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砂金在出差时意外吃下了一枚苦涩的果实,却不曾察觉自己身上从此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含理砂、穹砂、欧砂、波砂成分,有对欧泊的人设捏造
*有轻微mob情节
*ooc致歉
(一)
砂金做了个粘稠的梦,梦里,他被看不清面容的人们簇拥包围着,空气随着人群的缩紧变得稀薄,他想拨开人潮,动身的一瞬间却被无数双手紧紧抓住,任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他被禁锢在原地,无数双手抚摸上他的身体,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畔、颈侧、胸膛,细密的汗水从他们的手上与他的身体渗出,汇成一片粘腻湿热的海洋,慢慢向上溢出,淹没了他的口鼻……
“滴——滴——滴——”将要窒息之际,响了许久的尖锐闹铃声终于将他从那片海洋里拉上了岸。
“哈……”砂金拉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大口喘着粗气,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过,滴落在深色床单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容我提醒,距离这次关于斯威特星系研究成果的对接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你最好能准时到场。”
他看了眼时间,声音还沙哑着:“很抱歉,教授,我可能得迟到一会儿了。”
“别告诉我你刚起床。”
砂金进了浴室,大抵是因为这场噩梦,他出了一身冷汗,柔软的睡衣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实在难受:“你猜对了,原谅我吧,凌晨三点我才从飞船上下来呢,博识学会就这么心急吗?”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电话那头的拉帝奥莫名沉默了几秒:“我会通知他们延迟会议,你还要多久能到?”
“赞美你的通情达理,教授,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行。”
“少贫嘴,不要迟到。”
砂金这头刚挂了拉帝奥的电话,又应付起某位星际牛仔的骚扰来。
“宝了个贝的,视频电话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他看了眼屏幕上那张狂气十足的脸:“朋友,别告诉我你那改造过的耳朵听不清浴室的水声。”
“咳……他呜呜伯的,真没注意。”
砂金将手机扔到一边,把花洒的开关拧到底,像是随口一问:“听市场开拓部的人说,你把他们在摩柯多三号的基地炸了?”
“你消息还他宝贝的灵通,这不,我刚从那儿离开,听说你就在附近的斯威特星系,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话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他依稀看见牛仔飞扬的头发:“很遗憾,距离我回到庇尔波因特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如果你能在两天内赶到这儿,那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喵,两天后你要到哪去?”
“度假。”
“跟谁去?”
砂金轻轻笑了声:“这你就管不着了,朋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庇尔波因特给市场开拓部那群家伙使绊子不被发现吧。”
在对面将要输出优美的赞美词前,他很快挂了电话,只剩下那句被联觉信标和谐过后的“喵”飘散在氤氲水汽里。
——————
砂金觉得会议室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或者说,在这座公司大楼里,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奇怪气氛。
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尽管平常也有许多人注意着他的动向,但那时的感觉与如今不同,无处不在的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像要扒开他的衣服,将他看个精光,可当他转过头去看,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躲在角落阴暗地监视他,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躲藏起来。
还是少疑神疑鬼的好,他出神地想着,走出会议室的脚步也渐渐放慢,身后的助理一个没留神,撞上了他的肩。
“抱、抱歉,总监!”助理低着头,不敢看他。
“怎么心不在焉的?”
“……对不起,总监。”他想解释些什么,譬如他只是在总监身上嗅到了一股甜甜的香气,想凑近点,哪知闻着闻着便失了神,但他自知这话绝不能说出口,于是只能嗫嚅着认错,不敢多说一个字。
砂金瞧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摆摆手让他把文件送回办公室,自己又折回会议室去。
刚到门口,便撞见博识学会的那位女士:“呦,总监,这是换了新香水吗?”
砂金望着她,笑说:“您真敏锐,耶妮拉女士。”
耶妮拉仔细分辨着这股香气:“像蜂蜜的味道,倒是与您平常的风格不太一样。”
他神色平常地应承下这话,心里却对这位女士的鼻子提出了质疑,他出门前用的香水是这一季新上的木质香,与蜂蜜搭不上半点边。
“您是来找拉帝奥教授吗?”耶妮拉让出门,“他还在里面整理资料呢。”
她神色揶揄,虽然这二位不曾明说,但大家或多或少都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同寻常。
“多谢你,女士。”砂金与她道别,踱步到还坐在终端前的男人身边,“你的敬业精神真令人感动,教授。”
他低下头,冰凉的耳坠骤然贴在拉帝奥颈侧,惹得这位从会议开始起就心不在焉的教授打字的手一颤,难得一见地输入了一个错误单词。
砂金靠着桌沿,一手捧起男人的脸,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被墨镜遮掩的眼眸里流转着暧昧的笑意:“教授,你想跟我装不熟到什么时候呢?”
