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翡砂/俱砂】Family Matters

cp:钻砂 翡砂 俱砂


Summary: 母亲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她的身体按进父亲刺痛的怀抱里。


感谢@下辈子绝对不会再推你啦 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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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那条裙子是谁的?”

顺着舒俱的目光,苍刚瞥了沙发上的晚礼服一眼。裙摆很长,裁剪成一片片的鱼鳞样式,布料边缘缀满水滴造型的碎钻。看上去是当季的昂贵成衣,却被泼了层咖啡上去,使得胸口的部分和污渍皱在一起。“总不能是钻石或者欧泊的,”他道,“No.1和No.2没这种爱好。”

苍刚话音没落地,走廊清脆的鞋跟声就愈来愈近。舒俱笑一声算是回应,转回自己的座椅,瞧见那粉卷发的女人身后跟着个小个子——金色头发,一双漂亮得像玻璃珠的眼睛。大概此前的传闻不假,有个颇受翡翠甚至钻石器重的家伙,要幸运地升上石心十人。他们今天这场例行会议,算是这毛头小子的升职纪念礼。

啧。听上去就不让人省心。舒俱按了按手指关节,用余光追随砂金的脚步。行头齐全,看面容不超过二十岁。脖子……他的视力一向好得很,却也犹豫几秒,才从那行奴隶烙印一路向下,辨认他刚捕获的东西。

皮肤因刺激而发红,一路延伸到领口以下。领带系的很规整,通过修身的制服,能看出一截细瘦的窄腰。舒俱提起兴致,和这家伙对视。果然,脸也是一等一的好看;但凡从奴隶堆里拎出这么一个,免不了要好奇他的屁股是怎么幸存的。舒俱不认为自己的脸色有多友善,但对面的青年却勾唇露出个微笑。这笑容和脸配合得相当完美,吸引了舒俱近半分钟的注意力。回神时,欧泊和龙晶已然列座;再查看走廊翕动的身影,只差钻石没有来了。

会议开始前,舒俱注意到翡翠收走了那条礼服裙。这条累赘的长裙不可能属于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何况那条咖啡渍是如此显眼。随着石心十人会议的灯光亮起,成片的暗色污渍如同盘根错节的丑陋疤痕。穿着它的人一定蒙受了不小的烫伤面,他想,而后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了青年身上。代表这家伙的宝石恰到好处地闪动,径直照亮了脖颈那片烫伤。

是的,烫伤。舒俱打了个响指,准备把代表自己的那一票投出去。接纳这小子成为石心十人的一员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毕竟钻石已经点过头了。他磨了磨虎牙,不禁在脑海中勾勒青年穿上那条礼服裙的模样。的确是美,但终究是男人。青绿色的基石光芒落了下来,引发在场所有基石的共鸣。青年——现在是砂金了,毫不出错地鞠了一躬,用颇具表演性的口吻道:“一切献给琥珀王。”

而后在漫长的投决里,他看了砂金许多次,连女人都鲜少得到他这么多的注视。从那如金如蜜的头发、三色交织的罕见眼珠上,他嗅到了精心包装内的腐烂臭味。他可从不认为翡翠有那么好心,特地从劣等星球里赎个奴隶出来;也不认为钻石老眼昏花,瞥下一批庇尔波因特的简历只要个白纸一张的男孩。砂金的确有几分手段不假,但那么有手段,为什么还要一直立着衣服的领子,又在侧颈露出那行编码?

“婊子。”

舒俱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砂金耳朵里。然而那面庞的色泽只变了一瞬,好像这类词汇早已不痛不痒。这颗舒俱来石“啪嗒”一声飞进代表“许可”的天平,后来舒俱回想,这大概是唯一一次,他没给砂金投反对票。

1

“你觉得那条裙子是谁的?”

翡翠靠在衣帽间的镜柜旁,似笑非笑。砂金在庇尔波因特的住所由她置办,她拥有一把钥匙理所应当。现在,这条缀满珍珠的薄纱晨袍显眼地挂在衣帽间最中央,吊牌刚刚剪下,夹在女人涂着暗紫色的指甲间。她穿着高跟鞋,尖锐的鞋跟踩着青年的大腿,那里还有不少青色和暗红色的吻痕。全然勃起的阴茎跳动着,根部却被恶趣味地打了个蝴蝶结,打结处缠绕一条银色小蛇。

“哈……唔……”青年艰难扭动着头颅,然而他实在没办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一个代词。他被绑在梳妆椅上,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唇间含着颗雕花口球,早已沾满了唾液和从额头淌下的汗液。两颗乳房按摩器盖在他的胸口处,后穴则完全吞吐进了一根按摩棒,几乎淌满一座椅的水。

翡翠打量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擦了根烟。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吐烟圈像是把一个妖娆的吻印在人脸上。“我很喜欢它的设计,”翡翠语气平稳,“独特又不臃肿的剪裁,比上次那条累赘十足的缝合怪优雅得多。你觉得呢,宝贝?”

没什么迟疑,吸气间,她削葱般的指尖点下升档开关。砂金的身体几乎瞬间绷紧了,剧烈的喘息声从喉咙口溢出,全身的肌肉都在色情地震动。女人用蛇一般的瞳孔瞥他一眼,鞋跟又碾过一遍可怜的柱身。“还有十分钟,你的化妆师就要来了。如果你还没办法从针剂里醒转过来的话,这副样子就要被看穿了哦,”翡翠掐了烟,抬手把半小时前注射过、现在空空如也的针管扔进垃圾桶,“这玩意真这么大劲儿?”

