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意大利,音乐家、画家和作家的故事。
cp:钻砂,舒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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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架空,完全凝视,做爱部分很畸形。
“我是维里塔斯·拉帝奥,给你打电话的人。”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你,姘头作家。”刚坐下的白发男人直接端起桌上的黑咖一饮而尽,继续一场寒暄。
“这可真是一个误会,我和他只是朋友。我该如何称呼您?画家舒俱?”
“你知道我早就不画了。”
……
餐馆里的电视新闻恰好在悼念著名音乐家去世五周年,两个男人应景地坐在这谈论五年前的闹剧,往事被白纱裹成茧,像白花花的挽联纪念存在过的绝代风华。
一场盛大的交响乐落下帷幕,斯卡拉歌剧院大半个场的人都冲着一个人来。富翁们会为了一首几万欧的曲子买单,也会把“见过米兰最出名的钢琴家”当作生意场上炫耀的资本,毕竟没有人会质疑砂金先生的容貌和才华,身价与地位,光一只耳坠就几百万,单把“我和几百万的耳坠合过影”这阔绰事说出去都够炫耀几辈子。
退场后,砂金跟在一个男人身后,男人叫钻石,出身于美第奇家族——意大利前贵族里对艺术和文化最有影响力的一支,尽管贵族制早废了几十年,大众和媒体还习惯称他为公爵先生。十几岁就在佛罗伦萨音乐厅出了名,从钢琴到小提琴,最后成了指挥家,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媒体对这种人尽皆知的消息没兴趣。
钻石和砂金的绯闻时不时就登上报纸,三十岁有一个养子,四十几岁依旧未婚,在艺术里浸久了,人们也偶尔要些狗血传闻调调味口:受人供养的钢琴家、私生活混乱的养父子……越是道德败坏越是感兴趣,意大利不缺重口的暴发户。
开一场音乐会,半份报纸都是砂金,全城把这个遥不可及的美人从脸到腿看了个遍。
老师说在公共场合要和他保持距离,砂金理解的意思是不能挽手,不能说耳语,他被娇纵惯了,在镜头下看钻石的眼神总是暧昧不清,他也不去刻意隐藏这份情愫,就让那些记者把他与老师的高清照片贴到最显眼的花边新闻上吧!
走完最后一段红地毯,钻石拉开车门,砂金将脚轻迈入车内,缓缓坐进座位。
刚关上车门,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钻过围栏,拿着纸笔冲向内场,在距钻石还有一米的位置被保镖擒住,大喊着请钻石给他一个签名。男人叫保镖松了手,弯腰接过纸笔,划了几下后递给这个金发蓝眼的男孩。
男孩欣喜若狂,立马举起签名在无数的镜头前展示,用蹩脚的意大利语拍卖。
“钻石先生的亲笔签名,一万起拍!”
所有人都争着买下。
钻石对这幕笑了笑,走到轿车另一边,不紧不慢地坐进后座。车里的人在同一刻摇上了车窗,迫不及待地搂上男人的脖子,微仰头对上他的眼睛。
“老师,我今天弹得好吗?”
钻石没有回答,手覆上对方的后背,一边往上游走一边把人推进怀里,最后抚上柔腻的后颈,给了他一个深吻。
砂金小心翼翼地回应这个侵略性的吻,他们这样的次数不多,他要很努力才能得到老师的舌吻,更多时候,老师只是亲他的手背或脸颊。
钻石今天穿了改良式的黑色燕尾服,肉眼都能看出是混了钻石粉末的150支毛加丝面料,完美的省道缝合使肩部到腰部的线条过渡自然,没有多余的褶皱。这个男人总是一丝不苟,对什么都要求极高,砂金畏惧他的威严,又爱叛逆地试探他的底线。
拉开一条清透的丝,他伸出舌尖,小口地喘气以应对深吻的缺氧——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偷偷解开男人用黑丝带捆起的头发后,他又把灵巧的手放在翼领白衬衫上,急不可耐地解开上面的黑色领结和衣扣,刻意地用指甲挠过起伏的胸口。
“老师,你很喜欢小孩吗?”
“你都没给我签过名字。”
“我也可以生一个小宝宝……”
他俯在钻石胸口上断断续续说了一串话,湿润的舌尖掠过裸露的皮肤,刚想咬下去,男人突然掐起他的后脖。
“我没空再教第二个学生弹琴。”他边说边整理自己的衬衫,“待会儿送你去布雷拉街道,参加了音乐会的贵宾都在晚宴上,你代表我去。”
“又是我一个人吗?”
“我去恩德朗盖塔办点事,你知道的那些检察官最近又不安分了。”
“一定要去吗,这么大一个恩德朗,连那些警队都对付不了吗?还是他们只敢对自己的人下恨手?”
“这是上面的意思,SWIFT系统只有我清楚,那些离岸账户又被盯上了。”
“我也懂,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参加晚宴。”
“你之前说好了音乐会结束就陪我一整个晚上!”他的声音几乎颤抖,闭上嘴时才发觉说了如此任性的话。
“听话。”
“老师……”他没敢继续说下去,转头看着车窗外。从蓝衣主座教堂到马可尼剧院,灯光越来越亮,不久就到了布雷拉区中心,米兰巴黎宫水疗大酒店前热闹非凡,穿着华达呢西装的男人们搂着披着开司米披肩的太太们。在晚宴上,他要么再随便勾搭一个落单先生,要么坐在台上弹琴伴奏。
“记得早点把矫正镜片摘了,戴久了伤眼睛。”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临走时这是钻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砂金依旧穿着音乐会上的白西服,他本来精心准备了一套晚礼服,甚至早早地把钻石送的戒指和项链戴上,如今那些闪闪发光的戒指实在让他难堪。他无奈地把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随手拿起服务生端来的库克香槟。
他今晚没什么心情给富豪们陪笑,用一口酒回绝舞伴邀请是他保持的最后的贵族礼节。钻石不在身旁,他也不知道这种任性是摆给谁看,有时候他不妥地把自己当作贞洁的处女,一举一动都是演给未来的丈夫看的,老师也不拆穿他的这些心思。是呀,他是心甘情愿在等钻石的,像个木偶牵着自己身上的线,费尽力气只是要讨一个吻。
可处女脸上不会同时存在天真无邪的神态和忧郁痛苦的表情。此刻他把自己当作凄凉的寡妇。
坐在沙发上,他越发觉得眼前人影模糊,头顶吊灯刺眼。眼珠像被一条钢丝往脑袋里扯,又和乱糟糟的脑神经缠绕在一起,抽痛感让他一身冷汗,只能用力咬住舌头保持理智。一整天的演出几乎是用眼过度,他的眼疾又复发了。
来不及叫来一个服务生,他吃力地抓住一旁的人,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是个深肤色的白发男人,身边没有陪同的女士。
“打扰了先生,能麻烦您……带我去卫生间吗?”