拉帝奥捉住他那只作乱的手,在那道灼热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又微不可察地在他手腕处嗅了一下:“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工作场合公事公办——这种甜腻的香水可不像你的品味。”
“你们博识学会的人嗅觉都不怎么灵敏吗?”他顺手关掉了拉帝奥的终端,跨坐在男人腿上,低笑着凑近那只泛红的耳朵,“再仔细闻闻。”
他凑近的一瞬间,那道如同蜂蜜般甜滋滋的香气便将拉帝奥包裹了起来,他忍不住贴近砂金颈间细细嗅闻,简单地将那股气息比作蜂蜜并不算恰当,事实上,那比拉帝奥闻过的任何气味都要甜蜜,像淋在蛋糕上的糖浆、又像某种成熟的蜜果被划开时淌出的浆液,更接近那种金黄的液体尚未酿造完成时的味道,是花朵蜜腺里溢出的汁水……芬芳又甜美,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拉帝奥摘下砂金那副花哨的粉色墨镜,在那双绚丽眼眸的注视下毫无所觉地咽了下唾沫,他莫名感到口干舌燥,急需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来为他止渴。
一只宽厚的手按着砂金的脑袋,将他拉进身下男人的怀抱,他还没来得及调侃拉帝奥意外的主动,便被含住了双唇,湿滑的舌头撬开牙关,在他的口腔内游走,与他的软舌交缠在一起,他闭上眼,享受着久违的唇舌相依。
但这个吻持续得实在有些久了,让人喘不过气来,砂金一手按在拉帝奥的胸膛,想将他推开,却发现这位平素矜持的教授丝毫不动,反而抓住他的手,在呼吸凌乱的间隙里与他十指紧扣。
大脑因轻微缺氧而有些昏昏沉沉,砂金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不像个吻,倒像是拉帝奥在他的口腔里吮吸、汲取着什么。
事实上,他的感觉不错,拉帝奥在吻上他时方才不可置信地发现他的唾液正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的香甜,舌尖舔舐过他的口腔内壁,像在罐中搅动浓稠而甜腻的蜂蜜,然而这样的味道非但没有解拉帝奥的渴,反而让人食髓知味,刚尝到一点甜头,便又想汲取更多,他像是被生物的本能驱使,短暂地抛却了平日的理性,只尽情沉溺于生命原始的渴求之中,直到一滴温热的泪触及他的脸颊,才堪堪回过神来,放开被他禁锢在怀里的青年。
砂金喘息着,艳丽的脸上泛起潮红,那双美丽的眼睛蒙上一层粼粼水色,拉帝奥伸手抚摸他那被吮吸得微微红肿的唇,轻轻抹去其上的水渍,望着砂金狼狈的模样,他终于寻回了理智,用指腹温柔地擦去青年眼角的泪:“抱歉。”
沙哑的嗓音昭示着他尚未得到满足。
砂金缓过那阵眩晕的劲儿,面上又挂起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笑容:“没想到不过是半个月没见,教授就这么想我。”他这样挑逗着,大腿内侧不动声色地摩挲过男人的下身,意有所指。
拉帝奥按住他,力道轻微却不容反抗:“你应该明白这不是调情的好嘟地方。”
“瞧你这话说的,倒是差点让我忘了是谁先主动的。”他不以为然,在身下攀升的情欲中仔细端详着拉帝奥有些游移的目光,伸出两指掰过男人的下巴,“你有些心不在焉,教授,这种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拉帝奥扶在他腰上的手一顿,心中思绪万千,却只是问他:“你用的什么香水?”
砂金对他的不解风情有了更深的了解:“公司最近上新的‘深海’,后调是琥珀和麝香的味道,好闻吗?”
“不对。”拉帝奥凑到他的耳后,“不是这个味道。”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香甜如蜜,就连他的唾液也如出一辙。
在砂金微微惊诧的目光里,拉帝奥再一次吻上他的唇。
因为主动者的有意克制,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的舔舐,但那足以令人迷失的甜味依旧缠上了拉帝奥的舌尖。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甜蜜的味道并非因思念而扭曲的错觉。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在斯威特……有没有遇见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砂金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跳到这儿的,但仍调笑着:“没有,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出差而已,难道它比我还值得让你上心吗?”
看来这该死的赌徒对他身上的异样毫无所觉,拉帝奥想,但没必要在情况尚不明确时告诉他,那只会徒增烦恼,于是他放开砂金:“你应该去好好工作了,赌徒。”
砂金施施然起身,哼笑一声,目光挑逗般向下一扫,替他打开了终端:“是我们,教授,看来你还得在这儿加班一段时间。”
“拜你所赐。”拉帝奥早就对他的揶揄调戏免疫。
“随你怎么说。”砂金悠悠走到门口,轻浮地朝他挥挥手,“晚上见。”
关上门,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褶,又成了那个张扬又体面的砂金总监。
虽然面上不显,但他仍在意着耶妮拉与拉帝奥对他身上香水味的评价,索性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职员,问他:“你说说,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那职员刚升上P35不久,初来乍到便被鼎鼎有名的总监拉着问这样私人的问题,惊讶之余羞涩不已又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小声道:“像蜂蜜……不、花蜜。”
其实砂金身上的香味不用如此凑近也能闻见,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了,那道甜滋滋的香气袭来,令他头晕脑胀,只想着总监真香啊。
然而不等他再多说些什么,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站到了他们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
本来微微低着头询问他的总监闻声仰起脑袋,惊诧一瞬后笑说:“你怎么来了?”