说着,她低下头,打理妥当的卷发划过砂金的脸颊,阴影覆盖着那双被幻梦遮蔽住的三色双眼。“看着我,”翡翠扳正他的下巴,另一手放开了口球束缚带,“我是谁?”

唾液淌到女人的手上。翡翠却继续施力,压下砂金的嘴唇,拇指按摩砂金柔软的舌头。青年终于恢复说话的能力,破碎的音节从指缝间涌出:“ma、mad——”指节压下了舌系带,这个单词很快变成了喘息般的“mommy”。

“good boy。”翡翠亲吻他的额头,茂密的、芳香的头发几乎包裹住了砂金整个上半身。她的手指向下移去,拉开乳房按摩器,露出红艳艳的肿胀乳头,毫不留情地用指甲抠刮。砂金的身体发起抖来,痛感和过度的快感显然让他又想冲击顶峰,但翡翠还是不放开他的阴茎。那条小蛇甚至愈发收紧。他太想射了,浑浑噩噩的被药物支配的幻觉里,原始的欲望不停撕裂着他的大脑,他情不自禁地蹭弄女人的身体,想从这双玩弄他乳头的手臂中乞求一点甜头。“让我射,哈啊……求求你……”他无意识地踢蹬,无法射精几乎将他折磨疯了,后穴那根东西带来的快感更是灭顶之灾。然而女人无动于衷,打定主意要看他这幅样子直到晕厥。砂金口干舌燥,在眼前发黑的前一秒,他的束缚突然空了。精液却不是喷涌,而是滴滴答答地流淌出来,而后是淡色的尿液,淅淅沥沥地沾湿了整个梳妆椅。翡翠那条小蛇咬上他的脖颈,尖锐的疼痛把他的神志从涣散中拉回来。

那根按摩棒也被抽出来了。后穴发空,前面也流干了,但双腿却合不上。胸部发着一股又涨又痒的酥麻感觉,使他掐不断绵密的喘息。

“翡翠……女士,”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被解开束缚的手指撑住瘫软的腰肢,“我还有……多长时间?”

砂金试图站起来,但他的腿显然不这么想。“五分钟,”翡翠低头把那些掉在地上的小玩意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再起身时把玩着一支闪耀着奇特色彩的口红,“浴缸的水放好了,可爱的灰姑娘。”

她把着砂金的下巴,旋出散发巧克力香味的管体,仔细碾过两片唇瓣。做完这个,她伸出手臂,一路滑到砂金的腰间。仿佛笃定了什么将发生变化,她的目光也变得爱怜了起来,扶着青年起身,一路往不远的沐浴隔间走去。水很快浸没了砂金的身体,他的头发柔软又服帖,乖顺地被水波抚平。沐浴的香料是特殊调配的,并随季节更替,以让他的皮肤呈现更漂亮的色泽和更舒适的触感。馥郁泡沫拥抱着他的身体,唇像是有团火在烧。虽然早已习惯了转变的起点,砂金还是调整了水温,让泡沫和冷水一同升上来。他感到窒息,又感到压抑,他伸手向下探去,软软的金色绒毛缠绕上手指,宇宙间的奇物在他的肉体上劈开一道裂缝。他闭上眼睛,伸长的睫毛痒痒地挠他的眼窝。还剩2分钟的时候,计时器滴滴答答响起来,催促他站起身,把这一池的水退去。

隔间内就有镜子,且显然3分钟的洗浴不会为镜面增加多少水雾。浴巾在他手边,卷成一朵花的形状。他简单擦了擦额发,眸光便没法再闪避,不得不正对镜内的容颜。

棱角和他那些肮脏的属于男人的体液一并消失了。骨骼和肌肉都柔软下来,圆润的曲线勾画出乳房和臀部。阴唇闭合得很紧,宝藏一样埋在饱满的大腿间。他的轮廓变得浅淡温和,仿佛真是哪个星球大贵族的小女儿。他——精确说是她,推开门赤裸裸地走出去,走向属于她的那条柔软晨袍。

翡翠还在一旁抽烟。地上和座椅上那些意味不明的印迹都被衣物和香粉遮挡,也方便砂金赤脚踩上。奇物转换后,属于男性身体的痕迹和疤痕会一并消失不见,现在他连脖颈的烙印都没有,宛若精雕细琢的瓷娃娃。晨袍小心地将这具身体包裹起来,胸衣和T裤都是配套的蕾丝系,脆弱又固执地建立着防线。敲门声就在此时响起,翡翠吐出口烟,而后把它掐灭在空气里:“Jane,小姐准备好了。”

化妆的过程很漫长,但砂金已经习惯了。埃维金血统加奇物作用下的这张脸堪称鬼斧神工,妆面更多是突出她自然的美。口红依旧是用于转换性别的那一支,这回刻意加重了上唇,又在面中点了几颗雀斑、眼下点了颗泪痣。

“我其实建议换一条鱼尾裙,”Jane斟酌再三还是开口,“她的背部和臀部曲线都很美,晨袍却恰好把它们遮住了。衬裙的位置太高,前胸开的V领又过低……Jade,我有记得你提过,这是一场社交舞会?”