“抱歉,不约。”
砂金深吸一口气,若是平日,他一定会把这个男人拖到角落教训,最后还要用力踩一脚他的鸡巴告诉他没人在意,他受够扫兴的人了,更何况他认为自己的邀请不带任何性暗示。
“我……是个瞎子看不见路。”
“啧,那你去找只导盲犬吧。”
男人不耐烦地犹豫了三秒,最后气恼地起立,故作优雅地把砂金从沙发里捞起来。软得像一滩水,还是冰冷的死水。他把这个病殃殃的陌生男人挂在自己身上,像个吊水瓶,只是要治病的不是他。
实际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绅士,他被拉起来的那一刻如天翻地覆,骨头都要被抽出来。更尴尬的是,他和他的身高差了一大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不好受,他得踮着脚才能勉强不被扯得骨肉分离,此刻他没闲心关注西服外套是否会被弄皱,更不可能在意他的衣服下摆是否够把身体遮住。
“我说你!轻点啊!”
“你还能埋怨,说明你不至于下一秒就死在我身上。”
“嘶!拜托……走人少的那条路。”加剧的撕裂感让青年没有力气再和这个没人情味的家伙争辩。
“我比你清楚这家酒店,你不用担心明天成为全城八卦。”
这个男人居然真地把他带到了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一路上他没撞到任何一个醉鬼,甚至连服务生都没有。如果不是男人胯部硌人的硬金属装饰,他愿意把他引荐给钻石做司机。
果然人在极度的痛苦中会胡思乱想。
砂金脱力地把上半身撂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眼睛血丝密布,他急躁地撑开眼皮,浓密的长睫毛被暴力地碾压,纤细的手指重复戳向眼珠,无论如何都取不出眼里的镜片。这比任何一次都要痛,痛到他频繁干呕,眼前闪过一帧帧黑色空胶片,无力支撑身体,一旁的人还算有良心地扶住了他。
“抱歉,帮我取一下隐形眼镜。”他努力睁开干涩的眼睛,把全身都靠在男人的手臂上,如果这样能让他更楚楚可怜的话,不过他现在大概也确实毫无美感可言。
男人空出一只手在新手池冲洗,甩干后扶正砂金的脸,他整个人都缩在怀里,小得可怜。
“赚这么多钱怎么不吃多点。”他钳住一截细腰,单一只手就把他抱到了洗手台上。高度刚刚好。砂金能近距离听到他的呼吸,除了老师外他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这样亲密过。
他的手竟意外地稳,甚至没有感受到指尖停留在眼球表面,薄薄的镜片就被取下来。不过这并不能缓解多少疼痛。
“药在口袋。”
“衣服还是裤子。”
“不……不记得了。”
他把手环上男人的脖子,任对方一只手在西装内侧口袋摸索了半天,和他的腰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第一次被不认识的人这样触摸,他生理自发性地颤抖了一下,全身上下都敏感得要命,即使是在这种痛到晕厥的情况下,他都能起反应。那些毫无职业道德的媒体说的确实不假,他的内核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他自嘲是个受虐狂。
男人翻遍了了所有口袋都没找到他说的药,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消失了,大概是害怕这个瞎子下一秒就死在卫生间,自己还得回局子做笔录。
“你的药呢?在耍我?”
“可能落车上了。”
“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死不了,你让我靠一下就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向前倾倒摔进男人怀里,嘴里也不说话了,大概痛晕过去了。
一个服务生来到洗手间,见惯了富豪们花样百出的恶趣味,他立马识趣地掏出一张房卡,以免遭来杀身之祸。
“先生,2777,您可以和夫人上楼休息。”
他瞪了他一眼,接过房卡,把夫人抱起走了。
刚把人放在床上,他就皱起眉头,一只手慌张地乱摸,像在寻找些什么。男人抓住他的手,他立马就安分地睡着了。
到了半夜砂金开始谵语,模模糊糊辨认不出,大都是黏在一起的语气词和“老师”这个词。
枕边的人把他揽在怀里等他安静下来。他说了很小一声的“谢谢”,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砂金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有人给他换了衣服,大概是昨晚痛到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多亏了昨晚那位心善的先生。别人有恩于他,他就想报答。害怕亏欠了别人或是辜负了好意。他对人与人的情感理解仅限于此,谁爱过他,他就觉得理应要爱回去,渴望所有对他好的人都能留在身边。
他本可以用言语或是钞票,却偏偏选了种对老师最不忠的方式。
砂金侧起身端详着恩人的脸,确实是深肤色,白头发,且出乎意料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他小心掀开被子,岔开双腿蹲在男人身上。浴袍被褪到腰上,露出细腻的肩膀和胸部,小时候营养不良,他的骨架比正常男性要小很多,若不是贫瘠的乳肉,完全是女性的体格。一只手覆在胸上不断地揉捏打圈,手指夹起乳头揉搓。早秋的清晨是微凉的,他的乳尖暴露在外已泛起粉色,像最靠近花蕊的那部分花瓣一样粉,越靠近挺立的乳尖越艳若桃李。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探到下体,用虎口卡住内裤边缘往下脱,手指陷入柔软的缝里,在层层的簇拥下来回抚摸突起的阴蒂。
上一次和老师做爱是在一个月前,在这期间,他居然真地没有摸过自己,高强度的练琴,累到晚上一上床就睡着。一个月的空档期,在被触碰的第一下,愉悦的快感是强烈的,像锐利的刺一下又一下戳弄敏感的领域。
他欲壑难填,另一只手也撑开两瓣批肉让阴核露出更多。高频的挑逗摇动让那块地方迅速充血膨胀,越过隆起的阴阜,他看见深粉色的小阴蒂在颤动,其实是他自己在抖。性快感到达顶峰,呻吟从咬紧的唇缝里泻出来,不受控制地,他在男人身上喷了一股清透的水。高潮后的瞬间脱力让他两腿发软,失力地坐在了男人的腿间。
