死,要生孩子的地方夹着别人的阴茎,揣着的崽根本不是丈夫的孩子。

我从拉帝奥手里又接来一包药,沉甸甸的份量。“他平时吃的药全换成这种。老样子,每周增加半片。针剂不到最后几天不要给他注射。”

我自上而下打量着他,掏出一张支票,啐了一口唾沫扔在地上。他身体僵了一下,蹲下去捡,我一脚踩上支票。这是他应得的。前几天我去看砂金,他就靠在这小子怀里听书,头安静地枕在他肩上睡着了。拉帝奥振振有词,需要保持母体身心健康,身上沾满砂金钟爱的腻人香水。我懒得听他废话,用枪抵着他让他滚出庄园。

他是根傲骨头,不肯捡支票,朝我低一下头就想走。“慢着。”我叫住他,“钻石给的不够多?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来了?”

“…拿钱办事而已。”

“那怎么不拿支票?”

他出入砂金和钻石的房间,那股香水味已经快融入骨头,在他身上非常刺鼻。最终,他还是咬牙从我鞋底捡起支票,临走前嘱咐我让砂金静养,他夜里睡不安稳,又近产期,需要多照顾。“这是父亲的职责。”他最后道,转身离开。

我朝他吐了口痰:“用不着你个赤脚医生提醒!”

把东西顺进钻石屋里太难,最后我把药交给砂金,让他提前藏好。我们定在他生产那天动手,那天所有人都会乱成一团,钻石醒着也没办法顾及全局,何况他的脑子恐怕早就被药坏了。日落西山,拉帝奥的助手递出消息,砂金快生了。我召集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抄上枪,沿着提前安排过的巡逻轨迹,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钻石的塔楼。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所有的安保和狙击手都集中在砂金的小独栋里,钻石对这个孩子的看重人尽皆知,母亲正分娩,没人敢掉以轻心,即便看见我们也会无视。我们就这样绕开所有人,顺利摸到塔楼侧门。天空像被塔楼尖刺穿,云是血色的海,塔尖,它就在射程范围内,抬手就能抹除。

我一挥手,小队兵分两路,守在塔楼外围和内部,我自己则带着维利特和麦克斯从楼梯上去。我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我让他们两在门口埋伏,自己开门进去。钻石伏在桌上睡得很香,全然不知自己寿命将至。

我放轻脚步,不免觉得好笑。这可是钻石,一手缔造出沿海的帝国。从前一阵风都能让他击毙藏匿的杀手,如今自己的亲信端着枪进入书房却浑然不知。他在梦里会见到那些死去的兄弟和家人吗。

他的呼吸很轻,我的影子完全笼罩了他。我好像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从前不敢,现在不屑。走近了才发现他是个枯槁的老人,满头白发,分不清身上是疤痕还是皱纹。我想起那个尘土飞扬的上午,二十多年了,我没怎么见过爸妈,从前靠自己,后来是他,我最终活下来了。

无能的人不能留。我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六发子弹我一次性全打完了,原来杀他的决心是他自己种下的。我擦去他口鼻涌出的血,像告别昏庸的父亲那样和他说再见。

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我心下一惊,抬手暗示维利特和麦克斯跟上。我推开房门,砂金坐在床中间,抱着襁褓哄孩子。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的孩子更高兴了。我冲过去要抱住他们,可浑身的血瞬间冰凉。

这不可能。

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一共只过了不到一小时,我们的人早就围住了这里,他是怎么生产完又从独栋到了这?

如果那两个家伙不是蠢蛋,他们现在该开枪了。有人走近,我下达命令:“封锁这里。”

回应我的是抵在我腰上的一把枪。我的子弹刚才已经打完了。

“如果你少一点野心和自大,也许现在你还剩一颗子弹。”

熟悉的,令人生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又闻到砂金身上独有的香味,不是赌场的香水,而是橙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味道已经和这个人画上等号。维里塔斯·拉帝奥把枪口按得更紧,砂金无动于衷,维利特和麦克斯也不知所踪。我听见狂笑,原来是我自己的笑声。我终于明白拉帝奥身上那股惹人厌恶的味道是什么了,是蜜糖包不住的,欺骗的酸腐。他叫我几天不要打扰砂金,恐怕那才是他真正的产期。

“什么时候开始的?”

