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砂】独守空房

Summary:

星期日成了家族的逃犯,他的房间空出来了,他的Omega住进去了。
砂金觉得自己是无法被标记之人,但显然已经有人做到这件事了。
那孤独空虚寂寞的Omega会在星期日的卧室里做什么呢?

敬永远派不上用场的抑制剂

金发的公司总监走进防备森严的家族建筑大门,从容地就像回家。

“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说着,他给守门的皮皮西人抛下慷慨的代币作为小费。

朝露公馆的室内装修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高大的鸟型雕塑,宽阔而昏暗的长廊,围绕着圆桌,绕满墙壁的书架……他现在有权阅读上面的任何内容。

但是为什么要费力登高拿取呢?所有匹诺康尼愿意让公司看到的东西,无论是天衣无缝的财务报表,还是密不外传的监控视频,都已经被压缩成电子数据,好好地躺在公司使节的终端里了。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躺在床上,喝着苏乐达调取出来,当睡前故事看。

在猎犬的眼皮子底下,公馆里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比如会议室前的大厅,缺少一些可互动装置,因而显得有些冷清。又比如卧室的衣柜,它们是满满当当的,公司使节当天早些时候的逛街战果已经被运送过来,按照季节和出席场合分类放好,仿佛橱柜伫立在这儿,天生就应当是空的,等着有衣服挂进去。

砂金关上柜门,将疲惫的身体往床榻上一摔,厚厚的羽绒被子迅速像流水将他包裹起来。他将头埋进软枕,深吸一大口气。

“果然还是没有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砂金并不感到遗憾。遗憾的前提是抱有期待,而一客一换只是酒店行业的最低服务标准。

接下来的几天,砂金一直留在梦境里,白天处理公司与匹诺康尼的合作事宜,晚上回到朝露公馆休息。门卫与前台的工作人员们与他逐渐熟络,多数人在见到他时已经不会双眼直勾勾盯着地面,而是友善地与他打招呼。

“欢迎回家,砂金先生。”

他从防备心没那么重的猎犬口中套话,又亲自撬开了每一个能找到的暗格。

没有,哪里都没有。

橡木系前任家主仿佛从没在此地生活足足二十年。

星期日仿佛从不曾存在于盛会之星的梦境。

家族交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并暗示“同谐”的问题要交给“同谐”来解决,“存护”无权过问。

砂金对此嗤之以鼻。公司或许要把一切献给琥珀王,但战略投资部的KPI只计算信用点。

“还是无法接入星际和平通信么?”

“嗯,可惜砂金赠予的那枚筹码被留在了梦境中,否则或许可以试试公司内线联络。”

瓦尔特叹了口气,注意到一旁表情有些不安的星期日,又开口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忧,虽然现在进入了通信静默地带,但无名客并非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星期日礼貌地开口道谢。他当然知道前辈们的期待,如果他有联系知更鸟的后备方案,他一定不会在此时藏私,可惜他没有。

又或许他有?

他摇摇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疯狂念头按下。虽然要竭尽所能,但也不应当给同伴带去虚假的希望,不是么?

想到这里,星期日感受到一股电流般的颤栗。毕竟,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办法与他的“罪孽”有关。

在离开匹诺康尼之前,他短暂地标记了一个人——

已经永远不会有发情期了,可以随便咬。

他看着面前的人,轻描淡写地展示被破坏到惨不忍睹的腺体。

星期日想将犬齿中的信息素一股脑注入进去,看着他失神,对他宣布主权。砂金走在黄金时刻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应该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橡木香,并从而知道公司的使节已经被占有了。

他做不到。

抛开那些禁欲清贫的教义,他也是有心无力的。他对梦主做过保证,而梦主的小手术在确保家鸟飞不出笼子的同时,也剥夺了他标记占有他人的能力。

星期日并不怨恨梦主。“剪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帮他规避掉了相当多的风险,像一道人工竖起的屏障,抵御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毒液与冷箭。

他依然能感知到信息素,甚至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这也是他不常去黄金的时刻的原因,那里信息素的浓度高的熏鼻子。他只是不希望被本能控制,也不需要借助信息素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和大言不惭地展示后颈说“随便咬”的人,行走于完全不同的道路。

公司的使节还在朝露公馆的前台接受盘查,星期日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浓浓的人造信息素味。虽然是人造信息素,但并不是什么庸俗的味道。星期日为了接下来不动枪兵的战斗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处的血管因为连日操劳突突地跳了起来。他告诫自己,切不可轻敌,越是面对棘手的敌人,越要沉稳、理性——

奇异瞳色的眼珠几乎整个翻上去,剩下大半的眼白,泪水从殷红的眼角滑落,尝起来像花蜜。

等等,这不对!医生说它已经没用了,不会再收到任何信息素影响了!