“她的舞伴不在意这个,”翡翠从包里拉出一条丝巾,挽成一个漂亮的领花,“辛苦你了Jane,再给小姐洒些香水吧。”

Jane接过香水,半跪下来系砂金腿部的蕾丝袜带。她掀起裙摆示意砂金提在手里,而后把喷头对准袜带的蕾丝,很快就扬起了一片香雾。“奥帝闪耀小姐限量版浓香,”Jane咋舌,“我竟然能摸到这玩意?”

翡翠把一张签好了的支票递给她,Jane向来喜欢大度的小费。直升机抵达时,这位化妆师颇为精确地完成了最后一步——为她的化妆箱落锁。“再见啦小甜心,”她语气轻快,“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公主!”

砂金的睫毛颤了颤,成簇的假睫毛挠出了一点泪液。翡翠按下电梯,很快她们就一道来到楼顶。他没有问目的地是哪,反正他会和“父亲”在一起,那去哪里又有何分别?

“是你上次搞定S级项目的奖励哦。”翡翠“啪”地张开手持镜,开始补她的口红。狭长的狐狸眼扫过砂金的额头,那里一片柔嫩的瓷白,仿佛一具会呼吸的蜡像。

2

每次和钻石单独相处,砂金的心都砰砰直跳。她借口解手跑到卫生间,撞上梳洗台镜子里一张惊魂未定的脸。这张脸很美,可能今晚整间酒店都挑不出第二个这么美的女人了,然而她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腕。舞会倒计时开启了,全会场陷入了一片维系几秒钟的黑暗。她得尽快赶回父亲身边,砂金一边想一边在这片黑暗中摸索,颤颤巍巍的手指攥住了一把修眉刀。几乎没什么犹豫,她扭开刀刃,向一侧小臂狠狠划去——她需要冷静,还有整整三支舞要跳呢!

啪。

刀刃没划到皮肤,却和布料摩擦发出了刺啦一声。另一种香水味侵入她的鼻腔,条件反射迫使她冷静下来。“谁?”她向后闪躲,不想黑暗之中,那家伙预判了她的选择,这一下直接撞进厚实的胸膛之上。

“小姐,这是男卫生间,”磁性且熟悉的声线响起,“顺便,修眉刀不是这么用的。”

女性的身体没办法挣脱一位强壮男性的禁锢。但砂金的意识瞬间就醒了——从那浑浑噩噩、无法挣脱的梦魇里解放了,她任由男人拿走自己手中的修眉刀,扬手扔进垃圾箱里。一盏盏灯在这个动作完成后慢慢亮起,很快两人重叠的身体就出现在半身镜中。如她所想,舒俱的脸色霎时僵硬了。

“你有这种爱好?”冷冰冰的语气伴随婉转的女声,却堪称给舒俱来了记直拳,揍得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靠!”舒俱表情马上变成嫌恶,“你怎么变成女人了?还他妈的——”

砂金被他推开,却裙摆一转再度贴近他的身体,勾起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把眼波尽数飞到男同事的脸上去:“还他妈的是你的菜?”

她当然不介意这个。相反,她把舒俱脸上那些放大的情绪当成一种胜利。他精彩的表情使砂金神采奕奕,连往外踏出的脚步都带着富有生命力的旋律。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死角里,舒俱猛地拧开水龙头,把水温扭成最低,恶狠狠地当头浇下。直到水温带走他耳畔的热度,他才回神似的重新整了整领带。但砂金那讨厌的、缠人的香水味还徘徊不散,勾得他又想起了任职会议上那条脏了的礼服裙,哼,现在他百分百确定那属于谁——他试着做了个环抱的动作——胸围87,腰围63,臀围93。

他曾经洋洋自得于这项训练有素的技巧,但当他烘干头发,走进响起开场舞乐曲的厅堂,他倒希望自己的眼睛不再这么标准,一丝一毫都不差。他最看不惯的同事,此刻整副身躯都落在他顶头上司的臂弯里,通过布料的塌陷,视神经准确将信息传递给大脑:腰围62。

砂金随着钻石的动作舞动起来,但他当然会注意到来自另一个男人炙热的目光。他软下腰去,顺着钻石有力的胳膊,用眼神追逐那些亮晶晶的闪光灯。薄纱盖在脸上,钻石抬手为她抚平,像掀走一片波浪般甩着扣上下一个节拍。舒俱还站在墙角,拒绝了发出邀约的三个男人和五个女人。第三乐章开始时,他走到品酒台,遥遥举起一杯。砂金知道他在试探自己的眼睛,在他和钻石旋转着跳过来时,舒俱往这杯柠檬香槟里扔了一枚铜币。

开场舞结束的倒数第三节,钻石放开了她,并往她的手掌心里塞了一张房卡。男人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第二支和第三支舞已然不需要她当女主角。砂金走到一边的角落,拒绝了一群热烈的男人,打开随身镜补口红。几年前,他根本不会涂口红,唇膏总斜到下巴上。现在,他可以熟练地补妆、熟练地将乳沟从抹胸中挤出来,讨随便哪一个客户的开心;哪怕卸掉嘴上这带有魔力的一层,他也会坐在赌桌上,条件反射掏自己的裤兜。堆积如山的筹码压抑不住这种怪诞的感觉,仿佛他和袅袅婷婷的荷官该换个位置——反正钻石和他赌着玩的时候,信用点现金和筹码是塞进她阴道里的。