男人被窸窣的动静弄醒了,更确切的说是身上捣乱的人。他晨勃了。看着身上面色潮红的人和大开的双腿——一口女人的穴,他沉默了有五秒。
“我不操男人。”
“先生。我只是想报答你。”都是同一张漂亮的脸,昨天是虚弱苍白,今天却是溢出的淫荡。
“我叫舒俱。”
“舒俱先生。”砂金像条湿滑的蛇一样爬到他身上。身体因为自慰回到了正常人的温度。
舒俱不自觉地搂住那段扭动的细腰,握住阴茎卡在砂金的腿间。他的全身都没什么肉感,唯独大腿丰腴柔软夹得住粗大的鸡巴。还没等舒俱抽动,他自己倒扭腰用批肉来回蹭着滚烫的柱身,也不用手把它插到阴道里。
恶劣的征服欲让舒俱不甘示弱。双手握住身上人的腰,一边顶胯一边把人抬起又摁下。深棕色的龟头破开拥吻上来的白色腿肉,耻骨不断地撞过精囊,快速地摩擦外阴让砂金不受控制地叫起来。
这个在舞台上优雅演奏的音乐家,也会在床上赤裸着叫床。那些象征身份地位的戒指在他的手上闪闪发光,此刻他无力地掐住舒俱的脖子,又被身下的阵阵高潮打乱了节奏。
最后男人射在了他的腿间,他的潮吹也浸湿了干燥的衣服。趴在舒俱身上,砂金轻舔他滚动的喉结,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你知道我叫砂金吗?”
“米兰的狗都知道你叫砂金。”
“多不公平呀!我对你一无所知。”
“我还是个画家,维也纳的人都认识我。”
“你是在和我比谁更有名气吗舒俱先生?”咬了口舒俱的脖子,他小声笑了好几下。突然被打了屁股,他又故作委屈地哼了一声。
“这样追求公平的话,我昨天听了你的音乐会,你也该来看我的画展。”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亲爱的?”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你还有其他话要说。”
“你要让我追求你?”
“追求我的人不胜枚举,我爱过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那我现在向你吐露心迹会得到什么?”
“会得到米兰最年轻优秀的钢琴家的爱。”
“我们才认识12个小时不到。”
“我们还做了1个小时的炮友,和现在起1秒、2秒、3秒的情人……”砂金捧住男人的脸,给他了一个潮湿色情的吻,“你还会得到一个美人的吻。”
“价值连城?”
“比我的耳坠还贵。”
“耳坠像个赝品。”
“怎么证明呢?”
“你的眼珠。”
“那么我很期待你把他画出来,我会去你的画展的。”
……
他和舒俱在大厅分别。坐上轿车,他从外套的衣袖暗格取出一小管药水滴到眼里,酸涩感得到缓解。司机告诉他钻石先生今早回来了。
七年前我才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过不是“卡卡瓦夏”,我那时候开始叫“砂金”,是钻石教会了我。
家人都死了后,我去街上偷东西,我大概是最大胆的扒手,我只掏那些富商的口袋,因为我足够幸运,总是不会被发现。有时是沛纳海怀表,有时是维斯康蒂钢笔,有时只是一张便条。
我把金灿灿的怀表拿去当铺里,六成的钱进了伙计的兜里用来封口,三成给了街上拿棍子的管事,我只要一成,也够吃很久。我懂得谋生的道理,要想活得久,就得讨好周围的人。
我把刻着名字的银色钢笔和白色便条拿去地下商会,如果分开卖,钢笔会值五千欧,便条一文不值,我还会挨一顿毒打。
但商品的价值都是人赋予的,名气越大的人,他的东西也就越值钱,流通带来的附属价值和单一收藏的价值远大于实际价值,不过我当时不懂这么多,我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样做能挣更多钱。所以我把这两样东西一同送去拍卖,人们争着抢着买下,最后竞价二十万欧,那是一个天价,尽管到我手里也只剩一百欧,不过我可以去买件像样的衣服,然后去到更高档的地方,偷更多的钱。
我一直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因为姐姐戴着妈妈给她的耳坠,特别的漂亮,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她很早就被街上的汽车碾死了。
后来是姐姐一直带着我讨食,白天和晚上都不见人影。白天她去小作坊里做八音盒,晚上就去亮着大灯的别馆里。可能是在半夜回来,她给我拾好被角,有时是在早晨回来,她披着头发给我哼她在八音盒里听到的音乐,那是我一辈子都复刻不出来的天籁。
她亲吻我的额头告诉我永远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我的秘密,眼睛、双手、双腿,身体的全部。我回吻她的手背,像骑士对公主那样,我希望快点长大成为姐姐的骑士,反过来保护她。
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差,得了很严重的肺病,再也唱不出歌。躺在床上时,她让我把亮晶晶的耳坠拿去卖了,我不愿意,她突然抽泣起来,噙着泪求我,她希望卡卡瓦夏能听姐姐的话。所以我淋着街上的小雪把它拿去当铺,卖了三十欧。那一天我们吃了金枪鱼和奶酪。
一个月后姐姐死了,街道办事处的人把她的尸体抬去火化,结果出了岔子,她的骨灰最后也没到我手上。我一直很听话,可最爱我的姐姐还是没留在我身边。
或许是一种执念,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披着佩斯里花纹披肩的富太太进了一家首饰店,透过橱窗,我看到她买了一对漂亮的蓝宝石耳坠。经过她的身边,我又成功地偷到了纸袋里的耳坠。我若无其事地走着,一个坏小子突然狠狠地撞了我,我直接摔在地上,首饰盒也一起掉出来,那个太太立马尖叫起来,我顾不上疼站起来就往前跑,一个拿着棍子的男人抓住了我,还顺便折断了我的双腿,我是痛晕过去的。
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有人过段时间就会来牢里带走一批囚犯,终于轮到我了。那间屋子是潮湿肮脏的,在寒冷的日子里唯一的热源是那块烧红的烙铁。我被摁在地上,皮鞋踩着我的脑袋,烙铁直直地落在脖子上,皮肉烧焦的味道充斥鼻腔,我痛到大叫,流了很多眼泪,晕过去的时候男人又给了我好多个巴掌。
我把自己弄得很脏,没有人愿意碰我。一天我被拖到一个大厅里的餐桌旁,水晶吊灯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的光,我把它当作太阳。