星期日用一只手将更多的哭腔盖住,更加失控地释放自己。

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缺失。在登上星穹列车的时日里,他有时会坐在窗边,盯着幽邃的太空反省自己在匹诺康尼犯下的桩桩罪过。但唯独那位公司使节微笑着展露腺体以后的事,对他来说是一段模糊的空白。

他只记得砂金被放在床上时发出婉转的娇嗔,记得砂金穿的衣服布料很少,扣子也很松,记得砂金用了和自己相同牌子的人造信息素香水,但是似乎微调过,闻起来比自己那款要甜……

脑海中闪过他贪婪地趴在砂金胸口品尝酒水的画面。气泡和他的舌头弄得砂金发痒,于是砂金咯咯笑到颤抖,拿瓶子的手一歪,浅金色的蜜酿飞溅在玫红色的舌头上。一贯奉行慷慨,节制的他,那时不知着了什么魔,甚至要去砂金嘴里争抢……

记忆的碎片里,有手指伸进甬道的温度。砂金热得吓人,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湿润的潮红,像被蒸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他小心地试探测着那个节点,绞紧的软肉在他的撩拨下逐渐放松,向他敞开。

砂金在尖叫,星期日将手指抽出,手套上满是蜜液,已经难以继续履职。他笑着打趣金发的Omega,来要账的人损坏了家族的财物,要如何赔偿呢?砂金看起来没法回答他,因为Omega的嘴巴被堵住了,身体因为高潮和接吻而痉挛,刚刚还卷成一团的身体反射性地弓曲,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星期日不记得那之后自己是用手指还是用嘴了。总之,他清晰确切地记得,自己一手抬起砂金光滑的大腿,一手将Omega后颈的碎发撩开,做好了标记的万全准备。那块小小的,满是伤疤的腺体,已经红的发紫,无需凑近,星期日都能感受到它散发的热量,还有近乎恳求的甜香。那气味现在闻上去已经不像他们共用的信息素香水了,更甜腻,更湿润,更像会沿着喉咙流淌下的浓稠蜂蜜。

星期日怔怔地盯着那一小块发烫的皮肤,一滴汗珠凝结在腺体上方,随着血管的搏动而微颤,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紧,犬齿也慢慢探出。他低头凑近,轻轻亲吻腺体,粗重的呼吸吹落了汗滴,在滑进他嘴里前便已经蒸融成新的蜜香。砂金的身体随着齿尖的摩擦而颤抖,脖颈和腰肢在Alpha信息素的冲击下愈加绵软。

一股最原始而本能的冲动占据了星期日的大脑,他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戳破那层皮肤,只要花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就能为腺体施加印记。

“不要……”

微弱的哭腔在Alpha耳朵里重如惊雷。

星期日猛地抬起头,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甜的信息素,而他眼底的欲望已尽数褪去。

他的人生应当是自律、自控的代名词。公司应当是匹诺康尼需要驱逐的对手。

他冷冷地看着背对着自己发抖的Omega,认清这不过是公司抛出的一个危险诱饵。

他口中的犬齿因为强行压抑本能而传来尖锐的酸痛,令他说不出话来。他既无法出声安慰,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狠心命令尚在发情期的Omega离开。

他的记忆止步于自己重重地关上门。

为了忘掉,星期日在审讯砂金时没有放水。为了忘掉,星期日在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没有去说再见。

在数次眺望漆黑的宇宙后的某一天,星期日从难以启齿的梦中喘着粗气转醒,梦境比记忆清晰——他在一片泥泞的床单里,欣赏公司使节的睡颜,并在腺体上留下一个新的齿痕。

Notes:

砂喊「不要」完全是欲擒故纵,没想到鸟直接放弃了hhh,太绅士的人要第五章才能吃到老婆

Notes:

本章结尾有一丢丢的血waring

砂金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响,但他难以分辨声音是从哪里来的,血液在他的耳廓间奔腾,发出海浪一般的轰鸣。他试着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空白。他觉得自己很热,一团火从皮肤下烧起来,灼烧了他的视线,烤干了他的嗓子,耗光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他感到十分不舒服。因为高热,他在出汗,皮肤与床单仿佛是天生粘连在一起的。这使得起身的动作更加困难。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一部分揭下来,才能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向浴室走。

身上的负担丝毫没有减轻,砂金知道他必须立刻调整好状态。他略微恢复的听力与理智模模糊糊辨认出“知更鸟小姐”……“执意要来”……“拦不住”等关键词。

倒不是他要质疑保卫人员的专业度,这毕竟还是在匹诺康尼的地盘上。无论信仰同谐还是存护,谁能对盛会之星说不呢。

砂金故意选了一条比较宽松的裤子,即使在冷水冲洗后,那里依然在不停地分泌粘液,提醒他,他是怎样一个被信息素控制的动物,他天生需要被Alpha插入,他现在渴望做爱渴望得要死……

砂金用力勒紧腰间的带子,用压迫来对抗腹部泛起的痉挛。

镜子里的他糟糕透顶。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更多的泪液涌了出来。他咬着牙为自己涂眼线液和遮瑕膏。感谢匹诺康尼的高端化妆品线,说防水还真防水。

砂金一手扯开扣好的衣领,略微侧过头,将脖颈偏向一边。后颈处的腺体难受得厉害,以至于他能在镜子里看到隆起的紫红色肿块。遍布全身的高热正是从那里开始烧起来的。

砂金嗅了嗅,空气里只有一点残留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毫无疑问在经历热潮期,但奇怪的是——他的腺体完全没有散发一点信息素。腺体似乎跳过了传粉授精的那一步,自顾自地发育成了一颗过成熟的果实。

真是幸运。

砂金拿起一瓶味道偏重的香水,从头到脚淋了下去。这样当他出现在知更鸟面前的时候,他不会显得像个迫切需要被Alpha操的热潮期Omega。只会像是个过度沉溺于纸醉金迷的浪荡子。

“抱歉先生,但是我们……”

管家和猎犬在看到砂金的一瞬间便移开了眼睛。很难说是因为不敢看主人带着怒意的眼神,还是不敢看主人不得体的衣着。

“下去吧,这儿没你们的事。”砂金觉得嗓子还是很干,好像有人把茨冈尼亚的沙漠搬进他喉咙里了。“真是幸会,知更鸟小姐,你此番突然拜访,是希望从公司寻求些什么?”