砂金的脸在暗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在咆哮,近乎歇斯底里。我想要一个回答,我憎恨砂金对人心的掌控,我要什么,他偏不给什么。拉帝奥还在报复我踩过他的支票,他放下枪,我刚想给他一拳,脖颈就传来微小细密的痛——我给钻石准备的氰化钾针剂,一滴不剩地推进我自己的身体里。

力量一瞬间被抽干,我冲过去要和那个婊子同归于尽,拉帝奥一只手就拦下我。混乱中,我看清孩子的眼睛:血红与橙色交织,和傍晚遍天的云霞一样,和拉帝奥居高临下俯视我的那双该死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笑了,跌坐在地,像鱼那样呼吸。砂金终于起身,用枪对着我。他们是那样齐心协力,就像我以为我和砂金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欧泊。”砂金蹲下身,双手捧着我的脸,现在轮到我的眼瞳涣散。“你想要的东西——权利,地位,金钱,荣誉,你最看不起的婊子也想要呢?是你要当我的枪的。”

“砂金!”真是感人,拉帝奥竟然因为他自贱的称呼而不悦。我不停呵气,像一个老旧的风箱。从最开始他就是故意让我看到他被钻石扔出门的可怜模样,每一句爱和呻吟都是算计。

“你以为砂金爱你吗,小鬼,”我用最后的力气朝拉帝奥吼道:“你去要一颗…一颗…哈,婊子的心,你以为他爱你,迟早有一天你就是我!”

我听见风的声音,也许是声叹息。我恨自己没有在最后的时刻看清砂金的眼睛,这条毒蛇,他眼底的火有没有一刻为我而燃。

所以我错过了砂金的眼泪,还有他最后那点留恋和温柔。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爱过你呢?”

拉帝奥和砂金在我眼前横过来,我的视线模糊。橘子籽一共五颗,我后知后觉,在故事还没走到结局的时候我就得到过命运的提示。从那个吻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橘子只来得及结出酸果。生命的最后,我想起了蓝金的海上驰骋的白帆。或许七月的那个下午,我该跳上其中一艘,启航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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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带感了,庄园小妞反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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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犹未尽:sneezing_face:很好奇拉帝奥是什么时候和砂金勾搭上的(感觉是一开始吧)……看到中间还以为理是败犬了 没想到是最后的赢家 欧泊哥 惨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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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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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带感了!有种看了一部上世界七八十年代好莱坞经典的酣畅淋漓,情节紧凑人物丰满,超级有意境在。丝滑得像德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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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三刷到于是一个滑跪到论坛评论。
咱就是说我怎么今天才刷这一篇,太好味了!虽然结合老师埋的各种伏笔和暗示(都很好品),有大概预料到整体的故事走向。但是!但是丝毫没有减少我吃完这篇受到的震撼!应该算是看得懂,并大受震撼.JPG
整篇除了嬷欲爽,逻辑和框架也很有设计,op哥在整篇里自大狂放的人设恰到好处。能成为莎莎的筹码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然后有个有端联想,打雷的money power glory真的好契合这篇,特别是到文章结尾的高潮部分,配合着一下把我脑子点炸了)
很幸运能在一个炎热的夏日下午,伴着蝉鸣拜读老师这篇文文,代入感拉满,感觉自己就在岛上一边晒着太阳种橘子,一边看大戏:y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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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性感小妞反杀 就要小妞…

哈哈哈谢谢喜欢!这篇从框架开始就收砂砂和三个(甚至还有很多)男人的纠缠!应该不难看出op哥自以为的两个好下属也是莎莎的人!至于莎莎是怎么收买他们的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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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最开始!五个橘子籽就是莎莎布局里的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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