那男人没有回答,他还没来得及认清来人是谁,总监便扔下一句“多谢”跟着男人匆匆离去了。
当然,这样也好,省得他神志不清之际说出些什么冒犯话来冲撞了上司。
这头砂金落下一步,跟在欧泊后面,等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才与他一道进去。
“难得见一次,你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他为自己倒了杯茶。
欧泊打开落地窗的百叶帘,正午的阳光照进来,让砂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你刚刚在做什么?”他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
砂金抿了一口苦茶,笑说:“如你所见,问我的下属一些小问题罢了。”这茶太苦,不免让他想起在斯威特尝过的特产来。
欧泊莫名冷笑一声:“你是指问他你身上的香水味?”
“原来你在意这个。”这倒是提醒了砂金,他放下茶杯,踱步到欧泊身边,问他,“你来闻闻,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欧泊伸手抵住砂金的肩,制止他的靠近,在碰到柔软衣料的瞬间又触电般收回手:“公司不是舞厅,少用点花里胡哨的香水。”
砂金若有所思,莫非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还记得吗,在我前往斯威特前,我们打过一个赌。”
“当然记得。”欧泊低头,正午的日光落在眼前人的发梢,让人不禁想去触摸,“现在看来,是你赢了。”
那个关于这次任务将以何种形式结束的赌约。
“我从没输过。”砂金笑说,“你提出这个赌约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那是在祝福我。”
“看吧,不久之后‘公司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斯威特心甘情愿地将他们的所有资源都偿还给公司’这样的句子就会被写在关于斯威特的报告书上。”
“随你怎么想。”欧泊道,“赌注是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砂金上前一步,那道甜腻的香味便愈发浓郁,勾他得喉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臂也莫名僵住,偏偏此人对自己这轻浮的气息与男人的异样毫无所觉,仍旧笑吟吟的:“我想要……与你共进晚餐。”
他的尾音很轻,像一抹羽毛轻轻扫过听者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欧泊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冷声道:“我不是你那些姘头,别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好吧。”砂金哼笑一声,直起身,“那颗名为‘桑沙’的度假星是你的资产,对吧,把它送给我,怎么样?”
没了那副招摇的墨镜,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虚张声势的气势,说起这话来,倒像是带着些许撒娇的讨要,声音与那香甜的气息一道袭向欧泊,难免让男人晕头转向。
欧泊侧过头:“一颗度假星而已,我会遵守赌约,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秘书处理一下产权交接。”
“随时有空,不过你得快点,朋友,我过两天就要去度假了。”砂金笑弯了眼,宛若诡计得逞的狐狸。
欧泊点开手机的手一顿,问他:“你一个人去?”
“不,和朋友一起。”砂金说。
“……那个博识学会的?”
砂金莫名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他。”
欧泊在脑中反复搜寻那几个与他交往密切的男人:“那是谁?”
“猜猜看。”青年对他眨眨眼,“猜对了有奖。”
欧泊冷哼:“我可不像你,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好吧,那么我就不打扰大忙人工作了。”砂金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施施然走到门口,“有机会再见咯。”
欧泊没说什么。
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欧泊望着那道门的方向出神地想着什么。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砂金给那位此时不知在哪进行开拓之旅的星核先生发了信息——
【朋友,两天后在桑沙星见。】
对面回得很快:【!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太着急,我会先到那里等你的。】
【干杯.jpg】
星核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星核先生:【帕姆比心.jpg】
他看着屏幕笑了一声,随手发了句“我也是”,转头又处理起斯威特星系任务的收尾工作来。
等到天色昏黄,他打开手机才看到穹发来的那句“今晚可以视频或者全息通讯吗”,他想了想今晚的安排,遗憾地拒绝了这位星核先生的请求。
看看天色,也该下班了。
——————
砂金有些后悔没答应穹的视频邀请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就像现在,他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跟拉帝奥做爱的那一晚,明明前戏还是那样温柔缠绵,可不知怎么的,时间越久,这人便越发不知收敛起来。
细细的舔吻变成了啃噬,九浅一深的顶弄变成了不知疲惫的抽插,那对强健的臂膀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难以挣脱,宽厚的手掌揉捏着他的皮肤,就算看不到,他也知道那里一定被留下了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去的红痕。
“哈……”拉帝奥在他的体内冲撞,粗大的肉棒研磨过G点,酥酥麻麻的快感顺着尾椎直冲脑门,贴在男人腰上的小腿在无法抑制的轻颤过后不自觉地夹紧,然而这样的动作却像是对身上人的鼓励,只换来一次又一次更深入的顶弄,将他那些故作姿态的调侃堵回喉口。