知更鸟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砂金笑里藏刀的提问,她并没有被绕进去,“我想知道,公司使节来访为什么不下榻在酒店的高级套房,而是选择来跟我们抢这样一套老旧破败,什么都没有的公馆呢?”

砂金从知更鸟的问话里感到了被压抑着的怒火。她的确有资格感到不满,毕竟这里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家。一夜之间,她的养父死了,她的哥哥成了被流放的罪人,被抹去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就连这唯一充满回忆的老宅,也成了公司可以随意亵渎的场所。他卧室里那张结实的橡木大床,理应为自律守贞的家主提供休憩之所,而不是成为一场又一场放荡淫戏的见证者。

砂金虽然对在匹诺康尼播撒存护一事毫无心里负担,但他并非不能体会知更鸟家园被抢夺的痛苦。

或许是这一点点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牵动了哪根错乱的神经。砂金几乎是立刻感到自己的双腿又湿了一些,他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勾起脚趾,尽量装作没事人一样把自己摔进扶手椅里。

“别这么说嘛,我看这可是个好地方啊。哦,您知道吧,公司现在是匹诺康尼的股东,很多原先属于家族的资产现在都被划分到我们战略投资部旗下了。”在知更鸟看不到的地方,砂金颤抖的手指狠狠掐进腺体。不知是血还是浓水的温热液体顺着后脖颈流进衣领。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充满历史,你看这些藏书。我看着它们,仿佛能看到整个家族的兴衰。”砂金的语气十分恳切,手指一一点过背后的高大书架,仿佛一点也不含讽刺。

“哦对了,就是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一些我亲身经历过的历史。有个人,我们现在不能提他的名字了是吧?就在这儿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砂金满意地看着知更鸟完美的表情露出破绽,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扰乱了知更鸟的情绪。只要再添一把火,他有信心把知更鸟气到拂袖而去。

剩下的只需要走个OA,把整个公馆里的人都换上公司的保全小组就好。

砂金翘起一条腿,这本是个简单的下意识动作,但布料摩擦过大腿时,堪称酷刑的快感几乎令砂金尖叫出声。

“不过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您想知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唔呃……当然时因为他在这里也‘死了’一次。我们总是不好和死人计较的,您说对吧。”

好极了,砂金盘算着,先摆明立场,说明家族现在摇摇欲坠,而自己如果要用那场私刑做点什么文章,匹诺康尼势必分割更多利益作为赔偿。然后再强调她哥哥“死了”,她如果聪明的话就该迅速和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做切割。

砂金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段他没有目睹过的记忆。

星期日。

他对着那个名叫加拉赫的猎犬大喊。砂金听不清星期日在喊什么。他像鬼魂一样被束缚在原地,观看这部黑白默剧。他看着星期日的嘴一张一合,然后星期日转过身去。身形高大的猎犬从身后向不设防的他逼近。

随着银质打火机开合,怪物的屠刀瞬间落下。

血。

到处都是血。

砂金没有看见那怪物是何时而来,何时而去,连怪物的攻击方式,也只是通过星期日背心处的伤口推断出来。

猎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砂金发现自己能动了,他跑到星期日身边,将倒在地毯上的人翻过来。温热的鲜血从贯穿身体的口子里喷涌出来。打湿了砂金半张脸,毁了他新换上的本季高定衬衣。

这时候了还管什么衬衣。砂金下意识撕开袖口,试图为星期日包扎。

虽然星期日是公司的敌人,但让他在这儿死去没必要,对吧?

砂金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但更好的理由无非是,他没法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死去,即便那个人是星期日。

尤其当那个人是星期日的时候。

无论他怎么按压,都有更多的血从那个豁口里流出来。无论他怎么疯狂地喊叫,星期日都没有睁开眼,耳羽像枯萎的花茎一样软软地歪在一边。

血浆像热雨一样疯狂喷洒在两人身上,星期日的脸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血色。他曾经是那么英俊……前一天砂金还在床上仰视这张脸,用手指描摹他下颌的线条……那张嘴不仅亲过自己,还和自己的嘴抢过酒……

一切都是黑白的,而血是红的。

远方仿佛有雷声炸响。

砂金抱着星期日的头,对着已经失去颜色的唇角吻了下去,无可抑制地哭出了声。

砂乐美,我的砂乐美,去吻圣人带血的头颅吧

“嘘嘘嘘,没事了,你是安全的。”

砂金张开嘴,但只能发出干巴巴的呜咽。手边柔软的触感说明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滚落。眼前缓慢律动的同谐图景令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亲爱的,你知道自己自己在热潮期吗?”

