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双星、原作向捏造、ooc注意、气象以及动植物等方面的描述纯属胡编乱造、mob砂暗示、有一点血腥要素。
大概是一篇流水账公路文。写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在写什么了…(目移)
概括:波提欧和砂金被困在了同一副手铐上。
正文:
Chapter1
“不用再打它的主意了,你轰不开的。”
“宝了个贝的!”
万里荒原之上,两名男子正略显滑稽地捣鼓着一副手铐——一副将他两同时拴在了一起的手铐。
其中对此反应较大的是那位牛仔打扮的长发男人,他此前已经三番五次尝试过用手部的铳口对准连接处的链条进行轰击了,但带来的结果无一不是泛着冷光的链铐依旧完好如初,铮亮得仿若在嘲笑他一般。
“技术研发部近期上线的新型号,你还挺会顺的,它都还没来得及在我手下这边完全普及。哦,你甚至没有顺便拿走它的密钥?”
名叫砂金的年轻人微微挑眉,将自己那只同样被困在圆铐之中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链铐的金属外侧在光线的照射下隐隐闪着一道雕刻而成的字迹——“公司智造,必属精品。”
“是我不想顺吗?还不是因为那艘该爱的星舰撞得那么突然,搞得我信号发射器和密钥都他宝贝的掉了!”波提欧看上去很是气恼。
不久前,他锁定了眼前这人的舰队并打算给这位p45制造点小麻烦,但谁知在他刚和砂金碰上面的时候,一艘小型星舰不知怎么忽地就撞上了他们所在的舰体。出于紧急避难的需求,砂金拉着他躲进了避难舱。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舱体紧急迫降,来到了一颗他此前从未踏足过的星球。
无论是裹挟着黄沙不断拍打他们脸颊的劲风,亦或是挂在空中摇摇欲坠将天烧得火红的太阳,都无不在宣告着此地生存环境之恶劣艰巨。
本身已是半台机器的波提欧不需要摄入食物和水以维持生计,但长时间不充电的他一样会宕机,而信号发射器的丢失就已然相当于让他丧失了一半的求救手段。
在情况本就如此艰巨的情况下,他甚至还和他人铐在一起被迫限制了行动——老天,他们之间最多只能有一米的距离!
想到这,他看向砂金的眼神里当即带了几分幽怨。
“嘿,朋友,你就算在这里把我一枪崩了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注意到对方不满的砂金笑了笑,一副满不在乎的轻佻样。
“要赌一把吗~这里可发不出信息。他们从意识你失踪开始,一直到发现你为止,需要花上多少个系统时?
“而我作为公司的高层人员,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我不明不白的失踪。公司的搜救速度最起码在技术和人数上就已经更胜一筹,何况我身上还装了石心十人内部定制的定位器,只要其中有人降落在了这颗星球,就能很快找到我的位置。
“与其一直耗在这里,你还不如拿我当诱饵把公司钓来,再趁机抓住机会逃跑。互惠互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说得倒是很好听,但我可是在落地前就和我朋友发了求救短信。”波提欧撇撇嘴,他其实完全没有动要把这人解决掉以减轻负担的念头——且不提二人合作在先,这次意外如果不是砂金拉着他跳进急救舱,他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但看着这人一副游刃有余又仅凭一个眼神似乎就断定自己要做出不义之举的姿态,他就感到烦躁,于是才出言驳斥。
“那你发了舱体坠落前的详细坐标吗,朋友?周围那么多颗星球,你又有告诉你同伴你掉在哪颗上了吗?”