所幸那些人讲的依旧是意大利语。一个人打了另一个人一拳,质问他为什么带一个这么丑的样品上来。离我最近的一个男人走到我前面,他戴着一顶黑色礼帽,穿着黑羊绒大衣,我直直地盯着他,如果他愿意让我痛快地死去,也算我的恩人。
他捏住我的下巴问我的价值在哪。我说是我的眼睛。他说如何证明。我让他给我一把餐刀,他拿了把桌上的叉子给我,我抬起手把锋利的叉子刺向眼睑,很深很深,流了很多血。
我给自己的眼珠标上了价格。
我忍着痛对他说你愿意为一对眼珠买单时,它们就有了价值。
这个男人就是钻石。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睛裹着纱布,全身都涂抹了冰凉的药水,在看不见的日子里,我能偶尔听见钻石说话,我迷恋上了钻石的声音,他给了我安全感。
有人会在我的屋子里走动,医生和护士。一天下午很安静,温暖的阳光撒在我脸上,一个男人问钻石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钻石说先空着吧。
我的眼睛是蓝紫色的,那一天他没看见吗?我想着我要快点好起来,让他看看他买来的眼珠有多漂亮。
在失去视力和重见光明时,我见到的人都是钻石,他给了我新生,我成了他的养子“砂金”。我爱上了我的养父。
医生切除了我的泪腺,所以我很少流泪,眼睛会干涩。由于视神经的损伤,我对光线很敏感,也会间歇性的失明。每天早晨钻石都会亲自为我的眼睛上药,药水滴进去的时候是刺痛的,钻石让我闭上眼。他的手挡在我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黑暗里我感到舒适,过了一会儿他让我睁开眼,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样子:他蓄着中长发。我自作多情地觉得他的眼里有远不止父亲的慈爱与怜悯。
我身上的伤渐渐好了。钻石本想教我拉小提琴,但我刚把琴颈放在左肩上,他就皱了皱眉,他说还是教我弹钢琴吧。我欣然同意了,我是听话的孩子,只要是他教,什么乐器都可以。
音符、谱号、节奏、音阶、和弦……他教给我许多乐理知识,我最忘不了的还是第一次坐在钢琴前学习五指定位法。老师站在我身后,他的手臂从背后圈住我,几缕头发落在我的脖子上。他分开我的手指,分别放在琴键上。触碰到他的手,我心花怒放,C大调的五度音阶:C、D、E、F、G,我很快就掌握了,他夸我很有天赋。我因此爱上了钢琴。他说我的双手要代替眼睛成为最珍贵的东西,他还告诉我,永远不要别人知道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十七岁的时候,钻石把我带到米兰的斯卡拉歌剧院,我在那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出,借他的名气和我自己的努力,我成为了米兰音乐界的一颗新星。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我把第一次献给了我亲爱的老师。他在床上也依旧是我的老师,指挥着整场性爱。
钻石是天生的乐师,而我的脖子像是变成了他的琴。他把手指抚在我的脖子上演奏,我听见八音盒里的小天使在耳畔唱起美妙的歌,这张甜蜜的琴在有力而灵巧的手指抚弄下肆意地吟唱,我一声声叫着老师,他给我窒息的吻。
我躺在床上敞开腿,他用手指给我扩张,那双手曾经教我弹琴,叫我不要紧张,跟着他的节奏。然后又在我的阴道里搅弄,一次次碾过敏感点,他说着同样的话,我依旧是他最好学的学生。
第一次我们用了最传统的传教士体位。他的阴茎粗长,进入时我疼得叫出了声。我用手抹掉阴户上的淫液,里面混着大理石花纹似的缕缕血丝。
在之后的抽插中,快感远超过痛感,我哑着嗓子对老师说憋不住了,他加快了速度。我感觉我的大脑断了一帧,小腹猛地一抽,一股小水柱从我们的交合处喷出。他抚着我涨红的脸告诉我这只是潮吹。接着我又不受控制地潮吹了很多次,老师因此夸赞我。可到最后,我真地失禁了,尿在了老师的大床上。我慌张地向他道歉,他却亲吻我的脸颊安慰我没关系。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的老师。
十八岁的时候他把我带到了恩德朗盖塔,意大利的黑手党,他第一次遇见我时就是以这个身份。他教我格斗与枪法,我开心极了,我想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了。后来他又教我投资、资金转售、信托基金……
我从不觉得在恩德朗盖塔有什么问题,就像钢琴有黑白二键,毕竟我在遇到钻石之前做的也是不光彩的事。只是比起那些冰冷的数据,我还是更喜欢纯粹的音乐。
只要老师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
Ahhh I love this a lot
Diamond and Aventurine really fit in a crime setting, Diamond always there to be his benefactor and taught him all the good thing and bad things. He made Aventurine what he is. The relationship of a teacher - father - lover is twisted but also delicious. Thank you a lot for writng, I hope to see the next part ![]()
砂金走进大厅时,钻石正靠在沙发看报纸。
他乖巧地坐到他身旁,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是苦涩的。
“好苦。”
“加糖就坏了茶的口味。”
砂金抽出男人手上的报纸与他对视,随后捧着他的脸和他交换一个吻。他来回舔着他的上颚,发出咕噜吞咽的水声。随后环着他的脖子往后倒,半个身体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蹬掉碍事的皮鞋,他把双腿抬起来夹住钻石的腰,坏心思地在他的腰窝来回摩擦。
钻石也任他胡闹,当作是昨晚失约的补偿。
“你昨晚只在晚宴上待了一会儿?”