她找酒保要了杯威士忌,打算过一个小时再到楼上的套房去。舒俱就在对面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恶心、鄙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她一向很容易从人们的眼神里读到它们,毕竟只有读懂这些暗语,她才能讨到钻石和翡翠的喜欢。翡翠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钻石让她的价值在宇宙中变现。对砂金的投资一向很成功,不算赌桌上的回报,他一个人就贡献了战略投资部年增长率的1个百分点。

“没找人跳舞?”砂金走上前去,高跟鞋堵住舒俱的去路,“不像你的风格。”

“本来是想的,但我一看见你这张脸就犯恶心。”

威士忌辛辣的口感钻入喉咙,很快让面颊浮起飞红。“你讨厌我什么,舒俱?”砂金舌头舔过酒杯沿,言辞一针见血,“讨厌我卖屁股的净利都比你爬得高?”

舒俱狠戾的神色一闪而过,掌心扣紧女人脆弱的脖颈。但仅仅持续几秒钟,他就垂下了手指,让砂金的下一句话平稳着地:“何必呢?下一个项目,我们还在一艘船上吧?”

“不男不女,”舒俱低沉的声音响起,碍于钻石和翡翠这两道影子,他不得不隐忍,“我会一直投你的反对票,直到你滚蛋——当时把你放进来是我活到现在最后悔的事。”

说完这话,他一把推开砂金,大步流星地离开这片区域。女人被他一把推进沙发里,似乎力气使大了些——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那红唇边缘噙起的笑。该死,砂金,这个血液里都流淌着精液的货色,为什么要对他这番羞辱露出笑容?

3

这间套房很静,进门便是赤裸裸的大床,左拐才是两处套间。砂金深吸口气,按亮了照明用的廊灯。习惯让她赤足立在衣柜和踩脚凳之间的位置,利索地脱起衣服。这些蕾丝和蝴蝶结系起的布料很好解,很快就被她挂起来。她去冲了个热水澡,女人的身体颇好打理,有时砂金会不自觉认为,这就是自己本来的模样。镜子里的面容被水雾慢慢遮挡起来,身影却在透明的淋浴间内若隐若现。她刮掉阴部的绒毛,让滑腻的花心彻底暴露出来。珠宝、股票、或者等值一个星球的实体资产——别人的升职庆祝往往被这些东西围绕,而他永远只有这张床。或大或小,或浅或深,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解下领带,把他的身躯压下几厘米。他转过头去,开门的声音刺激了大脑,使他重回到那久违的迷乱与混沌中。

母亲的鞋跟声响起来,伴随父亲将外套挂起来的声音。三个人的衣服整整齐齐,全挂在进门的那片区域里。 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道,快开口啊,亲爱的女儿,说“欢迎回来”!但 紧咬下唇,阻止了这些腻得发甜的声音。 陷入一双宽厚的手臂中,胸部被挤在一起。安全感和窒息感齐头并进,双腿早就失去反抗的本能。母亲揉了揉 的头发,把 的身体按进父亲刺痛的怀抱里。

钻石低头亲吻她的嘴角,舌头舔走一丝流淌的唾液。压迫感令她动弹不得,只得一步步陷进柔软的床里。翡翠压着她的手腕,指甲拨动嫩粉色的乳头,直到它们涨大成嫣红色。钻石的动作一向很利落,很快就上下操弄起来,大掌盖过腰肢,皮肉的撞击声和破碎的呻吟混在一起。女人的喘息就像三角铁的敲击,让鼓涨的阴茎大一分、再大一分,把阴道的每一丝媚肉都压紧凿实,直冲最原始的孕育之地。“乖,”翡翠压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逃离,“宝贝,你今天很漂亮,仅凭照片就贡献了难以估量的话题度。他们都在猜,你会和钻石维持多久的情感关系?”

“我和……我和daddy?”砂金被操得失神,言语不受控地和淫液一起流淌而出,“daddy,他们说我是你的……我们是——”

“闭嘴。”钻石低沉地打断他,而后在翡翠玩味的眼光下,重新给这段关系下定义:“你是我们共同的完美藏品,只会出现在卧室或书房,明白吗?”

他把着砂金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舌头吞吃了残余的口红,唾液拉出暧昧的银丝,把喘息全塞进小巧的喉咙里。砂金的身体热起来,烧灼感仿佛要赐予第二次新生。她身下的洞开始缩紧,绞过钻石阴茎上的青筋。父亲的抽插更猛烈起来,淫水滴滴答答打湿了她屁股下的床单。在射精的前一刻,钻石退出她的身体,精液皮鞭一样抽了她一身。

砂金抽搐起来,翡翠和钻石都漠视了这种变化。她的棱角像滴过水的钟乳石一样露出来,胸部变成有力肌肉包裹的奶包。阴茎挺直,仍旧维持充满欲望的姿态;后穴翕张开合,浓密的精斑点缀在大腿根处。男人的身体不再软得发稠,却刺激了最原始的征服欲,钻石又硬了起来,抬头就对上翡翠如蛇的目光。

“这次用了什么?”品味之前,他总是不着急。手指探进后穴,抽出淋漓的肠液。

“某个老朋友寄给我的针剂,”翡翠拨弄砂金的喉结,很快一条吐信的小蛇就含住了它,“托奇物口红的福,这种状态可以维持——我出发前搞的,是不是让我们的宝贝更迷人了?”