砂金逐渐认出面前的人是知更鸟,这位强大的歌者正用调律的力量帮他压制发情的热潮。

他很感激,因为极少有人愿意如此无私地帮助一名热潮期中的Omega,他们是那样脆弱,非常容易被趁虚而入。

如果此时知更鸟命令砂金以公司的名义放弃对匹诺康尼的控制权,他甚至是有可能妥协的。而相反,知更鸟高尚地选择向处于敌对立场的他伸出援手。

砂金看着眼前的歌者。她与她的哥哥是那么的相似,又是那么的不同。如果那个人在这儿……呵呵……

“请不要继续摆弄我的脑子了,小姐。另外,您恐怕需要收回您的发言,我是一名经过公司登记的Beta,随意指控我为Omega可能会让您吃上官司的。”

听了这番颇有些恩将仇报的话,知更鸟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她没有立刻停止调律,显然对砂金的状况很不放心。

“你刚刚突然昏迷,我已经支开了公馆里的所有员工,所以不用担心你的身份曝光——”

“如果你再说任何对我身份的错误暗示,我向您保证,小姐,公司法务部一定会发函的。”

昏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砂金在脑中迅速思考着对策。公馆原来的员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发封口费就好。更何况……砂金认为知更鸟既然愿意帮助一个热潮期的Omega,也就没道理再通过那些普通员工向外散播自己的身份。

知更鸟停止调律,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样能让你有安全感的话,我这就离开。”说着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知更鸟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继续劝慰道:“不过哪怕是为了匹诺康尼自身的安全,我必须提醒你,你需要医疗,和标记你的人。”

标记?砂金看着沉重的门扉缓缓合上。谁的标记?他无法被标记。

要不还是让公司信息部的人再排查一遍好了,知更鸟或许没有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聪明。

从客厅回到卧室的路是如此的漫长,砂金必须承认,有相当一部分距离他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的。

还好朝露公馆的地毯足够软。

床头的抑制剂还剩下最后一支,砂金用牙咬住顶端的保护套,抽出针尖,对准后颈处的腺体扎了下去。药剂的不良反应来得又快又凶,这一针打下去,活像要将他凌迟一样。

砂金的手因为剧痛而颤抖,险些扶不住针管。他挣扎着将剩下的药剂也推了进去,然后吐出嘴里已经咬断了的半截针尖保护套。

很快,药剂中的镇定成分发挥了作用。砂金微眯着眼睛看向镜子,腺体已经账有核桃大小,凸起的皮肤像烧伤形成的水泡似的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炸开,喷涌出粘液。他面朝下倒在床上,唯恐挤压到腺体。

这管药令砂金想起了些进公司前的事。那个星球的抑制剂只能在黑街买到,一管药里人工信息素的成分比例还没有杂质高,但已经是砂金能搞到的,用来应对热潮期最无害的东西了。打完药以后,他和瘾君子共用一个垃圾桶大吐特吐,彼此都随时准备掏出口袋里的小刀。好在瘾君子只是想要砂金用完那根空针管。他靠着垃圾桶,鼻腔里都是难闻的呕吐物味,想着要是有一天能用上那种,装在安瓿瓶而不是装在塑料袋里的,漂浮着未知成分絮状物的信息素该多好。

然而当他在真的公司医疗室醒来时,医生却告诉他——正是劣等货救了他的小命。如果当初砂金打进身体的是纯净的信息素,过敏反应早就令他与瘾君子一同在那个垃圾箱里长眠了。

体检报告还附带另一个幸运的结果——他的腺体损伤过重,以后不会再有热潮期,也就不必在抑制剂上花什么功夫。

砂金很满意这个结果,热潮期只会拖累他操盘的速度。

从虚无之地回来后,砂金隐约发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小心地以养伤为借口推迟回归庇尔波因特的时间,又在匹诺康尼的黑街买到了成分熟悉的抑制剂。

这时有人打开了卧室的房门,一个头顶光环的身影跑到砂金身边,将他扶到床上。

“可怜的……”砂金认出这是知更鸟的声音。“我给你带来了一些用来筑巢东西。”

“我已经提醒过一次,这将是最后通牒,如果您继续造谣混淆我的生理性别……我将……公司将采取必要的措施……”

砂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其实说什么狠话都没用了,但他心里有个疑虑:

“我没有被标记。”

知更鸟没有被激怒,她以一种令砂金颇为不舒服的眼光盯着砂金。接着她重重叹了口气,比起解释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不告而别呢?这可不是应该由我来告诉你的Omega的事……”

砂金觉得自己听不懂知更鸟在说什么。他的身体确实进入了几乎不可能的热潮期,但那个人没有标记他。

没有。

无论是咬破腺体,注入Alpha的信息素,还是体内射精,那个人都没有做。

因为砂金自己说了不要。

想到这里,砂金感到后脑一阵钝痛。和被物理击打的伤痛和高热引起的酸痛不同,那种阵痛更像是身体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空腔,急需被什么东西填满,而他又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本能地抗拒,两种力量在反复而缓慢地拉扯他的精神。

砂金看着知更鸟递来的手帕,一瞬间恍惚地看到了另一位天环族在向他伸手。他吓得闭上眼睛,黑暗里又浮现出那位罪魁祸首的脸。

真的很好看……

砂金端详着记忆中的面孔。人没法在闭眼的时候驱散眼前的幻象,正如旅客们无法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再度入眠。他只能享受一下了。

天环族张开了他从未在砂金眼前展示过的翅膀,将砂金牢牢包裹在里面,暗色的飞羽暖烘烘的,散发着淡淡的紫罗兰清香。砂金自然地倚靠在他的胸口。健康的心脏在衣料和骨肉的层层包裹下搏动,发出有节律地扑通声。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砂金耳边循循善诱,邀请他去一个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的地方。

听起来像个阴谋。砂金想。

果然,睁开眼时房间里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状态,知更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砂金打了个寒颤,是什么在诱惑他?某个未能成功将世界变成天堂的执念么?