“没人陪我跳舞,我自然就早早地去休息了。”
“宾客们还等着你弹琴呢。”
“我的眼疾复发了,你知道的,我最近太累了。”
对方没有再问他,“啪嗒”一声,他的皮带扣被解开,强劲有力的手直接把他的长裤往下脱。
“老师,这么着急可不像你。”极力阻挠并没有用,他的两条细腿被抬高架在肩上。钻石的手指从内裤侧边直直插进女穴,里面还保持着早晨性爱后的湿热淫糜。
突然的闯入惹得他从喉间发出不满的呢喃。
钻石抽出水光淋淋的手指给他展示,略稠的淫液在手指来回揉搓下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长丝。他不知所措,干脆伸出舌头把那只手从指尖舔到指缝,故意轻轻地咬了几口。
谁料那只手突然发力,虎口死死扼住下唇和舌头强制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往他的穴上重重一扇,他疼得发出一声媚叫,装不住的口水全流到了男人手上。
“累了还玩这些?”
砂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是欲求不满地看着钻石,全无认错的意思。
“去把你自己洗干净。”
浴室里,砂金赤裸着站在镜子前面,他曾经瘦得像一只干瘪的老鼠,现在身材颀长,虽依旧窈窕得过度,但像润色打磨过一样成熟。
站在淋浴头下,他看到身上白色的泡沫被冲到脚边,越堆越多没有流进下水道里,他觉得这些泡沫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被温润的水硬生生地剥离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是下水道被发丝堵住了,钻石和他的头发杂乱地混在一起,他也不嫌脏,拱着腰屈起脊背用手把他扯掉,泡沫立马被巨大的漩涡吸入黑洞洞的下水道。
他突然觉得心里被堵住了,无法再适应过去的生活。他想抓住些新的东西,而旧的现在也会因此崩塌。
他只穿了件上衣就进了琴房。
钻石就坐在钢琴对面的长椅上,见他来了,便把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倒在手上揉搓。接着用拇指掰开他的阴唇,把那些媚药全抹到阴道里。
“去练琴吧,我在这听着。”
他只能正常弹奏一首曲子的前半段,到了后半段,下体的空虚难耐让他不停地打颤。饥渴的小洞剧烈收缩,他觉得他的子宫都在下坠,需要被阴茎重重地顶回去,阴道高潮一波又一波,每次都在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被中断,想被肏,想被肏到高潮。他徒劳地在凳子上偷偷磨着小口,完全不够,想要把手放进去。
音符断了,他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向钻石,钻石一直在看谱。
“老师……求您……教教我。”
“你把座位都弄湿了,我要怎么坐,这是你请教的态度吗?”钻石边说边把砂金抱起来放在腿上。
“手要放在这个键上,别把我教你的基础知识忘了。”
“这个C属七和弦弹不好吗?跟着我的指令来,C(哆)、E(咪)、G(高音哆)、B♭(降高音来),再来一遍!跑音了!”
“重来!指法错了,屁股抬高点,别夹这么紧,腿张开,”
阴茎滑进湿润的女穴,身上的人立马扭着腰抽动起来,屁股撞在大腿上挤走空气发出啪啪的响声,每插一下,他就掐着嗓子发出一声浪叫。
“对不起,老师……”
“嘘!你叫得太大声了!听我弹一遍。”
他一只手扶着砂金的腰,一只手在琴键上弹出一段流畅的七和弦。清晰的琴声盖过娇嗔,比任何时刻都多了分淫秽。
“退步这么多,该好好练琴了。”
……
砂金直接睡到了傍晚,他不记得他们是怎么滚到床上的,也不记得自己说了多淫荡的话。药效已经过了,他坐起身,只觉得阴道刺痛,随后流出了一小滩乳白色的精液。钻石很少内射他,即使内射了也会帮他清理,他觉得这一次老师是真的生气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窗外雾蒙蒙的一片铅色,只有极远的西边有晕开的黄色融化在灰色的山里。
他屈起腿,把脸埋在腿间,肚子很饿,脑袋很痛。他不知道同时爱上两个人是什么感觉。
半个月后,砂金按下了舒俱家的门铃。
砂金穿了一件巴尔玛肯大衣,内搭白色打褶衬衫和黑色抽绳束腰。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浓密的浅色睫毛低垂时,仿佛在脸颊上投下了阴影。他精心打理过头发,露出左耳垂,上面是一只钻石耳环。甚至微风吹起时,他额前的碎发都以恰好的弧度摆动。
舒俱打开门时,最先看到的是砂金手上的英卡纳紫罗兰。
“我没想过你会来再次找我。”
“是我路过花店时,这捧紫罗兰指引我来的。”
“进来吧,我刚好有一只空花瓶。”
屋子里的装修算不上奢华,画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米黄色的阳光铺天盖地闯进来,落在地上五彩斑斓的颜料上。
砂金坐在桌前,抽出一枝枝花剪去枝条,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插到花瓶里。阳光好像很喜欢他金色的头发,全都懒洋洋地躺在上面。
舒俱则继续画他的画。
“你有没那么多阳光的房间吗?它们对我而言太刺眼了。”砂金突然转过头对舒俱这么说。
“西侧的房间有架钢琴,那里比较阴凉。”
“你也会弹钢琴?”