他无法自持地在起起伏伏的春潮里浮沉,头昏脑胀,像一只在海上颠簸的小船,只消再大点的风浪,便能让他摇摇晃晃地沉入其中,稀碎的呻吟自紧咬的唇舌间溢出,像带着钩子的音符,让人分辨不出是抗拒还是索取。
也许他自己也分不清。
拉帝奥伸手抚过他那双蓝紫交叠的眸子,情动时泛起的水雾为这对眼睛笼上薄纱,艳丽的颜色被遮掩,只剩下欲语还休的勾引,让观者也情不自禁,带着他奔赴下一场酣畅淋漓的情潮。
空气中浮动着甜蜜的醇香,那股不知究竟是从他身上何处散发出的气息在情欲的催发下被酿造成最甜腻的蜂蜜,令闻者口舌生津。
汗水流到乳尖,拉帝奥吮吸着被揉捏红肿的乳头,甜滋滋的液体化在他舌尖,他忍不住吞咽,寻着这样的香气往上,轻轻舔舐掉那一滴悬在青年下颌将落未落的泪水。
……也是甜的。
他再度往上,贴着那两片薄唇,索取更多甘甜的汁液。
浪叫被堵在唇齿之间,压抑成闷哼飘散在香气缭绕的空气里。
更多绵甜的津液被汲取,仿佛青年的口腔就是蜜源的所在之处,拉帝奥一手按着砂金柔软的发上,让他与自己亲密无间地贴近,身下硬挺的阳具在那窄紧穴壁的蠕动翕张之中险些缴械投降。
他头脑发昏,分不清那从内心深处滋生的渴望究竟是爱欲、食欲还是单纯的肉欲,又或许它们早已融为一体。
在他一刻也不曾停歇的肏干下,砂金的小穴猛然收紧,温软的媚肉之中涌出一大股粘腻的淫水。
拉帝奥放开他的唇,高亢的呻吟没了阻挡,便毫无遮拦地自口中泻出。
“哈啊……拉帝奥……”砂金向后仰着头,双手无措地在床单上胡乱抓挠,但他什么也没抓住,反而被拉帝奥握住了手,十指紧扣。
“怎么了?”男人坏心地问他。
砂金望着他那双金红的眸子,被快感蒙蔽的脑子再吐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只有稀碎的呻吟和乞求:“给我、快点……”
“好。”拉帝奥顺着他的心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直到临近高潮时,才放慢速度,细细蹂躏过G点。
砂金轻颤着握紧了男人的手,那像是什么信号,换来了拉帝奥更有力的挺动。
“啊……哈嗯、混蛋……”哭腔里混着呻吟,小穴内的媚肉翕动着收缩,一股温热的淫液冲刷过穴道,他迎来了又一次高潮,当大量冰凉的精液泵入淫穴里,他的前端也颤抖着释放了出来。
拉帝奥从他体内退了出来,拥着他,轻轻舔舐掉他眼角尚未滑落的泪水,那滴泪甘甜得像蜜水,是饱餐之后的甜点,是对努力者的奖赏,身下的躯体还沉溺在高潮的余韵里,轻轻抽搐着,浊白的精液在小穴的收缩与舒张下伴随着呜咽般的呻吟缓缓流出,弄脏了本就凌乱的床单。
这场性事持续地太久,砂金四肢酸软,白皙的身体上遍布暧昧的红痕,他轻颤着蜷缩起身子,却被拉帝奥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向浴室走去。
他被高潮冲击得一片空白的脑子压根想不清楚拉帝奥今晚莫名的如饥似渴究竟是因为什么,但那位向来理性的教授已在只有他闻不到的香甜气息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应该好好调查一下砂金在斯威特经历什么,浴缸里,拉帝奥摩挲过砂金颈侧的咬痕,他想,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细微处也不能遗漏,谁知道那阵莫名的香气会带来些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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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泊是个说一不二执行力超强的男人,在砂金将要启程的前一天,他便就桑沙星的产权转移与砂金的助理完成了交接,让砂金刚在桑沙星落地就享受到了董事长般的待遇。
应付完桑沙星管理层热烈的夹道欢迎,砂金趁着穹还没到,先一步去体验了当地有名的博彩产业。
人声鼎沸的赌场里,男人扔出一对顺子,尽管他已在此前的博弈中流了一身冷汗,但那双闪烁着胜利般得意光芒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青年。
他捏紧了手中的最后一张牌,紧张又期待地畅想着大赢一场后的美好生活。
砂金只是扫了眼那五张牌,慢悠悠地将手上的牌尽数摊开在赌桌上——
“同花顺。”
人群里响起一片嘘声,砂金好笑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很遗憾,我赢了。”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可还没来得及把那些下流的脏话骂出来,青年便悠悠起身,把这场赌局的后续事宜交给临时助理处理了。
微凉的风吹起发梢,带走了赌场里的闷热感。
不知是否是砂金的错觉,他坐在那张赌桌上时,总能感受到许多粘腻到令人不适的视线,那样的目光太多,簇拥着的人群太拥挤,他分辨不出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到底来自哪里,虽说只是无伤大雅的窥视,但到底惹人不快,索性便离开了赌场。
还是外头的空气清新些,他看了看表,算一算时间,也该去接那位有趣的星核先生了。
或许是该说心有灵犀,他抬脚正要往接驳区去,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他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不消片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砂金!”
他一顿,停住脚步,头也没回:“你比约好的时间要早到不少呢。”
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身侧,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有意无意地变成了揽着他的姿势:“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砂金笑笑,还没来得及接这话茬,穹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侧首贴到他耳后,喃喃道:“砂金,你变得好香啊。”
砂金疑惑转头,正好与他鼻尖对鼻尖,那双漂亮到足以魅惑旁人的眼睛注视着穹,让他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今天没用香水。”青年挑了挑眉。
“啊……”穹有些招架不住地移开目光,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就是很香啊,像……蜂蜜蛋糕!”
