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十人之一的欧泊深夜撞见砂金的办公室里有人在偷情。
*时间线在砂金完成匹诺康尼订单之后,有砂金角色故事背景和2.1剧情微剧透,欧泊有情人设定(未出镜只口头带过)
正值午夜时分,星际和平公司A栋大厦内空无一人。刚从庇尔波因特出差回来的欧泊拎着公文包,按下楼层中“46”的数字。他打算先回到这一层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拿一瓶他平时服用的安眠药物就驾车回去。
他没有开灯,周遭漆黑一片。欧泊踏进自己办公室门,将桌上那瓶药物收进公文包。在准备离开时,他视线一瞥,却见另一栋房间往外透着星点微光——那是比他小了一级的p45“砂金”的办公室,是那名晋升石心十人不久的少年,而他前不久正将匹诺康尼订单拱手相让于他。
在庇尔波因特出差之时,他收到了公司发出确认砂金还活着的消息。在同谐的精神毁灭与砂金绝对的好运之间,欧泊本以为那名少年会在梦境中被吞噬,从而达成他一直想要的目的。
但他竟又是活着回来了,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好运”,去开启新一轮的赌局。
在公司里所有人祝贺砂金为公司收回了一片能创造利润的归属地,欧泊盯着那条告示他“生还”的短信,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向着砂金的办公室迈步,决定去看看这名逃出生天的少年现在如何,尽管这在深夜凌晨的办公室里打招呼有些奇怪。
欧泊忍不住想,或许砂金还在加班,但他是热爱加班的人吗?难道是他想先趴一会儿,就不经意间在办公室睡着了?又或许只是他忘了关办公室的灯……
欧泊走到门口,准备敲门的手却戛然停下:那扇办公室的门没锁好,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媚人娇喘与肉体激烈碰撞的声音,便声声传入欧泊耳中。
欧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好看到隔着门缝透出来的光景:那名办公室的主人,此刻犹如金发洋娃娃坐在身下男人腰部之上。少年被剥得精光,浑身上下只着了一双菱形格袜,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白得有些刺眼。
砂金的身材匀称纤薄,腰间细窄,胸前因为男人揉捏的微微涨起,像一块被人肆意在掌心中把玩的玉石。而用大手爱抚着砂金身体的男人倒是好整以暇,西装革履间只解开了裆处的拉链,任凭砂金在他身上一摇一晃地吞咽。
钻石不经意地扯了扯手上牵着少年脖颈上束缚圈的系带,果不其然又引起砂金含含糊糊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求饶:“钻石老师我错了、钻石老师我不应该这么冒险的……”
钻石浑厚的声音不怒自威:“你说说错哪里了?”
砂金决定给自己辩解一下。于是他微微转身,腰往下一软,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双手捧起他的脸亲吻他下巴的胡茬和一动一动的喉结,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那般讨好示意:“老师你不是只看重结果不看过程嘛……”
钻石沉默不语,只往上一挺腰,又在两人连接处中顶得砂金连连娇喘,津液横流。少年终于止不住掉下眼泪,在喊“不要不要”的娇吟中哭得淅淅沥沥惹人怜,一如落在水面上的雨滴,莫名在门外不速之客的心湖掀起一圈一层的涟漪。
欧泊几乎忘了他是如何从未关紧门的春情云雨中移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那晚安眠的药物久久不生效,反倒是给他烦躁的心上烧了一把火,欧泊不想在工作日凌晨叫来情人服侍,便只在浴室里草草套弄几番,才得到两小时的合眼。
自他工作后几乎不做梦,但这晚却有人给他编织了一场美梦:只不过那时拥着金发少年的是他,砂金亲昵喊着的是他的名字。 砂金乖巧地贴在他的胸肌之上,主动咬上他的唇,左耳旁翠绿耳饰随动作一晃一晃,如同一只泫然而泣的鸟类……再之后欧泊便是被闹钟吵醒,开始了新一日的机械运作。
昨夜窥见春色的杂念只生了出一抹生疑的芽,便被欧泊无情掐灭。
他惯例地打开设备,向钻石汇报了比尔波因特的项目进度,隔着一层投影,钻石冷眼一扫合同签字的部分,点了点头,并给欧泊刚提交的年假申请批了通过。
欧泊关闭投影设备,难得松了一口气。打开办公室门那一瞬,欧泊神情一晃,门外站着的金发同事笑了笑,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Hi,好久不见,欧泊先生。”
欧泊冷峻的视线俯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方才打招呼的声线有些沙哑,神色也有点睡不饱的样子。尽管他穿了高领衬衫,却还是能窥见衣领之下被束缚肿起的红痕消弭不去。而耳畔那一串孔雀翎耳饰一晃一晃,像极梦中砂金对他亲热的场景,欧泊似乎能感受到,他刚亲手熄灭的绿芽像是沾了春霖,又开始疯狂盘生。
砂金迎上他的视线,不偏不倚,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在办公室门口沉默对视。
还是砂金先开口,他歪了歪头道:“欧泊,我来找你汇报一下匹诺康尼的项目。”
欧泊不动声色地拒绝:“我接下来请了三天年假,你跟钻石汇报就行。”
“嗯。”砂金含含糊糊地应道,“昨晚跟他仔细汇报过了。”
“…………”那些令人烦躁的记忆又被砂金的巧语勾起,可钻石与砂金在情欲沉浸之时,又怎么会留意到头悄然离开的自己呢?