谢谢但是不了。砂金在心里暗暗回复,且不说没有那种地方,就算有,我也想清醒着自己找过去。

砂金解开知更鸟带来的巨大袋子,放在最上层的是一件眼熟的司祭服,领口和袖口有轻微磨损的痕迹。砂金将衣服抱在怀里猛吸了一口。

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涌入了他的鼻腔。砂金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这种实质上的安抚不啻于在沙漠的寒夜里点起一摊可供取暖的篝火。

筑巢。刚刚知更鸟提起的概念跳入了砂金的脑海。他在本能的指引下将沾着泪水的司祭服揉成一团,从袋子里抽出第二件衣服。这件衣服看起来比上一件小了一点,也更陈旧,砂金注意到衣服内里的腰侧有淡黄色的污渍,十分像未得到妥善处理的血迹残留。

砂金抱着衣服哭了一会,他身体里的空洞仿佛更大了。

然后他继续从袋子里抽衣服,不一会袋子就瘪了下去。砂金抽抽噎噎地将衣服拢成一个圈,躺在中间。但是这还不够,他戴上一只白手套向下体探索。

那里已经泛滥成灾,砂金闭上眼睛,将手指探向湿润的源头,想象着橡木家主的脸。

冷漠、慈爱、残酷、悲悯……这些截然相反的情绪竟能在同一张脸上演绎而毫不违和。砂金眼前闪过对他施加同谐审讯的家主,试图将整个匹诺康尼变成美梦的家主,同时加速了手指的摩擦,浸了水的布料反复划过敏感点,剐蹭得他发疼。砂金抽噎着,喘息着,在心里暗暗骂家主是个冷血的混蛋。

快感一波一波涌上砂金的脑海,他感觉一阵阵窒息,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涨破胸膛,而他体内的空腔还远远没有被填满,那里就像一个无底洞,流进去的一起都会被黑暗吸收,无论是水、呻吟还是咒骂。

砂金哭得更厉害了,他已经塑造了Omega喜欢的环境,也尽可能安抚自己的身体,可天堂离他还是那么遥远。

“快了……快了……还差一点……”

砂金在一阵痉挛后抽出了手,指缝间满是晶莹而粘稠的蜜液。他的脸颊潮红,耳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脖子上。

为什么Omega的身体还是没有满足呢?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可为什么身体里的那个洞还是不满足呢。

几乎空掉的袋子因为床的震颤滚落,刚好掉出最后的“希望”。

“这有点太……”

砂金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成样子。可是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孤注一掷——

砂金将皱巴巴的司祭服套在天使玩偶身上,然后张开颤抖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沉下腰。

“咿——”

冰冷的扣带与Omega冒着热气的穴口相遇,直冲灵魂的快感令砂金呻吟出声。

他用打着颤的双手支撑自己,缓缓坐下,玩偶尾端的凸起刚刚好卡在他的腿缝中间。砂金摇动臀部,让司祭服的下摆一遍遍擦过已经被手指揉搓到微微肿起的逼口。

“对不起……对不……”

砂金知道这个玩偶对于主人来说一定相当珍贵。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翅膀处原有的缝线已经磨损,露出几丝棉花,又被人以相近颜色的细线缝补过。

那个行事一丝不苟,出门前甚至要保持裤缝线对准鞋尖的家主,也曾经有期待玩偶成为家人的童真一面么?还是说,每日在朝露公馆里冷脸否决各种提案的话事人,夜里不抱着玩偶就睡不着觉?

想到这里,砂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与此前完全不同的幻影。它看上起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幻影一曲奏毕,抬头望见了砂金,于是露出一个温柔而快乐的微笑,招呼砂金过去……

砂金被自己的猜测逗笑出了声。

反差太大了,怎么可能。

不经意间,砂金腿间流出的水已经浸湿了司祭服,每一次抬起腰部,都能在布面和穴口间扯出一串银丝。

砂金的手臂越来越没有力气,他呻吟一声,趴在天使上,只靠腰部和臀部的力量去摩擦。

天使没有脸,砂金贴在纯白的布料上,眼泪和涎水止不住地流。

司祭服上的小装饰太多了,除了腰带处冰凉的锁扣,胸口的绶带扣也很硌人。砂金抱着天使玩偶上下扭动,胸口的乳尖少不得会被蹭到。

“司铎大人……哈……请原谅我……”寒凉的宝石和金属边框刮过充血挺立的乳头,“我不该用您的圣带来……自慰……”

如果那个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怒不可遏地照着自己亵渎的胸部来上一巴掌。砂金心想。但他并不因这种幻想而惊恐,相反地,光是想象胸口被打,就足以令他的下体也跟着颤抖,缩紧,向外喷水。

“还有圣服……很抱歉你没法保持形象整洁,”砂金对着无面的天使,大胆而疯狂地诉说脑海里的幻想,“你会穿着沾满我逼水的衣服出门么?去聆听忏悔,去布道,去献祭,去复活你的星神——”

或许是冥冥中某个被点名的伟大存在生气了,砂金向前摩擦时过于用力,逼口整个滑过司祭服上凸起的腰带扣。巨大的快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连尖叫都发不出,一口咬住天使没有五官的脸,沾着Alpha气息的布料填满了砂金的口腔,爽得他双眼翻白。