“朋友,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砂金拍拍他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柔软的触感在脸上转瞬即逝,穹下意识想去摸摸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可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没出息,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将放未放,只道:“我很清醒的。”
“好吧,清醒的星核先生,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领路吧。”砂金笑着略过了这个似曾相识的话题。
桑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作为欧泊曾经的产业,它被管理得很好,前往别墅途中的风景没人看了会不称赞一句赏心悦目,砂金有心欣赏景色,穹却有些心不在焉。
那道馥郁的芬芳实在太惹人在意了,虽然砂金嘴上说着他并未涂抹香水,但这道气息依旧无处不在,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路上时,他能感受到许多人都有意无意地向砂金凑近,那些堪称垂涎的目光让他心生不满,可这一切的源头却对此毫无在意,或者说,一无所知。
难不成是体香吗,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身侧的青年靠近,垂下头细细嗅闻那道香甜的气息。
实在是太甜了,他想,像花朵盛开时的芳香,引诱着蜂蜜来将他采摘,再酿成甜丝丝的蜂蜜,供人品尝。
想到这里,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感到口干舌燥,又为自己这样冒犯的臆想心虚羞恼,忽然间不敢再细闻下去,只得转头看向车窗外。
砂金瞧着他那副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佯装不经意地向穹那边微微侧身,问他:“我们的星核先生最近在哪忙呢?”
穹被他的突然靠近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目光闪烁,老实回答道:“和三月他们去了罗浮。”
“我还没去过罗浮呢。”砂金说。
穹试探性地与他肩靠着肩:“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
砂金瞧了他一眼,笑说:“你们星穹列车的活动,我一个外人跟着去不太好吧。”
穹心底莫名一咯噔,觉得他这笑着说出来的话总像带着隐隐约约的犹疑和试探,急忙道:“就我们俩,如果姬子阿姨他们也来的话,我也会跟你在一起的。”
这最后一句话的音量莫名小了下去,说得含糊不清,好像生怕身边人笑他自作多情,人家也没说要跟他一起去呀。
砂金忍不住侧过头笑出了声,挨着穹的肩膀也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他抬眼看向穹:“我当然知道,朋友。”
穹愣了会儿,却想,他知道什么,是单纯相信自己会与他同游,还是知晓了他那些别的心思?
明明只是随口一句闲聊,却搅得他心旌摇荡。
“有这么好笑吗。”他嘟囔着。
“当然不是,朋友,我只是觉得……”砂金思索了一会儿,朝他眨眨眼,“你还蛮可爱的。”
穹顿住了。
咚、咚、咚……
他头一次这样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与可可利亚决战时没有、面对幻胧时没有、击败神主日时也没有,这不是因热血澎拜而起的激动,鼓噪的心跳只昭示着他的心神荡漾。
这算什么,他晕乎乎地想,自己竟然轻而易举地被这样的调戏给撩拨了吗?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或者撩拨回去,这辆载着他们的车便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走吧。”砂金自然而然地抛开了那个话茬,拉开车门,“欧泊推荐的地儿还算不错,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据欧泊所说,这座别墅他自己也曾住过几次,靠近桑沙星最壮观的瀑布和最广阔的森林,是体验桑沙风情的不二之选。
砂金那时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想,这人竟也会给他发这些工作之外的无聊琐事,果真人的心思总是难以揣测的。
按照计划,他们今夜在这里落脚,明日便往瀑布与森林去。
佣人为穹安排好了房间,就在砂金的对面,这间房有一个很宽敞的阳台,可以隐约眺望到那座在这片星系远近闻名的大瀑布。
很适合在微凉的夜里与人小酌几杯,望着美丽的风景谈天谈地,穹看着远方,开始想象那样的情景。
“这边的视野真不错。”砂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单手撑着头笑吟吟地看向他,“晚上一起在这儿喝两杯吧。”
被那样一双足以蛊惑人心的眼睛看着,没有人能拒绝吧,穹想,反正他不能。
于是等到晚上,在他们愉快地欣赏完花园里童话般的花圃后,砂金带着两瓶醇香的酒敲开了穹的房门。
他看起来刚洗漱完,浴袍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绑在腰上,发梢还湿润着,软嗒嗒地贴在颈侧,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装腔作势的盛气凌人,莫名让人想去亲近他。
当然,即便不是这样,穹也会热情地贴上去。
高脚杯里盛着酒液,在月光下显出红宝石般的色泽,砂金说,这是桑沙最有名的酒,清甜不腻,最适合微醺。
他轻轻晃着酒杯,穹也有样学样,让酒的香气恰到好处地挥发在空气里。
酒香大抵也能醉人,穹嗅着这道气息,忽然发觉这并非砂金说的清甜的香气,是甜滋滋的甜,像蜜糖一般。
砂金抿下一口酒,问他:“你不常喝酒吗?”