“迷人?”钻石挺腰进去,肠壁的高热比阴道还要剧烈,几乎让他和砂金同时低喘起来,“这个词太低级了。”

蛇牙穿透了砂金的脖颈,更多的药剂注入进去,甚至让砂金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芳香。翡翠温柔地注视着这双美丽的三色眼睛,她的指尖不停靠近、再靠近这闪耀的琉璃珠,好像下一个瞬间,她就要直接把它们从砂金的眼眶中拽出来!然而她的指尖停住了,用指肚抚弄起砂金的眼睫毛来。它们很软、很浓密,挂着晶莹的被钻石撞出来的泪珠,如同初生的幼兽。

砂金的身体颤抖起来,肠道无法自抑地收缩,摩挲着闯入的这根硬棒。翡翠的蛇在他的肢体上攀爬,没入他的口腔,和他的喉咙交缠吸吮。快到窒息的时候,高潮和空气一同到来,快感让他没办法停下高昂的喘叫。他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没办法合拢,哪怕被填满,也不知满足地翕张吮吸着,好像这口洞连大腿肉都能吃进去。蛇从口腔里钻出来,在他身体上留下唾液组成的蜿蜒小径,扭身找上了乳肉。蛇口留下的吻痕带着淋漓的血洞,痛感锋锐又迅速,很快就被药剂掩盖。翡翠的手指摸进他的牙齿深处,砂金不自觉地舔吸,靠进母亲柔软的怀抱。他从头到脚都发着抖,意识被欲望切割得支离破碎,但身体却火热而温暖。他拥抱着他们——他在床上拥抱着父亲和母亲。

“真缠人呢,”翡翠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女儿。”

4

“真缠人!”

舒俱没想过自己会被条破裙子扰乱思绪。他在这片环形购物中心绕了好几圈,攥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犹疑不决。红色的、像是染了波尔多酒的布料不停地在他大脑中晃,仿佛再晃一个钟,就能晃出一个标准答案来。甚至,这个答案已经有了雏形,宿命般的金发脑袋!妈的,舒俱捏紧了这张卡,该死的金发,还是三七分,看起来不男不女的!

店员冲他露出一个礼貌而甜美的微笑,很快门口高大的安保就替他拉开门。橱窗那条鲜艳的红裙不停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而导购当然看出了这一点。从面前这位先生不菲的气质看,他的经济实力一定非常雄厚。“本年度最出名的设计师款式,因为拍卖事故流拍了,”她温和如流水的声音响起来,“所以她才幸运地出现在这儿,先生。”

舒俱提着购物袋出门的时候,从未想过这条裙子还有被人穿在身上的那一天。他回到自己的寓所,把这条红裙挂在他那瓶冷泡蛇酒旁的装饰墙上。他注视了这条裙子一杯酒的时间,他没意识到连冰块都能在他的视线下融化。他对共事过几次的金发婊子太熟悉了,很容易想象他穿这条裙子的模样。砂金穿公司制服的时候,总是用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睛瞥他。他们的关系一向不好,背地里砂金知道他把某个不入流的矿场大亨做成好几盘热菜,他也知道砂金总在休假前的下午走进钻石的办公室,而后带着热气和红潮走出来。传闻这家伙就是靠着一身气运,从茨冈尼亚星的臭水沟里爬出来。曾经舒俱嗤之以鼻,现在他不得不信——毕竟哪怕是碎了基石的匹诺康尼项目,欧泊和钻石都力保那小子呢!

这条波尔多红礼裙已经落了不少灰了。舒俱想,或许他该叫个洗衣服务,把她好好清洁一下。他拿起手机,通讯却戛然而止。石心十人的紧急例会界面,莫名其妙地把他拉进了全息投影。整个界面都是黑色的,只有悬浮的宝石发出莹莹光点。碎裂的青绿色宝石构成了一道微缩陨石带,他注意到翡翠和钻石都没有出席。

真珠不带情感的声音响起:这是庇尔波因特今日第9星球时发布的董事会决议。即日起,虢夺「砂金石」的权柄和其“石心十人”席位,降级为P35,暂无其他职级、任务等调度安排。

什么?

一股血气冲上了舒俱的脑门,但这种通知性质的紧急例会没有讨论的权限。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在想什么?是最近奥斯瓦尔多的说辞让他们冲昏了头,才做出毫无道理的人事任免吗?滑到P35,倒也有再升上来的机会……舒俱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地走远了,走到远在三个街区外的某处公寓里面。钻石和翡翠的缺席似乎暗示了什么,他开始回忆上一次见到砂金是什么时候,那盘庇尔波因特暗网里拍卖许久的情色磁带?还是路过高层会议室,看见那个金发男人在窗边吸烟?

他开车一路奔驰。庇尔波因特的倾盆大雨盖过了他手机的提示音,但此刻他也不想管苍刚发来的狗屎项目的背景资料。他为什么要去找砂金?该死的,当然是看看死对头现在满脸羞愤的狼狈样!昔日不可一世的砂金也会有这么一天,从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变成——舒俱踩下了一个急刹车,他不可置信地摇下车窗,乱滚的雨珠全碎在他的刘海上。他近乎低吼起来,声音却是干涩的:“见鬼的,你他妈找死……砂金?”