砂金感觉自己已经在崩坏的边缘,他的脑子几乎要融化掉,浑身上下都在漏水,眼泪也在漏,口水也在漏,每个毛孔都在流汗,下面更是流程了一条小溪,是蜜液还是尿液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都糊在精心保养过的司祭服上了……都洒在天使身上了……Omega的渴望被疼爱的欲念,尽数倾注在不会有回应的东西上。

砂金的脚尖缩起,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在亵渎身下没有灵魂的玩偶,还是玩偶在主动玷污他淫乱的身体。

“要坏掉了……”

鼻腔里是那个人的气息。

“要……坏掉了……”

好希望是那个人在玩弄胸口。

“要……啊……坏……坏掉……”

如果能是被Alpha的肉棒肏进来。

“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砂金在混沌的意识中达到了高潮,泪水糊住了他的双眼。天使的影子在摇曳的烛光里变长,似乎张开了一对融着夜色的翅膀。

“星期日……”

被抱着的感觉和披一张羽绒毯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更热。

对于“抱着自己的天环族”是哪冒出来的问题,砂金已经无力思考,让安全问题见鬼去吧。

星期日用手指挠了挠砂金的下巴,示意他张开嘴,放开被咬住翅膀的天使先生。

Omega顺从地吐出贝齿间的翅膀,湿哒哒的布偶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还萦绕着甜蜜的潮气。

大一号的天使先生可能是出于嫉妒,只将玩偶的衣服简单整理就抱到了一边。

真天使的一个好处是手指灵活,可以帮软成面条一样的Omega解开领口,脱下被汗水打湿的衣裤。

“抱歉……”天环族的声音低到几乎被衣料的摩擦盖住,如果不是Omega进入热潮期,五感太过敏锐,根本听不清。

“啊……为什么呢?”

“抱歉我……标记……”

“你们兄妹一个两个都说胡话……唔……撒谎会让你的羽毛变长么?”

“抱歉……我说的不是——”

“能不能别说抱歉了!”砂金被星期日磨磨蹭蹭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他体内那个无底的黑洞又开始蠢蠢欲动。如果不找些什么把自己填满,他就会被吞噬。

“抱……我是说……我向你隐瞒了一些……天环族的生理问题。”

“嗯哼?你现在要脱下裤子露出两根来?”砂金伸出手去够星期日的皮带扣,绯红的脸颊上带着期待的笑意。“真是相当~反差~”

“不,不是那种物理上,嗯……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星期日试图组织出一个解释,“当天环族和自己的伴侣两情相悦时,强烈的情感共鸣会形成一道精神链接,我们称为‘圣枝’……”

什么叫“两情相悦”?砂金觉得心跳的声音有点耽误他听解释。

“但是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砂金想起那件带有污渍的祭司服。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记忆顺着某些蔓藤似的东西爬进他的脑子。

梦主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点了点头,后腰侧有如刀割般疼痛——

梦主用类似烙铁的器具为「自己」止血——

“再没什么能阻止我们的大业了,不要为此而遗憾,一生没有与伴侣结成圣枝的天环族也有很多……”

不是这样的。「自己」内心自然地发出反驳。对天环族来说,与伴侣的结合应当是神圣的,是受希佩赐福的。

“你不想帮助更多人了么?”

……

我想。

「自己」权衡后为断羽缠上绷带。恢复的过程很漫长,伴随着钝痛。但那些人笑着走出忏悔室,说明「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天堂近在咫尺。

砂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靠在星期日的胸口抽泣。他将手伸进星期日的衣服下摆,向记忆里的地方摸去。果然在翅膀根的位置,找到了两条细长的疤痕。

被切割的记忆再次触发,砂金感到自己脖颈处的伤疤也开始火烧似的疼。

星期日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唱起了一首旋律缓慢而柔美的歌。

在歌声的安抚下,砂金的烙印没有那么疼了。

“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后背很痒,”星期日覆上砂金的手,Alpha的手掌比砂金略大一些,“但我当时认为自己身负重任……所以我为新生的圣枝竖起了一道屏障……”

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有被抛弃和被拒绝的感受。砂金用力地捏了星期日的翅膀根,天环族倒吸一口气,一道混杂着内疚和兴奋的情绪像涨潮的浪花一样涌进砂金的脑海。

“我很抱歉,因为我没能正视自己的情感,让我的Omega吃了好多苦。”

“你没有标记我。”砂金小声抗议。

“我同样为这个抱歉。”星期日毫不犹豫地回应。

“所以,我被这个什么‘圣枝’绑定了,我能窥探你的记忆,感受你的情绪。还有呢?这东西还能干嘛?”

“我也能读到你,当然是在双方都同意分享的情况下。你依然保有你的隐私和诡计,我向你保证。至于圣枝能做到的事……”星期日伸出双臂,一手将不老实的砂金双碗轻轻按住,又咬下手套,用空着的那只手托住砂金的后颈,虚扣住他的腺体。

砂金感到心跳开始加速,无论天环兄妹说的是胡话也好,真有什么秘辛也好,他的身体确实渴望被触碰,Omega的天性里刻着对标记的向往。

可是他的腺体是……病态的,残缺的。现在哪里已经熟透了吧。砂金不用看也知道浓水已经开始流淌。

星期日那么爱干净的人,看到他糟糕的腺体会怎么想?

