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星期日成了家族的逃犯,他的房间空出来了,他的Omega住进去了。
砂金觉得自己是无法被标记之人,但显然已经有人做到这件事了。
那孤独空虚寂寞的Omega会在星期日的卧室里做什么呢?
敬永远派不上用场的抑制剂
金发的公司总监走进防备森严的家族建筑大门,从容地就像回家。
“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说着,他给守门的皮皮西人抛下慷慨的代币作为小费。
朝露公馆的室内装修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高大的鸟型雕塑,宽阔而昏暗的长廊,围绕着圆桌,绕满墙壁的书架……他现在有权阅读上面的任何内容。
但是为什么要费力登高拿取呢?所有匹诺康尼愿意让公司看到的东西,无论是天衣无缝的财务报表,还是密不外传的监控视频,都已经被压缩成电子数据,好好地躺在公司使节的终端里了。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躺在床上,喝着苏乐达调取出来,当睡前故事看。
在猎犬的眼皮子底下,公馆里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比如会议室前的大厅,缺少一些可互动装置,因而显得有些冷清。又比如卧室的衣柜,它们是满满当当的,公司使节当天早些时候的逛街战果已经被运送过来,按照季节和出席场合分类放好,仿佛橱柜伫立在这儿,天生就应当是空的,等着有衣服挂进去。
砂金关上柜门,将疲惫的身体往床榻上一摔,厚厚的羽绒被子迅速像流水将他包裹起来。他将头埋进软枕,深吸一大口气。
“果然还是没有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砂金并不感到遗憾。遗憾的前提是抱有期待,而一客一换只是酒店行业的最低服务标准。
接下来的几天,砂金一直留在梦境里,白天处理公司与匹诺康尼的合作事宜,晚上回到朝露公馆休息。门卫与前台的工作人员们与他逐渐熟络,多数人在见到他时已经不会双眼直勾勾盯着地面,而是友善地与他打招呼。
“欢迎回家,砂金先生。”
他从防备心没那么重的猎犬口中套话,又亲自撬开了每一个能找到的暗格。
没有,哪里都没有。
橡木系前任家主仿佛从没在此地生活足足二十年。
星期日仿佛从不曾存在于盛会之星的梦境。
家族交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并暗示“同谐”的问题要交给“同谐”来解决,“存护”无权过问。
砂金对此嗤之以鼻。公司或许要把一切献给琥珀王,但战略投资部的KPI只计算信用点。
“还是无法接入星际和平通信么?”
“嗯,可惜砂金赠予的那枚筹码被留在了梦境中,否则或许可以试试公司内线联络。”
瓦尔特叹了口气,注意到一旁表情有些不安的星期日,又开口安慰道:“不用太过担忧,虽然现在进入了通信静默地带,但无名客并非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星期日礼貌地开口道谢。他当然知道前辈们的期待,如果他有联系知更鸟的后备方案,他一定不会在此时藏私,可惜他没有。
又或许他有?
他摇摇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疯狂念头按下。虽然要竭尽所能,但也不应当给同伴带去虚假的希望,不是么?