“只会点皮毛,没灵感的时候会去弹。”
舒俱把他的画架一同搬到了琴房。琴房果然没有阳光,钢琴被保养得很好。砂金脱掉大衣坐在钢琴前面,身子单薄,气色也算不上好,不像被金钱滋润过的人。
“我觉得弹琴和绘画真是相似,都需要一双灵巧的手。”
听到他说,舒俱笑着回应:“同为艺术,这两个都需要创造性思维,一双善于捕捉美的眼睛。”
“还需要一对能听到声音的耳朵。”
“所以我愿意听你弹琴。”
“我猜你会答应,看来我赌对了。舒俱先生,今天你是我唯一的观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我听着呢,缪斯小姐。”
那天钢琴家为画家编了一首曲子,日落时柔和的阳光洒在琴键上。在之后固定的日子,他都来这间屋子为他弹一首曲子,越来越欢快的旋律,琴键上的手轻盈地跳跃。
如果他们只是钢琴家和画家,音乐和画笔的故事会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也不会不告而别。
在酒店遇见砂金时,我就觉得他很眼熟,之前在报纸上看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对于他的请求我感到不耐烦,可当我把他放在床上,他紧闭着双眼,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我想起他是谁了。
七年前我正值叛逆的年纪。我天生就爱画画,而父亲让我去继承家里的产业,我大喊着不愿意。我天生就是个硬骨头,正义感比谁都强,那些我认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一旦抓住了重要的东西,我就不舍得放手。
所以我真的没拿家里的一分钱,气冲冲地拿着我的画板和颜料就离家出走了。我在街上支起画架,画路过的汽车,对面的商铺,甚至路过一只脏兮兮的狗,我都要把我的面包分给它,让它给我做模特。
后来我没钱吃饭了,偶尔会有漂亮的太太可怜我,让我画一张画像。画完后我递给她们,她们甚至没看一眼就递给了身旁的保镖,然后给我些钱,问我是否愿意跟她回家做私人画家,眼睛里满是被金钱和性欲泡烂的恶臭。最后我都拒绝了她们的钱。
腰杆太硬的后果就是我真地要饿死在街上了。
有一天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和礼帽的先生路过我的小摊,他弯腰问我能否去他家里为他的孩子画一幅像,那将会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幅画像,他会为此感到幸福。我答应了,和他上了轿车。
到他家后我并没有见到他的孩子,他则是领我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砂金,我只觉得他像一朵垂死的花,一只濒死的鸟。
躺在床上的人裸着身子,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腿上打着石膏,上半身插满管子,指尖泛着死人的白。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眼睛被带血的纱布裹住,嘴唇发白,我只能看见他有着漂亮的金色头发。
我呆在原地,是一种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我开始可怜这个苦命的父亲和孩子。
男人告诉我他的孩子出了车祸,生命危垂一直醒不来,这或许也是他的最后一幅画像。
我苍白地安慰他生命会有奇迹,上帝会被他的父爱感动。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只是突然明白为什么要画画了,我的人生之路瞬间明朗:我想要给人的灵魂画画。
我就坐在床对面,那天下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头发被镀上一层明亮的金色,我想他一定有着天使的面容,我一直误以为他是个女孩。所以我给他画上了红润的嘴唇和光洁细腻的脖子。
我问那位先生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是否有照片。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说先空着吧。所以最后那幅画上的人并没有眼睛。
我把画递给男人,他给了我一大笔钱,他对我说他很欣赏我的画,他在维也纳认识一些出名的艺术家,可以帮我联系他们收我为学生,我可以继续在维也纳画画。我本想拒绝,但他说他想积德行善,向上帝展示他的诚意,并且他真的觉得我很有艺术天赋。我感激不尽,离开他家后我向上帝祈祷那个女孩能快点好起来。
我拿着那位先生给我的钱,自己一个人从意大利的米兰到奥地利的维也纳。在维也纳,我每天都和画笔打交道,日复一日反复练习。终于,我成了维也纳出名的画家,一幅画就能拍卖到天价。
但我并不想停留在这一步,我想起我画画的初衷:画人的灵魂,我想做些更刺激的事。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成为了警局的模拟画像师,我跟着那些警员跑各种地方,我还原过死者生前的容貌,也画过嫌疑人的肖像。我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我十分满意这份工作。
后来我回到了意大利,加入了清剿恩德朗盖塔的行动里,他们的其中一个分支恰好在米兰,于是我重新回到我的故乡。
借着维也纳著名画家的名号,我每天都游走在富豪们的各种活动里收集信息。
那天我听完斯卡拉歌剧院的交响乐,又回到米兰巴黎宫水疗大酒店蹲点,在那里,我意外重逢了砂金。他确实有着天使般的面容和一对漂亮的眼睛,并且成为了优秀的钢琴家,我为他感到开心。
认出他后我鬼使神差地躺在他的身边,我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芬芳,犹如那些东方的香水瓶一样,不管盖的多严,里面香水的芬芳仍然要泄露出来。我闭上眼沉思,我突然发现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拿起画笔时潜意识里都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像基督教徒的圣母玛利亚那样,他于我而言是一种缪斯般的存在。
半夜里他惶恐地说梦话,我挨近他,搂住他的腰,我感到他柔软的躯体轻轻地压在我合拢的手上。我对他起了一种保护欲,我私自成为了他的信徒。
后来他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到我的家里,我就在美妙的琴声中画画。我打算等恩德朗盖塔的事结束了,就办一场画展,一场关于他且只属于他的画展。分别时我拥吻他,那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可世事无常,我发现他是恩德朗盖塔的一员。没过多久,我的同事也有了这样的怀疑,他们让我去进一步调查那两个音乐家,他们手上不知道掌握了多少灰色的资金。
我知道分别的那一天终会来到,所以我每一次都更加用力地吻他。最后一次,他居然落泪了。
我拭去他脸上滚落的几颗泪珠,轻吻他的眼角。
不要流泪了,我的缪斯。
那次以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砂金没有按下我家的门铃,之后也不会再有。
从恩德朗盖塔的据点走到阳光下,砂金进了拐角的一家咖啡厅。
钻石把舒俱的身份告诉他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过舒俱,他的生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钢琴,黑手党,和钻石做爱。
咖啡厅中央摆着一架法奇奥里钢琴,得到服务生的允许,他坐着弹了一首曲子。曲子结束,咖啡厅里的人们都抬起头为这位艺术家鼓掌。
他端起一杯咖啡坐到一位蓝色头发的先生对面。
“这位先生,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把书拿反了吗?”
男人抬起头,镜片后面是一对漂亮的橙红色眼睛。
“哦,我以为只要能把字看懂就行,书的正反并不重要。”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谢谢,你弹的曲子很好听。”
“你知道是什么曲子吗?”
“我无法把他和砂金先生发行的任何一首钢琴曲匹配上,我不知道。”
“哦?你知道我叫砂金?”