“那让我先感谢感谢你嘛。”砂金不自觉地将侧边那一缕金发抹至耳后,比起那“标志性”的商品编码,欧泊却更觉得他敞开衣领的红肿更惹人瞩目。
这名总监,比他职阶低一级,同为“石心十人”的同僚,欧泊只与他谈过两次话:第一次是在砂金初晋升石心十人时的照面问候,第二次便是单独把他叫出来,将匹诺康尼的订单与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交给他。
更多的时间里,欧泊便是在风言风语里认识他:公司里的确有不少人猜测砂金爬了钻石的床,所以才能晋升得这么快。可但没人能拿出决定证据,那名战略投资部的一把手几乎不以真身视人,既然真人见不到那又何从谈起“以色侍人”?
而砂金又恰巧每次都能命悬一线地完成每一个棘手的项目,这些声焰才渐渐小了下去,却还是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流淌。
欧泊将视线从回忆中收束起,决定探探少年的来意:“先进门吧。”
“好噢。”砂金顺手关上门,很自然地拿起欧泊办公室的遥控器让玻璃窗的帷帘落下。
砂金唇齿轻启,第一句却不是方才所说的汇报工作:“哎,欧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死里逃生满身是伤回来,也不多关心几句?”
欧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死里逃生?是指他一回来就和钻石在公司里偷情吗?他敛了下眼帘,声线沉了下去:“我为什么要关心你?”
他撇开视线即刻转身,却被砂金扶住了手臂,令他不得不再次回头侧目。
“别走嘛,多聊两句呗。”
欧泊挑了挑眉:“有什么好聊的?”
“比如……”砂金的手指点着欧泊的办公桌,竟是轻轻一撑便坐上桌面。他双腿张开,腿间的线条又引得欧泊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注。
砂金的声音轻佻张扬,在紧闭的办公室里回荡:“昨晚你是不是在偷看我们了?”
——原来是这事,倒是开门见山。
欧泊视线不移,并不否认:“我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
他选择拿回话题的主导权,然后结束这场本不应存在的、与砂金之间的第三次对话,“我也有情人要陪,只不过不会带到公司里明目张胆。”
也对,除了钻石那样的高位,谁有这个胆量在办公室里敢让工作文书与灯红酒绿作陪?只是欧泊没有想到,钻石平日几乎不以真面目视人,却在某个平常的深夜和他的下属来一场办公室危情PLAY,看来那些闲言碎语也并非捕风捉影。
也许此刻这位肆无忌惮地坐在他办公桌上的同僚,身体内钻石射入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砂金又轻轻一点,从欧泊的办公桌上踩落,走近男人身侧。
少年的身形偏小,欧泊便是需要低下头看他:他今天喷的香水味道很是成熟,像夜间悄然绽放的睡莲,对狂蜂浪蝶来者不拒。但更明显的,接下来,砂金才是那只招惹他的狂蜂浪蝶——
那双穿戴珠宝的双手轻轻环着欧泊的身侧,男人没有预判到他的行动,竟是瞬间动弹不得。而后砂金抚摸着欧泊的胸肌一路往下,停在了他的腰侧。
“你在看到我跟钻石做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也可以……”
“……”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名少年,像吐着信子的蛇,严丝合缝地缠绕着他。如果此刻与他对视会被石化吗,像那些抱着侥幸心理去窥探蛇发女妖美杜莎的容貌,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像。
“现在,就我们,不想试一试吗?” 砂金抱着他的后背轻轻笑了起来,欧泊甚至能感觉到西装衬衫背后少年温热的鼻息,和贴着他脊梁骨笑得一颤一颤的律动。
被帷帘遮住的玻璃窗与紧锁的门,隔绝开门外与门里的两道世界:在门外是职员在勤恳工作,在门里却是他的同僚,毫不忌讳地向他发起盛情邀请。
甚至在这里,甚至是现在。
欧泊也有几个情人,何况像他和砂金这种常年在外星球出差的,非稳定的关系才更适合他们。某种意义上,他和同为战略投资部的同僚砂金没有利益与理念冲突,反而能更加契合。梦中那抹倩影仿佛又环绕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吹气,轻声问他,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他眸光顿了顿,伸手将金发少年环抱着他的双臂拿开,然后猝不及防地一扯身后人的领带,这位从一进他房间的赌徒的胜券在握终于漏出一丝破绽:“好疼!”
欧泊冷哼了一声,才将扯着他领带的手松开,双眸冷淡,看不出任何动摇之色:“你好自为之。”
他拾起公文包径直推门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砂金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无奈低笑,轻轻摇头:“唉,这次还是拒绝我,嗯……下一次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