“宝贝的,没有!”天爱的,他压根来不及发那么多信息,更何况现在连他本人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掉在了哪颗球上。
“那我的存在对你而言不就更有利了吗,牛仔先生?等你的伙伴知道你是因为劫了我船而失踪后,他就可以直接跟着公司的搜救队一起来找你。”砂金看上去笑得更欢了。
这家伙果然和传言里描述的一样牙尖嘴利,波提欧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点,本就无意下手的他轻啧一声,偏过头不再看着那位金发高管。
“那你倒是动用动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说说我们现在该怎办?我得提醒你,我们之中生存压力更大的那方只会是你而不是我。”人类的肉身在很多方面可比不过机器。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那合作愉快。”客套话说完,砂金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那底端已经陷入黄沙的急救舱。
“公司的急救舱在设计时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其中自然包括现在这种情形。”他转过身缓缓向着舱体前进,腕上的手铐带着波提欧一起靠近了急救舱。
随即,他摁了摁舱体表面的一处,那块地方立马弹出一小块铁皮露出了其下掩盖的一枚按钮。在那枚按钮被摁下之后,胶囊状的银白色舱体倏忽变换几番,最终成了一辆形似越野车的载具。
“至于暂时的落脚点……相信我朋友,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砂金回过头来,面上乍看依旧是平时那副经典的营业微笑,但却又带了几分自信与狂放。
……
接下来的几个系统时里,砂金以一种足以颠晕任何一个未经受过高强度训练的碳基生物的车速在荒漠里飞驰。而他那宛如开挂般的好运也确实让他在太阳彻底落山前找到了一片能称之为绿洲的地方。
“我嘞个呜呜伯,还真是白闻不如一蘸,他小宝贝的你运气还真好。”看着眼前坐落于绿洲之中的、一片看上去俨然荒废多年的村庄,从车上下来的波提欧忍不住啧啧称奇,要不是顾及到旁边这人正在为公司效命,他甚至可能都已经搭着他肩膀大喊“兄弟,厉害啊!”了。
砂金没去纠正这人错误的用词,只神色如常地分析道:“波克洛斯,以气候恶劣、资源贫乏出名,星球表面黄沙满布,有少量绿洲分布,未加入公司的信用点体系——距离坠落地点最近的几颗星球里,最符合我们现在所观测到的情况的就只有这颗了。”
两人踏于黄沙之上,各自打量着周围的残垣断壁以及屹立于其中的几座能勉强看出房屋形状的建筑。
“哦——你不说我还以为这里是被公司祸祸了才变成这样的呢。”
“公司一向只对有利用价值的地方才感兴趣,这地方不光资源匮乏,属于人类的生命迹象也一直不高。从大概30年前开始更是直接无限趋近于零,连让居民出面诱骗公司驻扎都做不到。”一般低到这种程度,基本已经可以认定这颗星球早已不存在活着的人类了。
“那这不是更方便进行压榨?”
“我以为我的意思是公司认为这里没有开发价值?”砂金扭过头,隔着淡粉色的镜片没什么波动地瞥了波提欧一眼,他摊了摊手道:“还有,通缉犯先生,还是别拿你对那家伙的想法来揣测我为好。”
闻言,波提欧哈哈一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小子看他不爽。”毕竟他就是看中了这点才选择和这人合作。
两人在一番搜寻下终于找到一间看上去保存尚且能称得上完好的屋子,布满屋内的尘沙蛛网和躺放在地面的一具白骨森然而寡静地诉说着这里的历史。
砂金一言不发地看着牛仔将这具尸骸小心翼翼地搬到玄关旁积灰已久的木椅之上,又在其手部放上了一朵不知从哪掏出的白花。夕阳的余晖挥洒大地,穿进门窗给屋内的尘灰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平常恣意张扬的人此刻异常的缄默。许是受环境氛围所影响,砂金竟恍惚觉得对方在举行一场肃穆庄严的仪式。
蜘蛛在骸骨的挪动中跌落于地,扑棱着重新翻过身子,顺着砂金脚边跌跌撞撞跑回了墙缝之中。
一段插曲过后,行动受限的两人略显笨拙地将屋内仅有的一间卧室收拾了出来。
拜那副铐链所赐,本就不算交好的二人在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卧室后都不免有些怄火。
“事实上,这幅手铐如果不用密钥的话,每隔五小时可以临时解开半小时,但是计时结束后又会被强制锁上,而假如此时两人之间超过一米距离,主动解开的一方就会被强制传送。”
“哈?宝了个贝的,那你不早说?”刚被这副铐链折磨得烦躁不堪的波提欧听到这话后反应相当激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认为这种机会应该留到更加有需要的时候?”砂金知道自己确实挑了个不好的时机坦白,但无奈先前一直忙于落脚点的搜寻和安置而且他也确实才想起这件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宝贝的我们在这里一没有遭受本地土著袭击的可能,二来也暂时没有IPC会突然从天而降把我两一起毙了,思来想去需要担心也就只有可能会出现的野生动物了吧?
“怎么?大名鼎鼎的‘石心十人’还会担心自己和一名巡海游侠捆在一起之后连它们都应付不过来了吗?”波提欧挑衅般用那只没被锁上的右手掏出枪支甩了几圈漂亮的圆。
“……不是那些问题。”砂金捏了捏眉头,用一副看上去相当无奈的眼神看向波提欧。
“我的意思是,你难道有旁看别人解手的癖好?”