“我想米兰的每一个人都能认出你的眼睛和头发。”
“你说话真叫人开心,我都要爱上你了。”
“可你的曲子并不开心。”
“你能听出来?我以为它的旋律很欢快。”
“创作者或多或少都会把情感寄托在作品上,你看似轻松,春风满面,实际上很忧郁。我为我这样冒犯而道歉,但你想告诉一个陌生人你的痛苦,就像把纸屑丢到随便一片海里,只不过你的悲伤远大于纸屑。”
“你全说对了,先生,我要怀疑你是一个心理医生或者侦探了,看来我运气不错,找到了一片会为我悲鸣的海。”
“很遗憾,我只是一个作家。”
“你叫什么名字?”
“维里塔斯·拉帝奥。”
“好的,拉帝奥先生,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首曲子是悲伤的。”砂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呼出热气后仰靠在沙发上,“这首曲子是我为一个画家作的,他是我曾经的情人,不过很可惜,时乖运蹇,我们分开了。”
“我为此感到抱歉。不过幸运的是,你还留下了一首曲子怀念他。”
“是的,弹钢琴能让我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和你说话也是,我觉得好多了。”
“我很荣幸。”
“你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如果不在意我的身份。找不到人说话让我感到烦闷。”
“当然可以,你可以随时找我倾诉。”
分别时,砂金问他能否每周都写一封信给他,拉帝奥给了砂金一个纯粹的吻手礼。
此后的日子里,砂金的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几封信的到来不能打破什么平衡,写完信后,他依旧回到一成不变的轨迹里去。如果唯一要说一个变化,他变得更加憧憬米兰之外的世界,拉帝奥向他描述了特罗姆瑟的极光,爱尔兰的莫赫悬崖,特拉法加广场的白鸽……完成在米兰的最后一场个人演出后,他想要和老师一起去其他的国家巡演。
他们能感觉到那些警察盯得更紧了。一个飘着雪的下午,砂金被恩德朗盖塔的人打伤了左腿。
“疼吗?”钻石坐在床边为他的伤口上药。
“没小时候那次疼。”
“那次是你自己干的。”
“不过还好你救了我。”他故作轻松笑了一下,接着露出担忧的神色,“老师,我们不能再登上舞台的那一天是不是总会到来。”
“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样想。恩德朗盖塔的那些狗急了就咬人罢了,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钻石收好药箱,给了砂金一个轻柔的吻。
……
斯卡拉歌剧院外落着大雪,馆内座无虚席。聚光灯打在金发的钢琴家身上,所有人都听着那悲伤的曲子,像奏给大雪的送葬曲。这一场是他的个人音乐会,钻石并不在场。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的掌声里混着尖锐的枪声,只有一个调的琴声发了疯地响个不停。幕布落下,所有人都惊慌失色。
歌剧院后台的房间里,一位音乐家被一颗.45ACP口径的子弹贯穿头颅,上半身倒在一架钢琴上,暗红的血淌进缝隙,被压着的琴键歇斯底里地尖叫。
砂金站在一群警察身后,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是美第奇家族的一个不起眼的养子,他们让我学一门艺术,我选了音乐,后来我发自内心地爱上了音乐。
可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不允许有吃闲饭的人。我被扔到了恩德朗盖塔,美第奇是这个黑手党最大的金主。或者说光鲜亮丽的一面是大贵族,藏污纳垢的地底下是黑手党。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一生都要在是非的矛盾里挣扎,直到死去。
七年前,我被叫去给恩德朗挑选新成员,监狱里的奴隶求生欲最强,最有潜力。我因此遇见了砂金。
他被拖上来的时候又臭又脏,唯独一双眼睛还说得过去。我让他给我一个买下他的理由,他居然要一把刀,提出这种要求的人,要么是要杀了主子,要么是要自刎示忠诚。我猜是第二种,所以我拿了把叉子给他。
我没有想过他这么恨得下手。血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有胆识,有魄力,够狠够疯,他有成为恩德朗盖塔一员的资格。
我问那些人他犯了什么罪,他们说他偷了一位女士的耳坠,价值6000欧。最后他们给我开价60欧。
我把他养在家里,他迟迟醒不来。我本想放弃他,或者说我什么都没想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他回家,我明明可以挑一个更健康的奴隶。我期盼他死去。
所以我去街上找了个年轻人给他画遗像。那个画家把他画得很漂亮,甚至一直安慰我不要放弃他。我开始犹豫了,我想我一定要等他醒过来。
直到有一天,我重新见到了他那对漂亮的眼珠,那是所有男人都逃不了的陷阱。他的皮囊和器官完美得像展馆里的艺术品。
世界因他的眼睛沦陷了。
这个孩子成了我的世界。
这是可笑又愚蠢的行为。
我收他为养子,或许他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成为恩德朗和美第奇的傀儡。
我打算把他培养成一名出色的音乐家。我让他试一试小提琴,他刚把琴颈放在左肩上,我就开始皱眉,小提琴把他脖子上的奴隶标识遮住了。越掩饰越明显,到时候人们都只会注意他的脖子,而不在乎他灵巧的双手。还有一个恶劣的原因,看到那个标识,我就觉得我在精神层面彻底掌控了砂金。所以我让他学钢琴。
他简直是最优秀的学生,很快他就能成为米兰最年轻出色的钢琴家!他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成为我的骄傲。他已经成为了我的骄傲,他为我带来了数不尽的灵感,我给他创作了几百首曲子,为他买了一对远比6000欧昂贵的耳坠。
我想我要好好呵护他。我对他说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一旦被别人抓住了软肋,就会把他摧毁。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能感觉到恩德朗在米兰要站不住脚了,否则上边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就叫我过去。
我陪砂金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开始有了小情绪,我了解他的性格,晚宴那次他的目的是要和我闹别扭惹我生气,我并不在意也不气愤,他自己也一定以为不会动真心,可感情这东西是不可预测的。他在家里待了半个月,脸色越来越差,甚至没了食欲,晚上失眠。
他需要一份正常的爱,一个普通的情人,我知道他不小心爱上了那个年轻人。所以我对他说如果无法忍受了,就去和那个画家见面吧。
砂金已经长大了,他会开始追求更多我没有给他的东西,“爱”只是第一步。
我意识到让他彻底和恩德朗盖塔剥离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检查官无时无刻都不在盯着我们,我查到那个叫舒俱的画家是他们的一员。没过多久,砂金自己也发现了,他颤抖着向我确认,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天晚上他主动骑在我身上,做到小穴都肿了才罢休。砂金精疲力尽地躺在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说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了。我拨开黏在他额头上的金色湿发,告诉他最珍贵的东西当然是音乐。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主动和舒俱断了联系。我知道他的心里并不好受,我真想快点为他做些什么。我开始偷偷转移手头上的那些灰色资金。
过了段时间,舒俱居然主动来找了我,我也才认出他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小伙子。
他说只要十天,我和砂金的那些账户就会被彻底查封,恩德朗伸在米兰的手会被砍断。
我问他他希望砂金失去音乐,回到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吗?