金发蓄到胸口的女人被他车轮溅起的泥水泼了一身,湿漉漉地贴在车前盖上。舒俱条件反射地想等砂金怼他一句再接着骂,或者把他副驾驶这瓶洋酒砸对面这颗金色的脑袋上也行。然而砂金没有开口,舒俱觉得喉咙梗着根骨头似的,他们就这么对峙了十秒钟。后面的喇叭声按得震天响,舒俱一个拳头毫不怜惜地揍在了方向盘上。

女人被他拎布娃娃似的甩到车后座。“你他妈不会嗑药了吧?”他一个甩舵往来时的方向开,心情烦躁得很,“还是被开了也要拉我下水?”

砂金却不回答他。从后视镜的视角看,金发女人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看不出是冷的还是吓的。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球失了神采,也没往日看起来那么值钱和讨厌了。舒俱拐进自己家的停车坪,思来想去还是抽出了驾驶座下一把双人伞,拉过砂金的胳膊,把人推进了自己家。

砂金没有反抗他。她的体重也很轻,顺从地被舒俱掐着腰提起来,赤脚站在昂贵的地毯上。“你是不是要洗个澡?”舒俱开口的一瞬间卡了壳,“呃,你自己走过去?”

属于女性的酥胸晃晃荡荡地出现在视野里,他实在很难把面前这个表情木讷、双眸浑浊的年轻女性与狡猾的婊子同事联系到一起。翡翠和钻石对他干了什么?舒俱听见浴缸缓慢放水的声音,但砂金却没有走,她拉住了自己的手。

“那条裙子是谁的?”

舒俱的身体过电般一激灵,在刚刚的这句话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家伙。然而这种感受只有一瞬间,女性的身体很快贴紧他,双唇打着颤:“父亲,别这样……我什么都会做的!别、别抛下我一个人……”

她的嘴唇呈现一股奇异的红色。舒俱想,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吸引人的唇色。厚厚一层,把她的唇肉都沾满,让砂金整个人看起来像可口的水蜜桃。他伸出手去,试图摸一摸她高热的脸,但面上很快就挨了火辣辣的一下。

“舒俱,你他妈的,”漂亮的两颗玻璃珠恨恨地瞪着他,“刚刚怎么不干脆撞死我?我违反了交通制度,何况你能有什么事?”

她掐着舒俱的领子,一躲不躲近在眼前的拳风。“疯子,”舒俱的拳头堪堪擦过睫毛,“不过是一下掉到P35,就不想活了?”

“你懂什么,”砂金松开了揉得皱巴巴的领子,随手抽了舒俱一条毛巾,“有酒么?”

在舒俱要发作的神色下,她柔媚地笑了起来:“我没带信用卡。但你知道我的价格,对吧?”

那条波尔多红裙倒映在她的眼波里,随着一层层爱欲的涟漪荡漾。舒俱咬了咬牙,这家伙是钻石和翡翠养的婊子——他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管他的!他大步走到那壶蛇酒旁,一把摘下了那条剪裁漂亮的红裙,看也不看就往砂金的方向扔去。去他妈的谁家的婊子,蛇酒小河般落进酒杯,一口下肚后火烧火燎,把理智吞咽得一干二净。

5

钻石踹开房门的时候,砂金就躺在一堆破烂布条般的衣裙里。闻声她像受惊的小兽一样蜷缩,然而男人的皮鞋更先一步抵上了她的膝盖——分开。他蹲了下来,指温不高,把女性的脸从海藻般的金发里捉出来。“看着我,砂金,”他有力的大掌掐住女人纤细的脖颈,“我们要出发去年会了。十分钟后,Ms. Jane帮你化妆。”

砂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美丽的、光晕流转的眼睛像死鱼一样灰白,发着一股不健康的色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胃肠里涌出来:“我都可以做的,只要您……您让我再和您赌一局,这回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您……啊!”

一条沉重的、缝满钻石的白裙被男人抽在她脸上。她被掀翻在地,露出身下那些碎布条上的精斑和未干黏液。钻石也不在意,任由砂金带着泛红的脸颊,从铺天盖地的白纱中爬起来。

Ms. Jane打开化妆箱的时候,女人已经调整好了呼吸。她是个称职的化妆师,甚至会用香雾来掩盖小姐身上的窘迫。“很美的白礼服,”Ms. Jane将那张一排零的支票收进怀里,“啊呀,您是要在今夜成为新娘吗?”

她不会活很久了。砂金绝望地想,乃至她注视Jane的眼神都泛起了嘲弄和同情。和舒俱度过那荒诞的一夜后,她原路返回了这里,而后除了必要的宴会,近乎足不出户。钻石和翡翠经常过来看望她,她的口红快磨损干净了。她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倒退,慢慢从二十多岁变成十五六岁。哈!十五岁的新娘,拥有瘦削的肩膀、能含一匙前菜汤的锁骨,和被插入了千八百次的屁股!

Jane用唇刷为她勾口红,钻石在她们身后看着。透过镜子,砂金能看清钻石的脸,刀削斧刻的线条,并微微抿起性感的薄唇。她骨子里的疯狂让她靠近了Jane,面庞和化妆师的侧脸重合在一起。钻石皱起了眉,他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Jane画完了,她什么都没意识到,兀自和砂金分开。女人睁大眼睛,而后是一阵破碎玻璃和化妆镜的摇晃。子弹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她,火药味在衣帽间化开,血液溅满了镜子,砂金看着它们滴滴答答地淌进完全耗光的口红壳里。枪手避开了她这条沉重的钻石纱裙,一滴血都没溅上。Jane死在衣帽间的地板上,手指还维持着握唇刷的动作。砂金看了尸体一眼,她的心肠已经被锤炼得矿石般坚硬了,所以她只是用沙哑的嗓子道:“我们出发吗,父亲?”