“我酒量很好的。”穹掷地有声。
“那就是没怎么喝过了。”砂金揭穿他。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酒量,穹灌下一大口,高脚杯几乎见了底,他幼稚地靠近砂金:“看,我很能喝吧。”
那道甜甜的香气越来越浓了,微微的醉意漫上脑门,他有些晕乎乎地想,原来那不是酒的甜味,是砂金的甜味。
“好酒量,朋友。”砂金贴心地捧场,为他倒上半杯酒,“不过这种酒最适合慢慢喝,细细品味。”
细细品味吗,穹看着那种美丽的脸庞,心想,他有在细细品味呢。
“你经常喝酒吗?”他没头没脑地问。
砂金放下酒杯,像在回想:“最开始不爱喝,但不得不喝,后来喝得多了,也就能品尝到不同酒的可口之处了。”
“你瞧。”他将自己的那杯递到穹唇边,“像这样的酒,最适合喝得微醺,在轻轻的漂浮感里放空自己。”
“说起来,有些甜酒太腻人,适时地再喝一口苦酒,倒能有些特别的滋味。”
穹没怎么喝过酒,自然想象不到他描述的那种感觉,只顺着他的话,开始讨论些甜啊苦啊的味道。
这倒是勾起了砂金的回忆,他想起在斯威特出差时,曾吃过当地人送的一种果子。
“他们说那叫蜜果。”
“好潦草的名字。”星核先生吐槽道。
砂金回忆起那种果实的味道。
虽然被当地人称为“蜜果”,可它的味道却异常苦涩,连皮带肉,汁水都是苦的,像泥土糊进嘴里,还带着腥味,苦得新奇,让砂金不禁再吃下一颗,以此来确认那苦味是否是他的幻觉,咽下第二颗蜜果,他开始怀疑当地人的联觉信标是不是像那位狂放不羁的星际牛仔一样被人动了手脚。
“怎么会有人把那么苦的果子叫作‘蜜果’。”如今回想起来,他依旧忍不住吐槽。
穹表示赞成:“这中听起来就很甜的词,应该放在你身上才对。”
这话没头没尾的,砂金仔细端详着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穹否认:“用你的话来说,我这叫微醺。”
他向砂金解释:“因为你身上一直有一股好甜的味道。”
“我猜你想说,像蜂蜜。”砂金笑吟吟道。
“是真的。”穹认真道,那微微的醉意给他壮了胆,让他凑近面前的青年。
“你看,这里是甜的……这里也是甜的……”他贴到砂金耳后,又向下细嗅那白皙的脖颈,鼻尖与那道黑色的编码之间只剩下一毫米的距离。
砂金任由那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他好笑地看着穹,觉得他有些像一只小狗。
鼻尖萦绕着蜜一般香甜的气息,穹盯着那覆盖着黑色编码的皮肤,忽然觉得有些牙痒,想要咬住些什么、舔舐些什么,再吞咽些什么。
脑海里充斥着见不得人的想法,他出了神,手一放松,高脚杯微微倾斜——
“小心!”
尽管即使稳住了杯子,可那冰凉的酒液还是就这样倒在了砂金裸露的胸膛上,顺着肌肤淌进被浴袍遮掩的隐秘之处。
“抱、抱歉!”他看起来惊慌失措。
砂金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上身,调笑道:“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星核先生?”
酒液浸湿了浴袍,黏糊糊的,让他想起前些天那个奇怪的梦。
穹还在急急忙忙地找手帕,砂金抓住他的手:“朋友,你这效率也太慢了吧。”
穹愣愣地看着他那张无人不称赞美丽的面庞,捻了捻手指,犹疑道:“我……我去浴室拿毛巾。”
砂金拽住他,含笑的眼睛望着他,好像一眼就能将他看穿:“那多麻烦,用你最想用的方式把我清理干净,怎么样?”
他这是什么意思?穹有些不可置信,那只柔软的手贴在他的手腕上,温暖的触感好像在暗示些什么。
绝对是在暗示什么吧,他咽了咽口水,到底是酒壮人胆:“怎么样都行吗?”