他沉默了。
我告诉他就算他们查到了确确实实的证据,恩德朗也会在他们之前杀了我和砂金,资金会不翼而飞,砂金死后也会被冠以黑手党的罪名,而不是“米兰最出色的钢琴家”。
他立马站起来对我说他不愿意,他希望报答我,他爱砂金。年轻人的爱就是这样汹涌澎湃,我让他把警察追捕的时间拖到15天后,也就是砂金开音乐会的那天,我会让砂金清清白白地活下去。他答应了。
我加快了我的速度。我瞒着恩德朗,把手下三分之二的不法资金转到了不同国家的账户中,它们变成了加密货币,虚假发票……我不断挑选艺术品,其中包括我的手稿和砂金的那幅画像,给它们伪造估值报告,投保高额保险。艺术品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链条后,最终通过关联公司或个人的名义完成转让,复杂的资金流动会让那些警察晕头转向。我的手稿与琴谱会永远保持清白,这也算给曾经憧憬音乐的自己一个交代。剩下三分之一的资金,我全部洗白后转到了砂金的预备账户下。
砂金新交了一个朋友,或许那个人能排解砂金的苦恼,我不忍心看着我的孩子那样憔悴下去。每个星期一,信箱里都会被塞上一封信,我知道砂金开始憧憬自由了。他是一只不该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天空下歌唱是他的权利。
还剩五天的时候,砂金被恩德朗的人暗袭了,那群疯狗是在借此警告我。
我去到恩德朗的据点,告诉他们砂金要永远脱离恩德朗,他们和我谈条件,问我如何确保砂金不会成为恩德朗的隐患。我让他们在警察来搜查的那一天亲手杀了我,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资金,死无对证。舆论会认为警察逼死了一位著名的音乐家,他们会失去继续调查的方向,恩德朗在米兰的秘密也会永远消失在黑暗里。
我们成交了,我甚至还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不可以对那个画家下手,因为我知道砂金曾经爱过他。
我欣喜若狂,我会以一个伟大的音乐家的身份死去,砂金也能继续在阳光下奏曲!他会代替我完成音乐的梦想!
音乐会的前一个晚上,我和砂金最后一次做爱。他的叫床声依旧妩媚,阴道依旧湿热紧致。漂亮的蓝绿色耳坠在他的耳垂上晃呀晃,和那对漂亮的蓝紫色眼珠争宠。他红着脸喘气,依旧还是那样美丽。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一错再错,沦陷在他的眼睛里。
砂金累得蜷缩在我怀里,我把我的全部计划告诉了他,他开始抽泣,在我怀里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为他拭去眼泪。
请不要落泪,我的缪斯,我的卡卡瓦夏。
我最后一次命令他不能在明天为我哭泣。他贪婪地向我索吻,我把曾经那些吝啬给他的吻,全都在那一刻还给了他——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他终于噙着泪告诉我,我是他最珍惜的人。
“我不再画画,也不做警察了,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叫我来做什么”舒俱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空杯底还冒着白白的热气。
“砂金给我寄了份东西,他让我转交给你。”拉帝奥从座位旁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位没有眼睛的金发少女。
“砂金说他希望你给他画上眼睛。”
-END-
老花眼终于校对完错别字了,如果还有就当它不存在吧。(T▽T)
二编:又在校对了。是“谵语”,不是“说谵语”啊,【敲黑板】
感谢喜欢~我太喜欢钻石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权威了,一边是严厉的老师,一边是慈爱的父亲。再加上他俩亦正亦邪的身份,越扭曲越带感,我爱狗血!
剩下的章节我已经上传,用餐愉快~ ![]()
好喜欢!主人我要追随你……
Ahhh this is too sad and I cried a lo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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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nthough the relationship is twisted, Diamond’s love for Aventurine is too pure. Aventurine was treasured so much. So Aventurine composed the last piece of music for Diamond? I hope that in another life they could continue to be father-child (and lovers).
我天 好爱第一人称!
我天!第一次看对钻石这么细致内心描写的,最后钻石自述里和砂金最后一次做爱明明场景氛围很美好但是就像黄昏一样,读着好难过
还有钻石对舒惧的宽容,爹你还是太爱砂砂了![]()
爱你~我已经很眼熟你特别的名字![]()
don’t cry!my dear.
钻石搞起纯爱真是可怕得要命,我写的时候都惊了,小砂你有钻石真是太幸福了。最后一首曲子正是砂金为钻石写的,算一首即兴的送葬曲吧,哎呦小砂也爱惨了钻石。我相信钻石爹有这样纯爱的心在哪都会成功俘获小砂的心![]()
第一人称可以把每个人的过去都写的惨惨的(
)
哎做爱的时候两颗心挨得最近,惨痛的告别很适合放在这里。
钻石是所有人的爹呜呜呜,今天的舒俱和钻石不用互相偷家了,钻石为了砂砂是博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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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来回味
老钻你要好好爱莎莎好吗好的
他超爱的,我会把所有铁石心肠的老男人写成纯爱战士![]()
好爽啊!写得好好![]()
原来前面钻石离开时提醒砂金眼睛的事情,是因为之前砂金刺伤过自己的眼睛。小时候的经历看得有点酸涩,初夜的部分又好爽好喜欢!
爹真的爱惨砂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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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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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跟砂你们都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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