“……”他本想开口吐槽,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其他男人的那根,又不是没上过公共厕所。可他又想到这人白净的长相和明显费过心思的打扮,嗅出这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几番犹豫下,他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被解开束缚的波提欧坐在床铺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房间的隔音很差,他能清晰地听见隔壁浴室水龙头里传来的声音——这小宝贝打开手铐后去浴室混了一圈,在发现里面的龙头居然还能正常出水后就本着这澡不洗白不洗的心情抱着换洗衣物进去了。
他知道目前市面上的大多数急救舱里一般都会配备一些紧急用水和压缩食品,但没想到居然还塞了几件备用衣物。
波提欧的身体接受过大规模改造,已不再需要洗澡而只需定期清理机身,同时也丧失了很多生理反应。这也是他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个目前暂时同他患难与共的公司高管到底在纠结什么的原因。
他回忆起自己之前跟踪这人时的见闻,穿着华美张扬的高管在匹诺康尼挥金如土,一副势必要将所有雍容华贵的物品都搬回自己黄金巢穴的架势。穷奢极侈,哪还能再让人看出半点他出身的贫寒?波提欧又想起自己收集出的那些资料——那些讲述「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的报道。
尽管这些报道的讲述都相当克制,通篇皆透露着来自公司的人文关怀以及对此次事件的所发出的沉痛悼念,但波提欧还是从那熟悉的名字和相近的时间点上嗅出了端倪,他几乎是当即就凭直觉断定了这又是奥斯瓦尔多干的一出好事。
不知不觉间,浴房的水声已悄然停歇。待波提欧反应过来时,砂金已经站在门口了。这里的条件没有好到会凭空多出一双拖鞋,于是他只能赤着双脚行于地面,好在他们方才已经将大部分的地面清扫干净,不至于太过脏乱。
波提欧瞥了眼砂金颈侧那道显眼的旧痕——他知道那是来自曾经的某个泛星系奴隶交易市场的烙印。
瞧瞧,昔日里在刀尖下过活的人如今竟变得如此娇贵,被困荒野甚至都还没忘了洗澡。波提欧短暂地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IPC所配备的衣物尺寸显然与砂金不大合适,稍显宽大的上衣将他的手遮了大半,也更衬得他瘦削纤细,发梢上还沾了些许湿意。没了各种繁杂装饰点缀的孔雀此刻倒更像一只落了水的雀鸟。
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波提欧没由来地想。在他搜罗来的资料里,砂金的年龄和真实姓名等信息无一不被人特意抹去。虽然自从见到他照片的第一眼波提欧就知道这人年纪不大,但真看到他卸下那套繁琐的服饰以后,波提欧还是有些恍惚——砂金的气质看起来柔和了很多,连原本那张艳丽精致到给人以较强攻击性的长相都看起来乖顺了几分。
心底某处因焦躁和不明心绪而稍稍腾起的火苗突然就被浇灭了大半,波提欧于是选择移开视线将自己重重砸进并不柔软的床铺,坚硬的炕和金属于碰撞中爆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听的尖鸣。
砂金淡淡瞥了眼这人,显然在几次碰面里他已经习惯了这位通缉犯稍显跳脱的性格,且能完美凭借公司高级干事的出色业务能力做到对对方的一些行为熟视无睹。
当着波提欧的面,他掏出一板药片,从里面取出一颗吞了下去——严格来说,是直接嚼碎干咽了下去。
取药时发出的动静不算小,波提欧于是目睹了砂金吞药的全程,他挑了挑眉,开口问砂金在做什么。
“胃药。怎么了朋友,你连这也要确认一下吗?不过我这里确实有成分表。”
“嗨,我就随便问问,给我有什么用,我也看不懂。”波提欧摆摆手又重新偏过了头,他对公司高管的身体状况是否欠佳并不那么在意。
砂金笑着,对此也不恼,只又默默将药板重新收好。
但两人之间咸淡的相处氛围很快便被突如其来的事变打破了。
一道蓝光闪过,波提欧忽地感到身上一沉。
因为强制传送而被迫半趴在波提欧身上的砂金此刻难得看起来有些僵硬,他略显尴尬地道了歉。
“额……抱歉,我没计算好时间。”
“……”
波提欧没躺多久身上就突然多出一名金发的赌徒,他略带惊吓,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对寰宇间仅此一双的绚丽眼眸。但对方很快垂下了头,看上去柔软顺滑的金发转而占据了大半视野,疑似源自香水残留的淡香此刻无形萦绕在他的鼻尖处。
平心而论,这并不难闻。他莫名有些尴尬地侧身给砂金的撤离让出一条通道,使对方成功以一种较为得体的姿态逃离了这幅窘态,
两人腕上的手铐重新连上铁链,又各自找好合适的位置,相背而枕。
事实上,波提欧没有睡眠的硬性要求,也不会再产生名为“困倦”的生理反应,只是放空大脑对他而言姑且也算是一种保养手段。这一晚,他一直沉默地盯着墙角发呆并未入眠,也因此在一些时段里,他那被调高过听觉的耳朵被迫接收着身后人突然加重的、紊乱的喘息声,波提欧推断此人或许是做了噩梦,以他注意到的频次而言,砂金一晚上起码因此惊醒过三次。
可相较于受梦魇所困的患者而言,砂金又过分安静,没有因受惊而产生肢体上的痉挛,也没有不安的梦喃,只有倏忽加重的呼吸作为证据。
又或许不是噩梦,就只是单纯的睡眠过浅也说不定——波提欧如是想。黑暗中,他的视线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屋内的某处,沉默地听着身后又一次重归平稳的轻浅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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