想到这里,星期日感受到一股电流般的颤栗。毕竟,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办法与他的“罪孽”有关。
在离开匹诺康尼之前,他短暂地标记了一个人——
“已经永远不会有发情期了,可以随便咬。”
他看着面前的人,轻描淡写地展示被破坏到惨不忍睹的腺体。
星期日想将犬齿中的信息素一股脑注入进去,看着他失神,对他宣布主权。砂金走在黄金时刻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应该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橡木香,并从而知道公司的使节已经被占有了。
他做不到。
抛开那些禁欲清贫的教义,他也是有心无力的。他对梦主做过保证,而梦主的小手术在确保家鸟飞不出笼子的同时,也剥夺了他标记占有他人的能力。
星期日并不怨恨梦主。“剪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帮他规避掉了相当多的风险,像一道人工竖起的屏障,抵御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毒液与冷箭。
他依然能感知到信息素,甚至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这也是他不常去黄金的时刻的原因,那里信息素的浓度高的熏鼻子。他只是不希望被本能控制,也不需要借助信息素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和大言不惭地展示后颈说“随便咬”的人,行走于完全不同的道路。
公司的使节还在朝露公馆的前台接受盘查,星期日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浓浓的人造信息素味。虽然是人造信息素,但并不是什么庸俗的味道。星期日为了接下来不动枪兵的战斗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处的血管因为连日操劳突突地跳了起来。他告诫自己,切不可轻敌,越是面对棘手的敌人,越要沉稳、理性——
奇异瞳色的眼珠几乎整个翻上去,剩下大半的眼白,泪水从殷红的眼角滑落,尝起来像花蜜。
“等等,这不对!医生说它已经没用了,不会再收到任何信息素影响了! ”
星期日用一只手将更多的哭腔盖住,更加失控地释放自己。
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缺失。在登上星穹列车的时日里,他有时会坐在窗边,盯着幽邃的太空反省自己在匹诺康尼犯下的桩桩罪过。但唯独那位公司使节微笑着展露腺体以后的事,对他来说是一段模糊的空白。
他只记得砂金被放在床上时发出婉转的娇嗔,记得砂金穿的衣服布料很少,扣子也很松,记得砂金用了和自己相同牌子的人造信息素香水,但是似乎微调过,闻起来比自己那款要甜……
脑海中闪过他贪婪地趴在砂金胸口品尝酒水的画面。气泡和他的舌头弄得砂金发痒,于是砂金咯咯笑到颤抖,拿瓶子的手一歪,浅金色的蜜酿飞溅在玫红色的舌头上。一贯奉行慷慨,节制的他,那时不知着了什么魔,甚至要去砂金嘴里争抢……
记忆的碎片里,有手指伸进甬道的温度。砂金热得吓人,每一寸皮肤都泛着湿润的潮红,像被蒸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他小心地试探测着那个节点,绞紧的软肉在他的撩拨下逐渐放松,向他敞开。
砂金在尖叫,星期日将手指抽出,手套上满是蜜液,已经难以继续履职。他笑着打趣金发的Omega,来要账的人损坏了家族的财物,要如何赔偿呢?砂金看起来没法回答他,因为Omega的嘴巴被堵住了,身体因为高潮和接吻而痉挛,刚刚还卷成一团的身体反射性地弓曲,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星期日不记得那之后自己是用手指还是用嘴了。总之,他清晰确切地记得,自己一手抬起砂金光滑的大腿,一手将Omega后颈的碎发撩开,做好了标记的万全准备。那块小小的,满是伤疤的腺体,已经红的发紫,无需凑近,星期日都能感受到它散发的热量,还有近乎恳求的甜香。那气味现在闻上去已经不像他们共用的信息素香水了,更甜腻,更湿润,更像会沿着喉咙流淌下的浓稠蜂蜜。
星期日怔怔地盯着那一小块发烫的皮肤,一滴汗珠凝结在腺体上方,随着血管的搏动而微颤,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紧,犬齿也慢慢探出。他低头凑近,轻轻亲吻腺体,粗重的呼吸吹落了汗滴,在滑进他嘴里前便已经蒸融成新的蜜香。砂金的身体随着齿尖的摩擦而颤抖,脖颈和腰肢在Alpha信息素的冲击下愈加绵软。
一股最原始而本能的冲动占据了星期日的大脑,他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戳破那层皮肤,只要花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就能为腺体施加印记。
“不要……”
微弱的哭腔在Alpha耳朵里重如惊雷。
星期日猛地抬起头,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甜的信息素,而他眼底的欲望已尽数褪去。
他的人生应当是自律、自控的代名词。公司应当是匹诺康尼需要驱逐的对手。
他冷冷地看着背对着自己发抖的Omega,认清这不过是公司抛出的一个危险诱饵。
他口中的犬齿因为强行压抑本能而传来尖锐的酸痛,令他说不出话来。他既无法出声安慰,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狠心命令尚在发情期的Omega离开。
他的记忆止步于自己重重地关上门。
为了忘掉,星期日在审讯砂金时没有放水。为了忘掉,星期日在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没有去说再见。
在数次眺望漆黑的宇宙后的某一天,星期日从难以启齿的梦中喘着粗气转醒,梦境比记忆清晰——他在一片泥泞的床单里,欣赏公司使节的睡颜,并在腺体上留下一个新的齿痕。
Notes:
砂喊「不要」完全是欲擒故纵,没想到鸟直接放弃了hhh,太绅士的人要第五章才能吃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