“嗯哼。”砂金轻笑,“怎么样都行。”
刻意放轻的语调、微微拉长的尾音,像一支羽毛悄然拂过他的心尖尖。
“……”穹反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压向他,语气莫名,“这可是你说的。”
砂金十分配合地微微后仰,下一刻,湿滑柔软的触感贴上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身不由己的颤栗。
酒的清甜与砂金身上散发的香气交缠着萦绕在鼻尖,穹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缕气息让他沉醉,只是寻着那味道,用舌尖清理由他造成的一片狼藉。
他舔舐过锁骨,感受到舌下肌肤的轻颤,像又喝了一杯酒,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云上,醉人的甜腻勾起渴望,他轻轻咬住那精致的锁骨。
那力道不重,只让砂金觉得痒,他一只手按在穹的发上,觉得他像一只磨牙的小狗。
对于这样一只合他心意的小狗,他当然愿意给予一些奖励。
但砂金显然忘记了,就算是狗,也是会得寸进尺的。
穹的舌尖顺着酒渍往下,辗转到他胸膛,另一只空闲的手也不安分,在他纤细的腰间揉捏,钻进那条松散的系带之中。
裸露肌肤上的酒液已经被清理干净,他扯松怀里人的浴袍,在那白皙的胸膛上啄吻。
砂金没来得及阻止他,只发出一声让人心痒的闷哼。
这样暧昧的声音没能阻止穹的继续,反而像受到鼓励般含住了那早已挺立的乳尖。
明明那上面的酒渍已经被清理干净,可他依旧没有放开它,舌间绕着乳晕打转,又一下又一下搔刮敏感的乳头,带起触电般的快感,砂金想推开他,可难耐的异样感却只让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只能紧紧揪着浴袍的一角不放。
穹情不自禁地放开与砂金交握在一起的手,向浴袍下摆伸去,从大腿摩挲到更为隐秘之处,柔滑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那阵香气似乎越来越浓郁了,从怀里人那被衣物包裹着的美丽躯体里飘散到外边儿,引诱着他去汲取更多。
砂金没有阻止他,穹擅自下了定论,这就是允许他做更过分之事的意思,是心照不宣的默许。
一定是这样的。
事实上砂金还能说什么呢,这家伙看着愣头小子一个,在情事上的技巧却是无师自通的好,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倒不如来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欢。
他跨坐到穹腿上,这样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比穹高不少,那双漂亮的眼睛向下俯视着,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出几分难以捉摸的魅惑。
穹仰视着他,鼓噪的心跳声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他吮吸着另一边被冷落了许多的乳尖,砂金一手放在他发上,倘若忽略掉穹那不安分的手,叫旁人来看,只会觉得是孩子在向自己的母亲讨要奶水。
可惜砂金没有乳汁,穹充满遗憾地想,终于解开了那本就不牢靠的系带。
浴袍散落,从砂金圆润的肩头滑落到臂弯,露出那美丽的胴体来。
穹摸到了他的小穴,那里早就微微湿润,流出粘腻的淫水来,他伸进去一根手指,温软的媚肉殷勤地迎上来,将他包裹住。
砂金坏心地抬起身,又在将要抽离的一瞬间往下坐,反复好几次,像把他的手指当做了玩具。
穹不服气地又伸进去了两根手指,在敏感的穴壁里搔刮,砂金的大腿微微颤抖,媚肉又涌出一股淫液来。
“好多水……”他望着砂金轻声说。
砂金挑起他的下巴,挑衅般笑道:“都是因为谁?”
但穹却觉得这是一句娇嗔,仰头向他索吻。
砂金贴近他,唇舌交缠,这个吻绵长又甜蜜,穹溺在膨胀的幸福感里,窒息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他还想要索取更多,砂金却推开了他,含笑睨了他一眼:“原来你还不会换气呀,我不是教过你吗?”
穹喘息着又粘上他,像是指责:“那都多久以前了……匹诺康尼之后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只能通过一部手机在浩瀚无边的星海里联系。
嘴唇磨蹭着嘴唇,穹黏糊糊地讨吻:“你的嘴好甜。”
砂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是我们的星核先生嘴甜点。”
穹知道跟他说不明白,索性强硬地吻上他,在他小穴里慢慢搔刮的手指也报复似的快速抽动起来,那声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的呜咽就这样被他堵回了那张惯会调戏人的嘴里。
酥酥麻麻的快感沿着尾椎往上,砂金不由得抱紧了有些生气的星核先生,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这么久了、嗯……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心急?”
怎么会不心急呢,明明砂金就坐在他怀里,身下滚烫的欲望与他就隔着一层布的距离。
穹抽出手指,粘腻的淫液在他指间拉成丝。
好像……有一股甜香,穹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
果真是甜的,他愣愣地想,与砂金身上的、口腔里的味道一样,如出一辙的甜,像烂熟的果实溢出的浆液。
“好吃吗?”砂金轻声问他。
穹忽然起了报复他的心思,用那湿淋淋的手指撬开他的唇齿,搅弄口腔里那条软舌。
“好吃吗?”穹坏心地问他。
“唔……”
砂金调情似的瞪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湿软的红舌缠着那三根带着他淫水的手指,在它们追上来时又躲开,交缠、吮吸……像一场幼稚的追逐游戏。
穹一手按着他的腰,下身炙硬的肉柱隔着布料在他湿润的穴口磨蹭。
好想进去,他压抑着渴望。
砂金太敏感了,即使是这样的逗弄也让他身子发软。
他吐出穹的湿漉漉的手指,涎水勾着指间,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他舔了舔唇,问穹:“想进来吗?”