“像这样。”星期日将没有布料阻隔的手掌盖在了腺体上。

“啊啊啊啊啊:heart:”砂金尖叫出声,或者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一定已经尖叫出声了。他的腰背高高地弓起,脚趾也蜷缩了起来。巨大的,如滔天海浪般的快感冲刷过他的身体。

腺体的反应实在太不可思议,就算是初次经历热潮的Omega,也没有被Alpha碰一下就高潮的道理。

“等等,你慢点……好奇怪。”砂金脑子里火花四溅,视线也模糊了。

砂金感到星期日收回了手,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颈就被钳住,一道湿热的鼻息洒在腺体上。

“乖,别怕。”精神链接确实很好用,星期日可以一边舔砂金的腺体,一边在砂金脑子里发出安慰。

“呃啊……”砂金下意识扭动脖子逃避,却被早有准备的大手牢牢压住。Alpha的舌头像砂纸一样打磨过腺体。“啊:heart:那里,那里不行。”

“疼么?”

“不,不疼,但是好奇怪,”砂金脑袋也融化了,嘴巴也融化了,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句子来形容身体的感受。“不要用力,不然的话——”

话没说完,天环族的Alpha已经将砂金的腺体整个含在嘴里。

砂金清晰地感受到了星期日的犬齿。锋利的齿尖刮过皮肤,腺体就像爆浆的果子一样在星期日嘴里炸开。

“那里很脏……不要再……不要舔了! ”砂金几乎在星期日的脑子里哭出了声。Alpha咬破腺体后没有立刻深入释放信息素,只是一昧吸吮,将腺体分泌的脓水清理干净。

砂金模模糊糊想起,公司的生理手册上写过,Omega腺体上集中了近万条高敏感神经,是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他翻阅手册时还颇为不屑一顾,反正都无法被标记了,想来那些传递触觉和兴奋的神经也和负责带来热潮的生理结构一样没用了吧。

“不要这么说自己,一点也不脏。”星期日的声音在砂金脑子里响起。“你尝起来是甜的,像蜂蜜一样。”

说着Alpha用手指蘸了一点腺体液,送进砂金嘴里。

砂金没有尝出他自己的味道,反而是对星期日的手指十分着迷,紧紧含着不想松开。

星期日修长的手指在砂金口中搅动。砂金也十分配合地收起牙齿,用舌头配合星期日的动作。没多一会儿,透明的津液便沿着砂金的嘴角流了出来。

“唔……不……标记……别……”

“我的Omega,你把我弄糊涂了。上次你也说不要,但你的身体似乎想要。”星期日将“我的”两个字咬得很重。

砂金吐出星期日的手指,他的嘴巴被玩的发酸,下巴木僵僵的,无法合拢。

“热潮期标记的话……会怀——”

天环族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他低下头,用力地将砂金最后一个字堵回去。砂金也不甘示弱地啃咬星期日的嘴角。两个人激烈地接吻,用呼吸交换着浓郁的信息素。

“我可不想刚一升职就休产假。”砂金气喘吁吁地推开星期日。“同为工作狂,这点职场潜规则你还是能理解的吧?”

被点名的天环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又用耳羽捂了一遍。希佩在上,他感受到灵魂伴侣的呼唤时是那样的忐忑。如果不是出于担忧,他甚至想过不去回应圣枝。万一砂金只是在热潮期被精神链接影响到了,万一砂金其实不想见自己,万一砂金是个柏拉图……

太一啊……他只是不想因为怀孕影响工作……

这未免太“砂金”了。

他怎么能没想到呢。

“我的肉体不在这儿,”星期日调整好表情后对砂金解释道,“把现在的我当做一场梦吧。我会帮你施加一个临时标记,保证你醒来后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个热潮期。”

“这还差不多。”公司的准P36高管说着转过头,主动撩开后颈的碎发,对着Alpha露出自己的腺体。

“下面也要。”砂金空着的那只手撑开早已泛滥的穴口。

这也很“砂金”。

砂金想要,砂金得到。

Alpha的动作慢到砂金觉得时间完全停滞了。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前戏,无论是他的腺体还是阴道都已经做好了被侵入的准备。

星期日用齿尖咬住Omega的腺体,却不着急注入信息素,而是用舌尖一圈一圈地绕着腺体打转。

“啊啊:heart:

Omega的身体天然具有接纳Alpha的能力,可以最大程度地转化快感,所以在性交时往往会被粗暴地对待。

但砂金的Alpha是个与众不同的Alpha。

“哈啊:heart: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heart:。”

Omega做好了被狠狠插入的思想准备。

“好奇怪的:heart:触感,酥酥麻麻的:heart:。”

狭窄的通道被一寸寸撬开,连腔壁的褶皱都被缓缓碾平。

“好慢:heart:唔……为什么会这么烫……”

砂金急切地想要扭动脖子和腰肢,以求让星期日动快一点。

星期日觉得他有自己的节奏。

Alpha停下了前进的动作,在Omega粗重的喘息声中抱住他的双乳,手指慢慢地拨弄乳头。

“噫! ”

更多亮晶晶的淫液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流下大腿。

“放松一点,我的Omega,”星期日扣紧砂金的腰,“你再紧我可就真的进不去了。”

砂金将头埋进枕头里,发出一串无法分辨的呻吟。

星期日继续向深处顶去,直到抵住砂金的宫口。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的Omega都天生具有阴道,但男性Omega只有在热潮期才会形成子宫。这意味着砂金的宫腔是全新的,为星期日而准备的,敏感而狭窄。