钻石在胸口别了朵沾着露水的白铃兰。他伸出了一只手臂,然后把没抽的烟扔在了Jane的尸体身上。她没有用处了,砂金想,这个衣帽间很快也没有用处了。她摸着脸颊,不停地颤抖起来,想她失去的人生,她失去的性别,还有她被迫做一个乖顺的女儿的所有事情。她的妆像入殓一样扒在皮肤上,口红磨得嘴唇发痛。然而钻石吻了她的手,把她送到翡翠的掌心里去。

在这架直升机上,翡翠的额头和她贴在一起。“我的宝贝,你想来点松饼或栗子蛋糕吗?”砂金摇摇头,像是一具哑巴布娃娃。“你真美,”翡翠摘下手套,手指触碰金色的柔软头发,“我觉得下一支唇膏可以选裸粉色,也很适合你,你觉得呢?”

她温柔地亲她的眉毛、太阳穴、鼻尖,还有脸颊,和她十指交扣。钻石坐在她们旁边,手掌歇在她盖着白纱的大腿上。“那间公寓的选址太吵了,”他道,而后揉了把砂金的头发,露出他造成的发青的掐痕,“我昨天让管家收拾了间房给她,年会后搬过来。”

命令一样。她条件反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翡翠却拨开了她的身体,露出被束紧的胸脯和缠绕的后背——就是这东西缠满了她的灵魂。她的手指伸进去,按到了软绵绵的乳肉,继续前探着,直到砂金发出“呜”的呢喃声。她的女儿不会怯懦了,她低下头去,感觉母亲的兴奋和侵犯的快感笼罩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促使她去咬下一口又一口。

他们都知道她不会在乎、也没必要在意这些了。在这个布娃娃还位列P45的时候,会有镜头发了疯地捕风捉影,价格随着职位水涨船高;然而当她跌下来,再赤裸的镜头也不会卖出好价。砂金知道,她的价格不会比身上这条钻石裙高多少的,并且在持续贬值。她只能拉紧身旁这两个人的手,让她不要掉得那么快,摔进漆黑的长夜里。她太害怕了,她不得不喊出一句句母亲去迎合卷发的女人,然后在车厢上抬起腿欢迎父亲。她的钻石裙湿淋淋,把下机的红毯都拖出暗色的一道。高耸入云的会场让她脖颈发酸,很快又多了个冰冷的东西。砂金转了眼珠,看见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手腕上又多了个翡翠手镯,绿得和毒液一样。早就没有砂金了,她踩着高跟鞋想,那廉价品类被这些昂贵矿石击得粉碎,再也找不见了。她以为接受就能换得一切,让她爬得高、再高、愈来愈高!然而,当 站在这里,对脚上的细跟习以为常,这些接受就填满了 的人生。

她不再需要和钻石跳舞了。她只需要作为一件藏品站在二楼,在一堆死气沉沉的金属间呼吸。Jane的手艺一向很好,混合粉底让她看起来白皙得像雕刻作品。闪亮的钻石围绕着她,白纱填补了空缺的区域。舞会在等待倒计时,黑暗渗透了她的骨髓,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小姐?”

一位男侍接近了她。她转过头,看见他推着一车餐碟。“我是流动餐车的服务员,”他打量她的眼睛,被其中的色彩刺得双颊红彤彤,“呃……年会的流程很长,您多少吃一些。”

柠檬鲷鱼刺身,还有一些烤制的贝类。“大概多久?”她问道,“有一个晚上那么长?”

“一个晚上那么长。”

她眯了眯眼。“好吧,请给我一碟,”她道,“我需要整个晚上都站在这儿吗?”

“您想去餐厅,对吧?”男侍把那碟精致的鲷鱼刺身递给她,小巧的叉子趴在柠檬和酱油旁边,“我推测您应该没吃晚饭。”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很快,这个地方就会亮起来,奏起开场舞。在黑暗中,肉眼无法确定钻石的方位,她抓紧了栏杆。

“您带我去吗?”她微笑道,“您的餐车看上去很不方便。”

她咬上了一口鲷鱼。口感滑腻,着实让她的胃袋犯恶心。她仿佛回到了 还在P45的时候,冷静地不动声色,还有十秒钟。这时,她感到红光已经扫在她脸上了。

碟子碎裂在地上。有人开枪了,一楼的人群惊叫起来,灯光师提前拉开了场灯。枪声很快又在二楼响起,传来一个男人受击的吃痛声。珍贵的宝石藏品开始倾斜,而后在打斗中纷纷滚落下来。水晶吊灯摇摇晃晃,一楼开始响起枪械上膛的金属声。

砂金铆足了劲,将那把餐叉刺进男人的眼睛里。她躲开了那颗子弹,顺便抢过了男人身上的枪。肌肉记忆下她就地一滚,“刺啦”一声裙子就被扯得乱七八糟,一颗颗钻石从二楼往一楼掉,为了更快一些她踢掉了鞋子。灯光如她料想地被再一次掐断了,现在狙击手的准镜九成和她在寻找同一张脸。她狂奔着,没有时间去思考内心深处的理由。她拿着枪,或许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

她把这杆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钻石熠熠生辉,破烂的布料蜘蛛网般缠紧她。唇色愈发红了,这或许也和她整整一个下午滴水未进有关。鲷鱼的腥气围绕着喉咙,她终于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了。

她微微一笑。食指下压,感觉这是 一生最荒谬的赌局。钻石,父亲,她在心底道,我又帮你解决掉一个麻烦,然而你不会觉得我多么有用。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当然也不会。翡翠女士也是一样,她带我离开那的时候,想必也不觉得60枚塔安巴和几百万信用点有什么差异。

——如果我就这样在你面前死去,你会露出心碎的表情吗?