“想。”穹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是我还没检查你的清理成果呢。”他挠了挠穹的下巴,手指顺着脖颈悠悠往下,勾住他的衣领。
明明自己也想要的要命,却故意做出一副这样游刃有余的模样。
穹揉捏着他腰间的软肉,说:“房间里有镜子。”
还没等砂金反应过来,他便抱着这位故作姿态的总监一步步往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走去。
卧室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小灯,不算太亮,却足够看清身体上的所有细节。
砂金被穹以双膝跪地的姿势放在镜子前,一只手从后面托起他的下巴,好让他看清那一片狼藉是否被清理干净。
“看,很干净吧。”穹说。
砂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扫过脖颈与胸膛处遍布的红痕:“但你又留下了很多东西。”
穹想说他还能留下更多,临到头又觉得说了这话要被砂金笑话,于是亲亲他的耳垂:“可是我忍不住。”
砂金意有所指:“我倒觉得你挺能忍的。”
他转身,手上轻轻一用力就把穹推倒在了地毯上。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解开了穹的裤子,在那粗大昂挺的性器上悠悠挑逗。
手指在龟头上画着圈,砂金瞧着穹憋得通红的脸,忍不住笑道:“原来你是第一次。”
穹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可他又无法反驳,眼睁睁地看着砂金扶着他的肉棒缓缓坐了下去。
湿软的媚肉包裹住他,带起一阵酥麻的快感,穹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想要将他压在自己身下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砂金已经被他以双膝跪地的姿势压在身下,性器被窄紧湿润的淫穴吮吸的刺激感与周遭暗浮的香气勾动着他的欲望。
他低头,含住怀中人的耳垂,双手揉捏着那早已被他吮吸得红肿的乳尖。
乳头被压下又弹起,左右揉捻着勾起过电般酥酥麻麻的异样感,与小穴被侵入的快感一起向砂金涌来。
左耳上的坠子随着动作摇摇晃晃,时不时碰到他的脖颈,带起一阵冰凉的颤栗。
砂金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淫靡的红痕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在胸膛、在小腹,就连腰窝都被留下了用力揉捏的痕迹。
粘腻的淫液随着身后人抽插的动作流出,淌到地毯上,让深灰变成了黑色。
那手放过了他的乳头,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抚摸起他被冷落已久的性器。
前前后后的快感让他晕头转向,只觉得自己湿漉漉的,好似飘在海上,随着浪潮荡漾。
他不敢去看镜中自己的神色,却被穹强硬地抬起下巴,只能直视前方。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你。”穹在他耳边轻声说,又低下头在他的颈间蹭来蹭去,喃喃着,“真的好香……”
甜腻的香气好似成了情欲的化身,让他只想寻着这味道将散发着这般芬芳的蜜源吞噬殆尽。
“哈啊……”砂金想说些什么,可身下激烈的冲撞又霎时将他的话堵回去,只剩下不成调的呻吟。
他渐渐有些有些支撑不住了,颤抖着双腿向后靠在穹身上,这个动作让那肉棒彻底挺进了他的淫穴中,研磨过他的骚点。
身体又是一颤,好在穹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他跌在地上。
“砂金,我想亲亲你。”穹咬着他的后颈,声音含糊不清。
他扶着砂金的腰,将他调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含着他肉棒的小穴被这样一刺激,又喷出一股淫水来。
缠绵的吻、侵略性的吻、带着血腥味的吻……穹不知该如何去定义这个吻,只知道自己沉溺在妄图占有砂金的欲望与真正得到他的幸福之中,不知疲倦地借着肉体与情欲去确认,一遍又一遍。
啧啧水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回响,喘息与呻吟交织成网,他们沉溺在欲海之中,难以挣脱。
情潮随着迭起的高潮渐渐退去,穹抱着情事过后疲惫的砂金,借着黯淡的月光,用目光细细描摹着那张还留有爱欲痕迹的美丽面庞,自心底滋生的满足感包裹着他。
他欣喜地在砂金的唇角亲了又亲,乐此不疲。
砂金软软地推了他一把,但没成功。
“这么高兴吗?”
“嗯。”穹又将他抱紧了一点,温热的躯体落在他怀里,驱散了他心里那隐秘的不安,“特别高兴,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呢。”砂金拍拍他。
“这不是傻话。”穹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又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砂金很轻地笑了下,阖上眼,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可穹却对此不依不饶,问他:“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没等砂金回答,他又垂下眼,说:“你和我约会了,还上了床。”
“可我听说你和拉帝奥教授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砂金终于睁开眼,伸手抵在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话:“他与你一样。”
“……什么意思?”
砂金笑着,目光缱绻,说出的话却冰冷:“你想这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
穹沉默着。
“你知道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有些事不必看得那么明白。”砂金继续说,“人有很多应当清醒的时候,但我们也可以偶尔糊涂一下,不是吗?”
暧昧的话语将问题回答得很清楚。
砂金吻了吻他的唇角:“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也可以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感情骗子,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张床,如果还想在桑沙玩一会儿,我会让人为你安排好的。”
穹握住他的手,问他:“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是。”
穹垂下头,埋在他的肩颈,声音闷闷的:“我不会那么轻易被赶走的。”
“嗯,我知道。”砂金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看了眼天色,困倦道,“看来明天的计划得延后了,好好睡一觉吧。”
他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眼,似乎就要沉入梦乡了。
穹把玩着他柔软的金发,望着雪白的墙壁出神,有些睡不着。
他想,那砂金与他亲昵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倘若是为了所谓的利益,这时候又为什么要赶他走了呢,明明他还可以给他更多,不是吗?
他抓破头也想不明白,又妄自揣度,也许砂金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想要什么,只是顺着心意,去追寻一些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东西。
而总有人愿意陪他一起糊涂,很多人。
既然那些人可以,那他为什么不行呢,穹这样想着,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闭上眼,与砂金一道沉入梦乡。