星期日不想让砂金因为自己而受伤。

他向后退去,开始有节奏地在砂金的阴道里抽插。

砂金的皮肤红得像虾子一样,随着星期日的节奏颤抖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卧室。

虽然这个空间只存在于两人的精神世界,但星期日还是不由得思维发散。恐怕自朝露公馆建成以来,还没有人在这个卧房中做过如此淫靡的情事。他没有,梦主也没有,再之前的那些话事人,要么和梦主一样野心压过了情欲,要么是另找其他地方偷情。毕竟匹诺康尼任何时候都有暗潮涌动,在朝露公馆里发生的一切都有眼睛看着,耳朵听到。

他现在已经不是希佩的铎音,也不是家族的族长,只是一个星海间的无名之人。

可他反而拥有了与爱人拥吻与做爱的机会。

砂金的呻吟愈加高亢。

星期日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他忽然觉得,宇宙消失了,那些宏大的,星神与命途的纷争如云烟般消散,公司与家族的恩怨也已经远去。他拥有的力量,金钱,权能,统统在这个空间里失去了用处。

但是他有砂金,他的Omega接受了他,他的Omega喜欢他,与他建立了神圣的链接。如果不是工作上的进取心过高……他的Omega甚至想象过为他怀孕……

“呜啊……好满:heart:好烫,要去了:heart:

喜悦的泪水冲破星期日的眼眶。Alpha硕大阳具的顶端再次撞在Omega的子宫颈上。

“要被标记了:heart: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句话似的,星期日对着腺体狠狠咬下去,同时腰用力地向前一送。

“啊啊啊啊啊:heart:!!! ”

砂金在被破宫的同时得到了他渴求已久的标记,Alpha信息素指引着他张开宫口,将星期日容纳得更深。

“进来了:heart:呜……整个都:heart:

砂金说的没错,星期日几乎将整根性器都肏进了他的身体。在咬破Omega腺体的一瞬间,信息素也影响了天环族的大脑,将他最后一丝矜持与理智彻底扒了下来,要求他以最原始的兽性完成这个繁衍仪式。

星期日将砂金翻过来,Omega的脸上的泪水,汗水与涎水已经糊成一片,这并没有阻止星期日吻他,Alpha的嘴唇在撞击的间歇中细细密密地吻过砂金的额头、睫毛、眼皮、耳垂、已经红肿的嘴角,见证了屈辱与勇气的烙印……

“有件事我可能永远不会道歉……”

“嗯,没关系,但是,是什么?”

这完全是犯规的做法,因为砂金此时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以致于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公司人,在没听清内容的时候就下意识答应了下来。

天环族毫不愧疚地继续行使Alpha的特权,他说:“我不会为一见钟情而感到抱歉。”

哦,这个呀,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想到要标记而已,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萌发了早已被阉割的精神枝丫而已,我还寻思什么事呢!砂金有些无语地想,我也是见色起意的呀……

星期日对砂金平淡的反应略感失望。好在他同时射在了砂金里边。滚烫而浓稠的精液混杂着高浓度的信息素一股脑涌进Omega的宫腔,将子宫像气球一样灌满,撑大。

“噢噢噢噢:heart:被标记了:heart: !!! ”

是的,虽然只是如朝露般短暂的梦,但Alpha完成了对Omega的标记。尽管不会怀孕,但砂金的信息素和身体已经牢牢记住了自己的Alpha。

好奇怪的感觉。

砂金趴在星期日怀里,Alpha完成标记后又折腾了他几次。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游刃有余地拿星期日的耳羽开玩笑,直到星期日摘下磁扣,将钉扣夹在他的乳尖……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星期日才慢悠悠地让他高潮。

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又来了一次。

为什么星期日要在性事后留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星期日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意外。

“Omega被标记后一般都会抗拒分离,我想让你感到舒服一点。”

“哦,有这种说法?”

砂金的目光越过星期日,看向床头不远处蔫成一团的天使玩偶。这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十分……新奇。

星期日的耳羽拢上来,将砂金的视野填满。

“来找我好不好。”

“你在哪?”

“三重命运的交汇之地,翁法罗斯的近地轨道上。”

“有危险?”

“一个绝灭大君,一个智识令使,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大君。所以……算是吧。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其实会安——”

“有利可图。这活我接了。”

星期日几乎可以看到砂金脑中的计算器高速运转。

“别用那种眼神,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Omega在天环族Alpha的怀里沉沉睡去,他醒来时会发现自己神清气爽,体内的空洞已经被精液、信息素和一些难以被物质化的,暖呼呼的东西填补上。

他熟练地打开终端,回复沉睡时错过的邮件,草拟关于翁法罗斯的投资计划邮件,然后在推敲用词时不经意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颈处浅粉色的一圈牙印比黑黢黢的印记更早映入眼帘。

砂金可能会在半路停下买一杯苏乐达,或者一杯咖啡,并在饮下第一口时好奇星期日的口味。

“不加奶,一块糖,亲爱的。”

Notes:

这个故事最初的构想是——在朝露公馆里寂寞硬抗热潮期的Omega,和一切对外联络手段失效,突然接上了精神链接的Alpha。在几次修改后微微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也忘记了大部分的原作剧情),可能会造成一些理解困难。谢谢留下来看完这篇故事的亲( ´•̥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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