钻石向前走了一步,他有微不可察的犹豫,或许红光下一秒就落在他脸上。砂金没有按下扳机,而是朝钻石的方向迈开腿。子弹穿过头骨是什么感觉?在刚刚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狙击手没有沉住气,在钻石迈出腿的时候动了手。

那她赢了。

砂金张开双臂,带着白纱和垂落的钻石一同撞进父亲的胸膛。她比男人要矮上一头,接吻和拥抱时都要踮起脚尖。她赤脚踩在皮鞋尖上,和钻石紧紧拥抱在一起。疼痛让她的指甲抠破布料,子弹震碎了她的鼓膜。现在,多亏了那些泡沫般的白纱——像一个大号棉花糖般挡在钻石身前,吸收了太过张扬的血迹。她的手腕垂下去,刮过钻石胸口的铃兰,那上面洒满了砂金的血液。

她的肺叶被打烂了。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失败的狙击。那把手枪无力地坠在地上,很快被赶到的翡翠捡起来,扔进密封袋。她大口大口地咳出血,视野也变得模糊了。原来人死之前,确实是能看清完整的一生。 的灵魂抽离出来,向上、不停向上,终于捕捉到那个倒霉蛋狙击手的位置。他在屋顶,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和 的肉身一样血肉模糊。可惜她不再有感觉了,否则他就会用灵魂的眼睛看见、用肉身的触感捕捉到钻石手腕的颤动。

她被平放在地上,已经不再有生命的痕迹。现在她的样子和美沾不上边,狰狞的血迹爬满了脸,然而 的父亲伸出手来。他俯下身,吻了她的嘴唇,然后把胸口的铃兰解下来,塞进尚还柔软的口腔里。她的父亲还要来了手帕,擦她脸上的血迹,露出那双漂亮的、不瞑目的眼睛。

钻石忽然无法忍受地烦躁起来。这双眼睛刚刚就是这么看着他的,所以他不知怎么着——不受控地迈出了那一步。然后砂金替他挡了子弹,终结了屋顶那个倒霉蛋的职业生涯。他不缺这种情人,谁会在乎一个只有屁股好操的婊子呢?然而他现在很烦躁,迫使他不得不做出些改变。他捡起地板上的一把餐刀,把它插进了砂金的眼眶里。

他开始翻搅,直到勾出一颗完整的玻璃珠眼球。他把它折进手帕里,感觉残余的血管和他的心脏一起跳动。他抬头看了翡翠一眼,而后把第二颗玻璃珠递给了她。

“把枪给我。”他道。他为自己的声音感到陌生——他在颤抖吗?该死的。

金发的女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她那两个空空如也的眼眶嘲笑着他,仿佛空洞里还有第二双眼睛。白纱、钻石和血混在一起,没有一样东西是值钱的了。男人咬紧牙关,手肘抵在自己跪坐的膝盖上。

砰。

这张让他心烦气躁的脸被他亲手打了个稀巴烂。远处有个白头发的家伙似乎僵硬了几秒,但管他呢。他深呼吸,又开了一枪,这回却卡弹了。然而很悲哀、很不幸,钻石已经知道这泄愤般的行为毫无用处了。他没法再开下一枪,坚硬的金属从他的手掌心滑落下去,几秒后他感到嘴唇有些凉。

是血吗?他条件反射地擦了一下,透明的,很淡,想必它的主人都忘记人类还有这样一种东西了。

他的心脏开始慢慢、慢慢地抽痛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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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砂砂,但最后都浓烈的像每分每秒燃烧生命一样:smiling_face_with_tear:老钻好渣好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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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开始确实心软了!但是单主觉得还可以做的更好一点,于是就郎心似铁了(?)不过这篇的砂真的又可口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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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丽好易碎的小莎莎………老钻你就痛一辈子吧!

看到结尾真的好难过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心疼

痛啊啊啊啊太痛了,女神何时狠狠虐老钻一次:sob:

我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sob: :sob: :sob:砂砂啊啊啊啊 :sob: :sob: :sob: :sob:

看完对钻泛起了恨意 :anger: :anger: :anger:女神求虐老钻 :sob: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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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的眼睛 最后钻石翡翠两个人一人一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莎莎最后还是赌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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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虐他好难啊!!!六边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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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一人一只!!

我感觉他真的好难虐哈哈哈哈我想想(

其实我觉得这个题材的结局注定是扭曲的意难平啦…(泪目)

开车开的真的很爽,感觉可以养胃一个月了()

哎,得不到的爱最伤人,这样美丽的热烈的执着的小莎好动人~老钻无论你再否认,你的心都会一次次抽痛着告诉你曾有一个漂亮的笨蛋这么爱你,可惜没有机会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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